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陪同学习

作品:《逆爱之车祸后,我的畏畏失忆了

    “转院?现在?”


    姜小帅失声惊呼,质疑道:“以大畏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受得了长途飞行吗?”


    “风险当然存在,但远低于留在这里等待灾难降临。”


    Dr. Vance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中文接话,语气严肃,


    “我的团队有超过两百例危重神经外科病人的成功空中转运经验。


    我们会用药物最大限度稳定他的颅内压和生命体征,并在机上进行实时监控和干预。


    这比让他在这里等待不确定的、低成功率的手术要安全得多。”


    “池骋!”


    郭城宇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没时间犹豫了!听专家的!走!”


    池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芜的冷静。


    所有的挣扎、恐惧、猜疑,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名为“吴所畏必须活下去”的意志碾碎。


    “走。”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他不再看汪朕,而是大步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连接着吴所畏生命的管线,俯下身。


    他宽厚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抚过吴所畏冰冷的脸颊,指尖带着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他低下头,在吴所畏毫无血色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又重逾千钧的吻。


    “大宝,撑住。”


    他的声音贴着吴所畏的耳畔,低哑而破碎,带着最深沉的祈求,


    “我就在你身边,一步都不会离开。等我带你回家。”


    当他直起身时,脸上的脆弱和深情瞬间被一层坚冰覆盖。


    他转向汪朕,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汪朕,记住我的话。从现在开始,他生命体征的任何一次异常波动,你们医疗团队的任何一次操作,我都会全程‘陪同学习’。


    别试图把我排除在任何环节之外。”


    他刻意强调了“陪同学习”四个字,冰冷的目光扫过Dr. Vance和他的助手,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别想在他的眼皮底下搞任何小动作。


    汪朕看着池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池骋此刻的模样——一个被逼到绝境、将灵魂都押上赌桌、只为守护爱人的男人。


    那眼神里复杂的审视似乎更深了一些,但他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对Dr. Vance点了点头。


    “池先生是病人家属,有权了解一切过程。只要不影响救治,Vance医生的团队会保持透明。”


    汪朕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非妥协。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专业的转运团队推着特制的、配备完善生命支持系统的转运床出现在门口。


    紧张高效的转院开始了。


    池骋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紧贴着转运床,目光从未离开过吴所畏的脸。


    郭城宇和姜小帅紧随其后,脸上交织着忧虑和最后的一线希望。


    汪朕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空下来的病床上,洁白的床单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是池骋失控的泪水砸落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昂贵的大衣口袋里微微蜷缩了一下,无人看见的角度,他冷峻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抿了一瞬,快得如同幻觉。


    “汪总?”


    他身后一位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的助理低声询问。


    汪朕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和疏离。


    “跟上专机。”


    他简短地命令,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确保所有环节万无一失。”


    “那……二少那边?”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的试探。


    汪朕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得不带一丝涟漪的话,消散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气里:


    “他不需要知道。这,是我的私人时间。”


    ——---


    医疗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心跳,穿透特制的隔音舱壁。


    机舱内部却像一个微缩的、充满尖端科技与致命紧张感的重症监护室。


    吴所畏躺在中央的固定式医疗床上,被各种管线、传感器和闪烁着数据的屏幕包围,像一个被精密仪器守护的脆弱易碎品。


    池骋就坐在紧挨着病床的固定座椅上。


    安全带紧紧勒着他宽厚的肩膀,但他身体前倾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弹起来扑向任何威胁。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瞬不瞬地钉在吴所畏苍白的脸上,追踪着监护屏幕上每一个数字的跳动、每一条曲线的起伏。


    Dr. Vance和他的团队像精密的齿轮一样运转着,低声交流着专业术语,调整着药物泵的流速,密切关注着颅内压监测仪的读数。


    每一次数值的微小波动,都让池骋的呼吸随之停滞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汪朕坐在稍远一些的独立座椅上。


    他脱下了深灰色的大衣,露出里面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即使在万米高空,依旧一丝不苟。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并未落在纸页上,而是穿透舷窗,望着窗外翻滚的、无边无际的厚重云海。


    机舱内压抑的紧张气氛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只有偶尔投向医疗床方向的一瞥,才泄露出他并非全然置身事外。


    那目光深沉、复杂,带着评估,又似乎夹杂着一种池骋无法解读、也拒绝去解读的遥远思绪。


    郭城宇和姜小帅坐在另一侧,脸色凝重。


    郭城宇努力保持着镇定,试图消化这超越他认知范围的紧张局面。


    姜小帅则紧紧抓着扶手,每一次机身的轻微颠簸都让他心惊肉跳,目光在吴所畏、池骋和汪朕之间惶恐地游移。


    时间在高度紧张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突然,颅内压监测仪发出一阵尖锐却并不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代表颅内压的曲线陡然爬升,突破了预设的警戒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