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之力还在体内流转，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灵犀之力这么强大……”


    她喃喃着，忽然抬眼看向舒言，眼睛亮了起来，“舒言的时间惩罚，会不会……会不会也能解除？”


    建鹏听见这话猛地转头，几步冲到舒言身边，手在半空停了停，终究没敢落在那单薄的肩上。


    “对啊！想不到糊涂虫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啊！这力量连老巫婆都挡不住，解除时间惩罚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抓着舒言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兄弟，你听见没有？你有救了！”


    陈思思也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王默，快试试吧，灵犀之力应该能逆转时间的反噬。”


    齐娜抱着菲灵，不住点头：“一定可以的，舒言他……他不该这样的。”


    舒言眼睛里映出众人焦急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大家……”


    王默被众人的期待推到前面，她深吸一口气，正想调动体内的灵犀之力，却瞥见辛灵站在人群后，眉头微蹙着，眼底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


    辛灵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却让王默心里莫名一沉。


    “店长姐姐？”王默忍不住回头，“您怎么了？”


    辛灵抬起头，勉强牵起嘴角，眼底的低落却藏不住：“灵犀之力虽强，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舒言身上，带着些不忍，“时间的惩罚，从来不是靠力量就能轻易抵消的。”


    王默刚刚燃起的希望像被泼了盆冷水，她看着舒言那双藏着太多疲惫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


    灵犀之力在舒言周身盘旋片刻，像被无形的墙挡开，终究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里。


    舒言依旧维持着那副苍老的模样，甚至连鬓角新添的几道皱纹都清晰可见。


    王默的手僵在半空，灵犀之力的光芒黯淡下去，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建鹏猛地蹲下身，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指节泛白：“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齐娜腿一软，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灼人：“是我……都怪我……”


    她反复念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爸爸妈妈……舒言根本不会……”


    舒言轻轻咳了两声，抬手按住齐娜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去。


    “不关你的事。”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是我自己要拨动时间指针的，后果自然该我承担。”


    他弯了弯嘴角，试图扯出个轻松的笑，眼角的皱纹却因此挤得更深，“哭什么？我这不是还好好站着吗？”


    “好好站着又怎么样？”建鹏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充血。


    “你这样……这样跟……”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他狠狠抹了把脸，却抹不掉不断涌出的眼泪。


    舒言的目光扫过众人通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忽然转头望向被女王破坏得七零八落的娃娃店。


    “说起来，”他放缓了语气，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最可惜的还是娃娃店啊！以前总在这儿聚着，现在……”


    陈思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泪流得更凶了：“等……等事情结束，我们可以重建的。”


    “是啊，一定能重建的。”王默吸了吸鼻子，却怎么也提不起劲。


    重建又如何？如果舒言不在了，再热闹的娃娃店也会空出一块吧！


    众人望着舒言那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难受啊！


    然后，就是辛灵用灵犀之力重建娃娃店，颜爵开设灵犀之门，来到人类世界。


    王默悬在半空的身体猛地一颤，体内那股让她沉迷的灵犀之力正顺着血脉逆流，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呃……”她低低呻吟一声，眉头拧在了一起，视线都开始发花。


    “好难受……”她喃喃着，身体忽然一轻，灵犀之力彻底消失的瞬间，四肢百骸都软得像没了骨头。


    “王默！”建鹏的喊声刚起，王默已像片断线的叶子从半空坠下。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膝盖在地面磕出闷响也顾不上，双臂稳稳托住她下落的身体。


    王默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颜爵收回缠绕在指尖的力量，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眼眸里漾着几分赞许。


    “小姑娘倒是比想象中坚韧。”他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瘫在建鹏怀里的王默。


    “能承受灵犀之力的重压，又扛住了抽离时的痛苦，这精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菲灵盯着颜爵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悄悄拉了拉齐娜的衣袖。


    齐娜低下头，看见菲灵眼中的凝重，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菲灵压着声音说。


    “主人，你不觉得奇怪吗？仙境大门明明已经关闭了，他怎么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这里？”


    她往颜爵的方向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难道……大门根本就没有彻底关上？那……曼多拉会不会又来到人类世界？”


    齐娜心里咯噔一下，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异常清晰：“你为什么能在人类世界和仙境之间通行？”


    颜爵眉梢微挑，眼眸里闪过丝狡黠：“小姑娘倒是直接。”


    他晃了晃折扇，语气轻快，“自然是因为我做了把钥匙，给灵犀阁留了道灵犀之门的通道。”


    “什么？！”辛灵猛地抬头，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布满震惊，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


    她的嘴唇翕动着，显然有满肚子的话要问，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几片冰凉的雪花突然落在鼻尖。


    众人一愣，抬头望去，只见铅灰色的天空中，雪片正密密麻麻地飘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眨眼间就变成了鹅毛大雪，簌簌地往下落，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一片纯白里。


    “下雪了？”陈思思抬手接住一片雪花，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她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诧异，“现在明明是夏天啊，怎么会……”


    辛灵也伸出手，雪花落在她掌心，刚一触碰就化作细碎的冰晶，散发出淡淡的魔法波动。


    她脸色骤变，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普通的雪，是魔法雪……是冰公主！”


    “冰公主？”建鹏抱着王默，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就是刚才那个银发的仙子？”


    他眉头拧在一起，语气里带着不解和警惕，“她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也想要帮老巫婆毁灭人类世界？”


    这雪下得又急又密，不过片刻功夫，地面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透着股让人不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