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认亲

作品:《兽世唯一人类幼崽:毛茸茸排队rua我

    白泠跪下后,那些原本还满心不甘的长老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后对视后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那一眼,看到了彼此的痛苦,以及最后一丝为了家族延续的决然。


    “唉。”一声长叹,资格最老的长老率先跪了下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大殿之内,除了站着的花月逢和躺着的白越,所有高傲的白虎族人,尽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们的头。


    白虎一族,最后的希望,都掌握在这个小小的人类手中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很好。”花月逢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同意了,那就开始吧。生命之契,口说无凭,需要用血脉来见证。”


    她走到大殿中央那个刻满了古老图腾的圆形平台前,伸出了自己白嫩的手指。


    白泠立刻会意,她站起身,有人递过来一柄装饰华丽的匕首,双手捧着递到花月逢面前。


    花月逢却摇了摇头,看都没看那把匕首。她将自己的食指放到嘴边,用小虎牙轻轻一咬。


    她疼得皱了皱小脸,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液,从指尖渗了出来。


    花月逢将那滴血液滴落在脚下圆形平台的中心凹槽里。血液落下的瞬间,整个平台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纹路被金红色的光芒点亮,从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


    “该你们了。”花月逢看向白泠。


    白泠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匕首在掌心一划,血流入平台。紧接着,其他的白虎族人也依次上前,将自己的血液滴入其中。每一滴血液融入,平台的图腾就亮一分,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联系,开始在大殿内悄然建立。


    当最后一滴血落下,整个平台光芒大盛,一个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巨大契约图案,缓缓从平台上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花月逢能感觉到,自己和在场的每一个白虎族人之间,都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契约已成。”花月逢宣布道,“现在,该我履行承诺了。”


    花月逢的小手轻轻贴在了冰冷的水晶棺盖上。她闭上了眼睛,切断了与外界的感知,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铁柱,醒过来吧。”她在心中呼唤。


    花月逢先用木系灵力中和掉白越体内躁动的金元素,先帮铁柱把‘房子’打扫干净。等平稳下来,再引导沉睡的铁柱进去,接管身体。


    花月逢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木系灵力,顺着她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水晶棺中。


    在外界看来,只见花月逢的手掌上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穿透了厚重的水晶,将棺内的白越整个包裹了起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生命气息,温暖又充满了希望。大殿内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仿佛都被这股气息净化,连墙壁上那些凶猛的浮雕,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白虎族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绿光中蕴含的力量,与他们自身的力量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创造、滋养和修复的力量。


    “这就是人类吗?”一位年轻的白虎族人喃喃自语。


    水晶棺内,白越身体上那些恐怖的金色裂纹,在绿光的包裹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躁动的能量正在被安抚,濒临崩溃的身体缓缓被修复。


    “就是现在!”花月逢心中一怔。


    一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流光,从花月逢指间的戒指中射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绿光之中,瞬间钻入了白越的眉心。


    木灵力包裹着铁柱的魂魄,在白越体内复杂的经络中飞速穿行,精准地找到了那颗已经停止运转、黯淡无光的兽核。


    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铁柱的魂魄就会被撕成碎片。但在花月逢那源源不断的木系灵力护航之下,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花月逢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也变得有些苍白。同时操控如此庞大的灵力,对她目前的身体来说,负担极大。


    白泠等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到花月逢脸色不对,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终于,在某一刻,水晶棺内的白越,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猛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紧接着,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咚!”


    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一声,两声,三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绿光渐渐散去,花月逢疲惫地收回了手,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离她最近的一位长老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住她,但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住,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客人与主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具水晶棺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已经死亡了三年的年轻兽人,他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白虎族标志性的、充满威严和煞气的金色竖瞳。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新生儿一样的茫然和好奇,瞳孔是纯粹的黑色。


    白越眨着那双眼睛,对周围的一切十分茫然。


    花月逢也围在一边,她面色平静,实际上心里十分紧张。


    白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发出一阵骨骼脆响。


    白泠只觉得脸上一片湿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流下泪来。


    本以为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没想到自己还能等到孙儿白越醒来的这一天。


    白泠终于从孙儿死而复生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她颤抖着嘴唇,一步步走向前,眼中充满了希望。


    “越……越儿?”她试探着呼唤,声音里带着哭腔。


    白越看了看花月逢,又看了看白泠。


    从善如流地叫了声奶奶。


    就是语调有些奇怪。


    好在白泠自行进行了一番合乎逻辑的解读。


    越儿沉睡了三年,声带和身体机能都还未完全恢复,说话不流利也是正常的。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想到这里,白泠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了刚刚从水晶棺里坐起来的孙子,老泪纵横:“我的好孙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奶奶了!”


    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个陌生的老太太紧紧抱住,铁柱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求助地看向不远处的花月逢,花月逢假装没看见,给了他一个自己搞定的眼神。


    铁柱只好硬着头皮,抬起还有些僵硬的手,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白泠的后背。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白泠哭得更凶了。


    一场认亲大戏,总算是在各种误解和脑补中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白虎族人看向花月逢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立下生命之契,他们心中还有着不甘和的无奈。那么现在,亲眼见证了这起死回生的神迹之后,那不甘已经悉数转化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