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在想谁

作品:《逆爱之车祸后,我的畏畏失忆了

    他愤愤地瞪了池骋一眼,拉起姜小帅就往外走,背影都透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郭城宇看着池骋,笑得肩膀直抖:“‘听你的’……池骋,你这三个字杀伤力太大了!瞧把人家小祖宗臊的!”


    池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吴所畏几乎是“拽”着姜小帅钻进车里,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让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如同春水破冰,瞬间溢满了整个眼眸。


    温水煮青蛙,火候正好。


    他的大宝,虽然还在努力炸毛,但锅里的水,已经开始热了。


    而池骋,有的是耐心,等着他慢慢适应,慢慢沉溺。


    “大宝,你只能是我的。”


    ————


    车子几乎是“弹射”起步,吴所畏紧绷的神经才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稍稍松懈。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刚才在公寓里吸入的所有属于池骋的、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息都呼出去。


    姜小帅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洞悉一切的笑意,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至于吗?跟后面有鬼追似的。池骋又不会吃了你。”


    “比鬼还可怕!”


    吴所畏没好气地嘟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今天吃错药了?笑得那么……那么……”


    他卡壳了,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池骋那该死的、让他心跳失序的笑容。


    “那么什么?那么帅?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款款?”


    姜小帅精准补刀。


    “姜小帅!”


    吴所畏炸毛,“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是病人!”


    “是是是,病人大人。”姜小帅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却更戏谑了,


    “不过我看你这病啊,不是脑子撞坏了,是心撞出毛病了。池骋给你下蛊了?一碗粥加一个笑,魂都丢了半截。”


    “谁魂丢了!”


    吴所畏梗着脖子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他心烦意乱地看向窗外,试图把池骋那张带着胡茬、眼神温柔的脸从脑子里赶出去,可那画面却像生了根,越发清晰。


    到了诊所,熟悉的消毒水味让吴所畏稍微安心了一点。


    这里是他的“安全区”,至少在姜小帅面前,他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检查的过程很常规,姜小帅动作专业利落,一边操作仪器,一边跟他闲聊,刻意避开了那个让人心乱的名字。


    “嗯,恢复得不错,脑部淤血吸收得比预期快。”


    姜小帅看着片子,语气轻松,“就是记忆这块,急不来。神经的修复需要时间,也可能需要一些外部的刺激。”


    “什么刺激?”吴所畏警惕地问。


    “比如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物件,或者……熟悉的人。”


    姜小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尤其是那些对你很重要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能成为唤醒记忆的钥匙。”


    吴所畏立刻装聋作哑,假装没听懂后半句。


    他不想承认池骋可能是那把“钥匙”。


    检查结束,姜小帅没急着让他走,而是把他带到一间布置得格外舒适安静的诊疗室。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轻音乐,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躺下,放松。”


    姜小帅指着一张躺椅,“例行公事,帮你做个放松引导,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深层的东西,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他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治疗环节。


    吴所畏不疑有他,依言躺下。


    在姜小帅温和而专业的引导语中,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意识也慢慢沉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


    姜小帅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试着回忆一下,车祸发生前,你最后清晰的记忆是什么?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吴所畏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场景——


    他似乎在开车,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他好像……很高兴?


    心里像揣着一团暖融融的光,急着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你在想谁?”


    姜小帅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轻轻叩问。


    朦胧中,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记忆的迷雾呼之欲出。


    吴所畏的嘴唇微微翕动,无意识地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骋……”


    声音很轻,像梦呓,但在这安静的诊疗室里却格外清晰。


    姜小帅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引导:“很好,再想想,见到他了吗?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然而,这个音节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无形的屏障。


    吴所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美梦中被强行拽出,又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脸上那点朦胧的暖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慌和混乱!


    “不……不对!”


    他在躺椅上不安地扭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他!不能是他!他是混蛋!他抢走了岳悦!他……他要害我!他在骗我!”


    混乱的呓语冲口而出,充满了恐惧和抗拒,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诅咒。


    姜小帅立刻停止了引导,轻轻按住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好了,畏畏,醒醒!没事了,只是放松练习,结束了。”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吴所畏猛地睁开眼,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巨大的茫然。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茫然地看着姜小帅,又看看周围的环境,似乎还没完全回神。


    “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他哑着嗓子问,带着一种不安的预感。


    姜小帅递给他一杯温水,神色如常:“没什么,就是一些混乱的片段,说明你的记忆区域在活跃,是好事。”


    他避重就轻,“不过看来,你对池骋的‘旧恨’根深蒂固啊,连潜意识都这么抵触。”


    吴所畏接过水杯,手指冰凉。


    他低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


    姜小帅的“旧恨”二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头。


    真的是旧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