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爱情哪有面包香
作品:《穿书七零俏农女,禁欲大佬跪地哄》 秦葭宁勾起嘴角,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和顾序州转身离开。
“头毛儿,你迟早会后悔的!”
“你以为那二毛子是好东西,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玩腻了就把你像破鞋一样扔喽!”
“等你肚子揣上娃儿,就是跪着来求老子,老子都不会让你再进这家门一步!”
秦老汉跟个跳脚的蚂蚱似的,站在院子里又蹦又骂。
他吃过的盐比那丫头吃过的饭都多,算准了日后有这丫头哭的时候。
秦葭宁头也没回,大步跨出院子的门,不过是一墙之隔,外面的世界是那样的清新。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祥和,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的香味。
顾序州的肩膀微微松下,他低头看到自己正紧紧抓着秦葭宁那只纤细的小手,脸瞬间烫了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他赶紧松开手,快走了两步。
那两条腿又长又直,随意迈开步子便和秦葭宁甩开距离。
他回过头,看着秦葭宁卖力地跟着,才有了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实感。
忙特意放缓步伐,确保秦葭宁能跟上的同时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
“你就住在这里?”秦葭宁看着眼前随时会倒的建筑物,下意识问道。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包了浆的牛棚。墙壁由长短不一的木材拼凑而成,缝隙里透着冷风,仿佛随时会散架。
仔细嗅嗅,周边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骚臭味,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哞哞”声。
朝屋后张望,隔了一排篱笆,还真有几头牛在草地上进行自助餐。
秦葭宁想起,顾序州刚被下放的时候,村子就他的住所进行过讨论。
大伙都不太乐意让一个下放分子住在自己家附近,开了半天会,最后把他分配到了废弃牛棚,而他的工作就是扫牛棚,照顾大队几头牛的饮食起居。
这牛棚跟闹鬼的后山离得近,本就人烟稀少,大部分村民都不爱往这儿跑,秦葭宁也是头一次来。
她想过顾序州的房子会很破,没想到会这么破。
顾序州打开门锁,让秦葭宁进去,发出“刺啦刺啦”的开门声。
秦葭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这牛棚都破成这个样子了,还上什么锁。
虽说现在才刚进入80年代,村里大伙的日子还比较辛苦,但日子也是在一步步往上走。
年初的报纸还说华国已经完成全国农村通电,秦家平日里虽然舍不得用电,但好歹在公社支持下也是装上电灯了。
她扫了一眼顾序州的牛棚,不过是二、三十平米大,除了一张破木板搭成的床,就只剩下一套桌椅,。
地面本是泥泞的泥巴地,铺上了沙子和碎石,勉强替代地板砖,这才没有弄的一脚泥巴。
不知是家居太少,还是顾序州讲究,牛棚内意外地还挺干净整洁。
洗到发白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模样,粮缸上的锅碗也是洗的发亮。
桌子上有不少书本,摆放地整整齐齐。三根只有半截手指长的铅笔规矩地放在橡皮边上,全屋唯一的煤油灯已经见了底。
“你这屋子还挺时尚,窗户还各长各的,真南北通透。”秦葭宁指了指墙上的几个破洞打趣道。
她很快就接受了现状,毕竟上一世出任务的时候什么环境没住过,现在起码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只是难以想象,顾序州这个出生地主的大少爷,在沪上住着大宅院,在米国住着小洋楼,如今却在牛棚讨生活。
他是怎么接受这种云泥之别的。
顾序州见秦葭宁像个小鸟似的在屋里打转,他心里有股道不出的滋味。
君子谋道不谋食,他本不在意是睡天睡地还是睡牛棚,可真让名义上的妻子和他一起住牛棚……
“这是新上的电影海报吧,你还看过庐山恋?”秦葭宁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顾序州的思路。
顾序州桌上的书本很多,但大多是些破损的旧书,唯独其中一本是用电影海报当书皮包着的,上头的庐山恋是华国第一部恋爱电影,今年可是在城里引发了小热潮。
“书是朋友借的,书皮也是她自己包的。”顾序州淡淡道。
秦葭宁随手翻了两下,书本是全新的,里头都是些苦涩难懂的物理内容。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哪有人买了新书先借给别人看的道理,显然这书就是特意给顾序州买的。
“朋友,是女性朋友吧?”秦葭宁眨巴着八卦的大眼睛,这庐山恋的海报暗示的可不要太明显。
对了,原书里顾序州被打成傻子,直到父亲来接的前半年一直是靠着一个女孩接济,难道就是送书的女孩?
顾序州脸上没什么起伏,全然没听出秦葭宁的打趣,老实回答:“是个女孩,之前我帮过她,她就借了书当报答。”
“直男。”秦葭宁摇摇头,“庐山恋可是今年最火爆的爱情电影,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女人心。”
顾序州也不傻,这回是听出秦葭宁话里的意思。
他自嘲地笑:“我读过罗密欧和朱丽叶,也看过梁山伯和祝英台,古今中外的爱情故事不是以男女主殉情结束,便是以‘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句带过。”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连那些成天幻想的作家们都知道,那之后的故事只会现实而苦难。爱情,怎么敌得过面包。”
他从秦葭宁手里拿回书本,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他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谈什么爱情,若不是机缘巧合和秦葭宁结成“战友”,他本打算只和科学真理一生为伴。
“咕噜——”
秦葭宁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她尴尬地笑笑:“我现在,还真需要一点面包。”
声音叫的太大,她不禁拍了两下那不争气的肚子。
顾序州看两动作像极了以前家里养的狸花猫,他那本如冰山般的脸浮出笑意:“我虽然给不了你爱情,但至少要让你吃饱肚子。”
他吃的不多,上个月分的粮食应该还剩了些,应该够秦葭宁吃饱。
顾序州快步走过去打开粮缸,往里头一瞧,闪在深邃眼中的光一下暗淡。
尴尬了。
前几日他把家里唯一的两个番薯都拿去换书了,自己因为习惯了饿肚子,竟然忘了这茬事。
现在临近黄昏,若想去后山抓野兔野鸡什么的,就要点上火把,这操作太过引人注目。
秦葭宁跟着探过脑袋,见缸里头见了底,只有两汤勺的番薯磨成的粉。
这点粉末连个饼皮子都做不了,哪够人吃饱的。
不过,这点小事对于她这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倒不算小时。
牛棚附近不就有条小河吗?
展现她多年从来求生经验的时候到了。
她小手往胸口一拍:“有困难就解决困难,不就是找吃的吗?我最擅长了,包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