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京城喋血

作品:《北地悍枭

    十一月初二,夜,吏部侍郎李嵩府邸。


    李嵩如常在书房处理公文。亥时,老仆李福端来参汤,手微微发抖。李嵩未觉,一饮而尽。


    片刻后,他忽觉心口一阵难以形容的绞痛,眼前发黑,笔从手中滑落。


    他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接扑倒在书案上。


    待到门外侍卫察觉有异破门而入,李嵩已身体僵硬,气绝多时。御医诊断为“心疾骤发,急症**”。


    三日后,老仆李福被发现在家中“悬梁自尽”,其子则消失无踪,留有遗书与赌债凭证,一切合情合理。


    两日后,御史中丞崔建府邸。


    崔建好色,尤宠新纳的江南美妾柳氏。


    赵开明的情报显示,柳氏有一远方表兄近日来京“投靠”,实为黑蛇卫精通药理与香料的好手。


    崔建惯用一种名为“暖情香”的助兴香料,由固定商铺供应。


    黑蛇卫巧妙替换了其中一部分原料,混入一种产自西域的罕见**“梦千年”,此药能让人在极乐中沉沉睡去,并于梦中悄无声息地停止心跳,死后体征与**无异。


    是夜,崔建于柳氏房中安寝。


    翌日,柳氏“惊慌”发现崔建已全身冰凉。仵作验尸,无任何外伤**迹象,只能断为“卒中之症”。


    五日后,柳氏于后花园“失足落井”,她那“表兄”也早已离京不知所踪。


    崔建的暴毙已在崔家内部引发恐慌,丧事草草。


    更大的“意外”接踵而至。


    数日后清晨,兵部尚书崔元府前。


    崔元如常乘八抬大轿上朝。轿子是崔家自家木器行精心打造,坚固舒适。


    三日前,木器行一名负责保养轿子的老师傅“突发急病”回家休养,接手的徒弟“不小心”在检查轿杠时,用特制工具对左侧后杠内部进行了极其精细的切割和虫蛀仿造处理,肉眼难辨,但承重已到极限。


    当日,轿子行至宫门前最平整的御街,此处青石板路略有凹凸,轿夫步伐需格外稳健。就在一次轻微的颠簸中,那根被动了手脚的轿杠发出一声细微脆响,随即断裂!


    左侧轿厢瞬间倾斜崩塌,正在闭目养神的崔元毫无防备,惊叫着摔出,头颅精准地撞在路边一块微微凸起的旧石条棱角上,当场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虽经太医署全力救治,终因颅骨碎裂,颅内出血过多,于数日后一命呜呼。


    事后调查,轿杠断裂处有“虫蛀”痕迹,被归为“木材保管不当,虫蛀未察”导致的意外事故。


    那名“学徒”在事发前一天已辞工回乡,无人知其去向。


    崔系核心人物的“意外”只是开始,针对崔家年轻一辈和党羽的打击接踵而至,方式更加“市井”,更难以追查:


    崔琮,崔元侄孙,仗势欺人的纨绔,在醉春楼与人争抢头牌,被几名“豪客”打成重伤,双腿膝盖粉碎,余生需卧榻。


    崔琅,崔建次子,喜好赛马,在郊外马场跑马时,新购的骏马突然“受惊”,将他甩下马背后又“恰好”踩踏其胸腹,虽经救治保住性命,但内脏受损,咳血不止,已成废人。


    崔珣、崔环等崔家子弟,在国子监读书,于休沐日外出游玩后,双双“失踪”。家人接到勒索信,索要巨资,待筹齐钱财按指示放置后,却石沉大海,二人再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他崔党官员也纷纷倒霉:


    有人家中珍藏的名画古籍“失窃”,窃贼留下与草原往来的密信副本;


    有人外宅的隐秘“恰好”被御史风闻,奏事;


    有人子侄的纨绔欺压百姓的罪行被人翻出告发……


    短短旬月,崔系连丧三位朝廷大员,子侄辈非死即伤,崔系党羽人人自危。


    一时间,京城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崔珣、崔环兄弟“失踪”的阴云尚未散去,一则以更为刁钻恶毒的风声,如附骨之蛆,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神京的茶楼酒肆、街谈巷议之中。


    起初,只是几个模糊的音节在赌坊的后巷、漕工歇脚的棚屋间流传:


    “听说了么,那两位崔少爷,怕是没被绑,是自己跑的……”


    “跑?往哪儿跑?”


    说话的人压低了嗓子,眼神却瞟向北方:“北边,草原。说是家里早铺好了路,过去就能享福,当人上人!”


    很快,流言如滴入清水中的墨,迅速晕染、变形、丰富,变得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崔家这是缺德事做多了,祖宗不佑,遭了天谴!”


    “我看不像天灾,倒像人祸。怕是得罪了哪路煞星,或是……上面要动崔家了?”说话者指了指皇城方向。


    “啧啧啧,崔家猖獗,北边那位‘阎王’,怕是真的派索命鬼进京了……崔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崔家,还有他们那一伙子官儿,暗地里一直跟草原上的**做生意!做的可不是皮**马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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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买卖!”


    “他们把中原活不下去的百姓,甚至从别处掳来的人,成批地卖过边关,卖给女**当奴隶!”


    “那个先前犯了事跑了的董袭,知道吧?人家入了狼戎,在草原部落里混得风生水起,都当上大官了,就是崔家给牵的线!”


    “还有更早失踪的那个崔文远,哪儿是**?分明是事情快捂不住,抢先一步跑到草原受庇护去了,真真是狼心狗肺,数典忘祖!”


    这流言最可怕之处在于,它完美地“解释”了崔家近来的厄运


    ——不是天灾,不是巧合,而是叛国者应得的反噬与清算。


    ……


    “香来居”后院。


    石雄听着手下汇报各条“线”的收尾情况,面无表情。


    “李嵩、崔建、崔元,主要目标已清除。崔家小辈的教训也给了。”他擦拭着一把无鞘的黑色短刃,刀刃在灯下泛着幽光,


    “传令各队,暂时潜伏,静观其变。


    主上要的,就是让他们活在猜疑和恐惧里。”


    他抬眼,目光穿过窗户,仿佛望向那座恢宏又腐朽的皇城:


    “让所有人都知道,动了我们的人,哪怕你躲在九重宫阙之下,该付的代价,一分也少不了。”


    北疆的寒风,已化为最精准的刀刃,在这座帝国最繁华的都城阴影里,无声地割开了权力的咽喉。


    崔家深宅,密室。


    老太傅崔琰看着案头汇总的、充满“意外”和“巧合”的噩耗报告,枯瘦的手捏得指节发白,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


    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的“意外”都指向一个结果——精准的清除。


    那些失踪的工匠、仆役、赌徒、妾室亲戚……


    每一个断掉的线索,都透着同一种冷酷而专业的味道。


    他想起了他那个在幽州“杳无音信”的侄儿崔文远……


    “秦……猛!”崔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这已非边将所为,这是不死不休的血腥复仇!”


    他猛地将案上名贵砚台扫落在地,碎片四溅。“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挖出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还有,给宫里递话,给所有我们的人递话!此仇不报,我崔琰誓不为人!”


    然而,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往日里气焰嚣张的崔党官员,如今上朝都恨不得多带护卫,饮食起居疑神疑鬼,彼此间也因猜忌而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