决绝气话:不会原谅你!心狠无情,别喜欢我

作品:《儿子认贼作母,我带千万科研费消失

    墓园。


    天空飘起了小雨,冰冰凉凉,凄凄惨惨。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池清和顾一宁。


    池清冷冷看着她,“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顾一宁弯腰把手里的碳素黑伞罩在了墓碑上,挡住了冰凉的雨点。


    “那你又为什么留下来?”


    池清没有答,她看着顾一宁的动作,嗤笑。


    “人都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点罢了。”


    顾一宁没有反驳。


    今天一下走了太多路,她腿很痛,站不住了,便在墓碑旁边坐了下来。


    “不许坐在我弟的墓碑旁,给我滚。”


    顾一宁昂头看着池清,“池主任,池昱听得见。”


    “听得见?”


    池清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而后她突然变脸,厉声道:“听见了又怎样,他有本事就掀开棺材盖爬起来找我理论啊!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骂你!”


    池清满眼恨意,咬牙切齿的骂道:“扫把星,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他怎么会主动跑到M国去送死!那么多当兵的,为什么非要是他!!”


    “他明知道,他上次变成植物人,我们全家眼睛都快哭瞎了,已经经历过失去他的痛苦。”


    当初池昱变成植物人,她就哭过一次了,如今为什么还要让她哭?


    池清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想崩溃,越想越想不通,几乎咆哮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珍惜我们。还要让我们再痛苦一次!”


    “池昱!”池清神色狰狞的冲着墓碑上池昱的照片咆哮道:“我恨你!恨死你了!”


    咆哮着发泄完心中的情绪,池清胸口不住起伏,大口喘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堵在心里的巨石,似乎在那一刻,消失了。


    池清的心口空荡荡的,缺了一个大口,直往里面灌冷风。


    良久,她抬手擦掉眼泪,怨恨痛苦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最后变成死寂。


    她冰冷的看着墓碑,再开口已经没了之前的癫狂。


    她嘶哑的声音很平很淡。


    “池昱,我不会原谅你的!”


    池清怨池昱,也恨顾一宁。


    她转身,决绝离开了墓园。


    顾一宁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墓地,这才收回视线,偏头看向池昱的照片。


    照片上的池昱眉眼英俊,唇角上扬,说不出的张扬肆意。


    “池昱,你姐说的是气话,她是太在意你了。你别放心上,也别担心,她吼出来反而好,比憋在心里强,憋在心里容易出事。”


    “还有奶奶,已经送去了医院,不会有事的。”


    “你托我转告你父母的话,我也转告了。”


    “池昱,我会帮你照顾你的家人的,还有你的战友,我会帮他们照看的。你让他们放心。”


    说着说着,顾一宁像是累了,头一偏靠在了墓碑上,轻声道:“池昱,我好想这是一场梦,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淋雨,坐地上。顾一宁,你是嫌自己身体太好?”


    一把黑伞罩在了顾一宁的头顶,挡住了逐渐变大的雨点。


    顾一宁撩起眼皮看去。


    贺朗正黑着一张俊脸。


    北方的冬天室外很冷,更何况还下雨了,墓园修建在郊区的山上,温度更低。


    顾一宁的头发都湿了。


    贺朗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感冒了有她受的。


    “你怎么来了?”顾一宁问。


    “池清都走了,你还没出来。”贺朗伸手把她拉起来,“我怕她发疯,彻底把你留下来陪池昱。”


    贺朗说的隐晦,顾一宁听懂了。


    “池主任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贺朗没再说什么,问道:“可以走了吧?”


    顾一宁回头去看池昱的照片,“池昱,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那把碳素黑伞便留在了墓地。


    顾一宁与贺朗同打一把伞,回到了墓园停车场。


    贺朗拉开车门,“上车。”


    顾一宁对旁边自己车里的保镖说道:“你们在后面跟着就行,我坐贺朗的车。”


    顾一宁上了贺朗的车。


    贺朗从车里翻出一条干毛巾罩在了她头上,“把头发擦干。”


    说着,贺朗对司机道:“暖气温度调高点。”


    车里很快暖了起来。


    顾一宁轻轻擦拭着头发,垂眸斟酌半响,终于开口说道:


    “贺朗,你别喜欢我了。我喜欢的是你哥,等你哥回来,我就会嫁给他。到时候,我就成了你真正的嫂子。”


    贺朗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一定是因为今天池清说的那些话。


    “池清说的话,你没必要放心上。池昱的死,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喜欢你,是他自己非要去M国。”


    “可我是既得利益者。我觉得池清说得对,不喜欢就应该拒绝得彻底一点,让对方彻底死心。不应该给对方留一点念想。”


    以前他们跟她表白,她虽然口头上明确拒绝了。


    但他们不同意,不答应,不放手,依旧我行我素。


    她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问题,也没有再管,没有采取其他措施,没有让他们知难而退。


    是她做得不够。


    她应该表现得狠一点,无情一点。


    贺朗捏着眉心,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你打算怎么做?”


    “那我们以后就别见了,也别联系了,我现在就拉黑你,删除你的所有联系方式。”


    说话间,顾一宁拿出了手机,翻到了联系人那一栏。


    贺朗见她玩真的,伸手抓住她的手机,想要把她的手机抽走。


    但顾一宁的力气很大,抓着手机不放手,贺朗便抽不动。


    顾一宁轻而易举的推开贺朗的手,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贺朗的一双眸子比夜色还沉,周身释放着冰冷的低气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大气都不敢喘,把车子开得更稳了。


    生怕惹贺朗不高兴。


    “你有必要做这么绝!”


    “停车!”


    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做的也做完了。


    没必要再和贺朗说一句不必要的废话,也没必要坐贺朗的车。


    贺朗没说话,司机便不会停车。


    车子继续匀速前行。


    “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顾一宁的手抓着车门,一副随时准备打开车门跳车的模样。


    司机着急的去看贺朗。


    贺朗气得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顾一宁!”


    顾一宁不说话,直接推车门。


    司机眼疾手快落了锁。


    顾一宁没有推开,司机松了口气。


    却不想,顾一宁稍一用力。


    “咔嚓——”


    车门……坏了!!!


    司机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


    贺朗怕顾一宁真的从车上跳下去。


    虽然他知道,她如今的身体强度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但她毕竟大病未愈,他不敢堵。


    贺朗厉声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