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独闯县城,站长是高人!

作品:《八零首富:情报在手,开局忽悠全村挖矿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里的狗还在睡梦中。


    苏铭已经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将母亲李兰昨晚熬好的、已经凉透的稀粥喝了个底朝天,胃里有了点东西,那股子虚弱感才被压下去几分。


    杂物间里,那三麻袋一背篓的矿石,静静地堆在黑暗中。


    苏铭没有贪多。


    他精心挑选了大概十斤左右,都是品相最好、暗金色泽最浓郁的矿石,用一个破旧的化肥袋子装了,外面又套上一层麻布,捆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进堂屋,看着土炕上睡得正沉的父母和妹妹。


    父亲苏大强的眉头即便是睡着,也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心里还压着事。


    苏铭的目光在妹妹苏晴蜡黄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额头,但手在半空中顿住了,最后只是轻轻将被角给她掖得更紧了些。


    “等我回来。”


    他在心里默念。


    ……


    去县城的路,颠簸得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摇出来。


    苏铭坐在村头李四叔那台“东方红”拖拉机的车斗里,屁股底下垫着一捆稻草,身边挤着几个同样去赶集的乡亲。


    “突突突突……”


    黑烟滚滚,噪音震天。


    乡亲们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地聊着家长里短,谁家又添了新丁,谁家的猪又下了几只崽。


    苏铭一言不发,抱着怀里的袋子,靠在车斗的挡板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他那张略显苍白又透着几分憨厚的脸,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农村小子,紧张又拘谨,完美地融入了这嘈杂又质朴的环境中。


    可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不得不说,这“时代先机”系统,可真靠谱。


    他原本还烦恼,该怎么找地呢,结果,在他踏进城的瞬间,系统就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副简易的县城地图。


    医院,供销社,百货大楼……这些地方都被他用意念标记成了红色禁区。


    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特别是医院,他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要是被哪个熟人撞见,非得拉他去看病不可,到时候一分钱没赚到,反而把爹娘给的几毛车钱搭进去。


    他的目标,是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被系统标注为绿色的点。


    ——红旗县废品收购站。


    这个地方,是苏铭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结合前世的经验,深思熟虑后定下的最优解。


    八十年代初,什么最重要?


    不是黄金,不是钞票,是“信息差”!


    他手里的独居石矿,是国家严格管制的战略资源。这玩意儿要是大张旗鼓地拿去卖,别说换钱了,不被当成特务抓起来就算烧高香。


    所以,他需要一个既识货,又低调,还能“消化”这批货的渠道。


    废品收购站,正是这样一个藏龙卧虎之地。


    这里是信息的交汇点,是时代的下水道,无数被主流社会抛弃的“垃圾”,都在这里等待着被重新发现价值。


    能在这里当站长的,哪个不是人精?


    苏铭赌的就是,这个小小的县城废品站里,有一个能看懂他这块“奇石”背后价值的人。


    “小伙子,县城到了!下车了!”


    李四叔的吼声将苏铭从思绪中拉回。


    他睁开眼,跳下拖拉机,一股属于县城的、混杂着煤烟味、饭菜香和人声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停留,按照脑海中地图的指引,绕开了最繁华的十字街,专门挑那些偏僻的小巷子走。


    七拐八绕之后,一个破败的大院出现在眼前。


    红砖墙上,用白石灰刷的“红旗县废品收购站”几个大字,已经斑驳脱落,充满了岁月感。


    院子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废铜烂铁、旧报纸、碎玻璃,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正费力地用一个大铁钳,将玻璃瓶一个个夹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铭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憨厚、最朴实的状态,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袋子,迈步走了进去。


    收购点设在一个简陋的棚子下面。


    一张掉漆的水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


    大爷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但依旧笔挺的旧式干部服,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靠在一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个半导体收音机,有滋有味地听着单田芳的评书。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员猛将,大喝一声……”


    苏常铭走上前,将那个打着补丁的化肥袋子,“砰”的一声,轻轻放在了水泥柜台上。


    这个声音,成功让评书里猛将的“大喝一声”,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周站长眉头一皱,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苏铭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七分拘谨,三分讨好,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娃。


    “大爷,大爷您好。”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俺是乡下来的,想问问……你们这儿……收不收石头?”


    周站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收音机上挪开,隔着老花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石头蛋子?”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不收不收,那玩意儿遍地都是,不值钱。上别处去,别耽误我听书。”


    苏铭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憨声憨气地解释道:“大爷,俺这石头不一般,死沉死沉的。俺娘说,正好拿来压家里的咸菜缸,想着城里啥都要,就……就背来想换几个钱,给俺妹子治病……”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一个穷怕了的农村小子,想把一切能换钱的东西都换成钱,这种事,周站长见得多了。


    但他依旧没兴趣。


    “说了不收!”他的语气重了些,“赶紧走,听见没?再不走我喊人了!”


    苏铭脸上“吓”得一白。


    他手忙脚乱地去抱柜台上的袋子,像是生怕被赶出去。


    就在他抱起袋子的瞬间,手一“滑”,袋子口没扎紧,一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的矿石骨碌碌滚了出来。


    好巧不巧,这块矿石正好磕在了水泥柜台那锋利的边角上。


    “叮!”


    一声无比清脆、宛若金石交击的声响,突兀地在院子里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收音机里那嘈杂的评书声,甚至盖过了小姑娘砸瓶子的声音。


    周站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训斥这毛手毛脚的农村小子,可话到嘴边,却被眼前滚落的那块石头吸住了全部心神。


    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如电,死死地锁在了那块被磕掉一小块外皮,露出一丝暗金色泽的石头上。


    在破损的豁口处,一抹深沉、厚重、带着奇特金属光泽的暗金色,暴露在空气中。


    那不是黄金的艳俗,也不是黄铜的轻浮,而是一种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极度内敛的色泽。


    周站长握着收音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评书里,那员猛将杀得天昏地暗。


    评书外,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破烂、一脸憨厚的农村小子。


    那眼神,不再是慵懒和不耐烦,而是变得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要将苏铭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苏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惊慌模样。


    但他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计划通的弧度。


    鱼,上钩了。


    周站长没说话。


    他关掉了收音机。


    这个动作,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小姑娘夹碎玻璃的“咔嚓”声。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但指节分明的手,将那块石头拿了起来。


    他没有用锤子,只是用拇指的指甲,在那个暗金色的豁口上,用力地刮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划痕,留在了上面。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伙子。”


    他再次开口,声音和之前判若两人。


    没有了不耐,没有了敷衍,而是变得异常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坐。”


    他指了指柜台旁边的一条小板凳,然后转身,从里屋的一个暖水瓶里,给苏铭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亲手递了过去。


    “这石头。”


    周站长坐回自己的藤椅上,但这次,他的腰杆挺得笔直,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牢牢地锁住苏铭。


    “你,跟我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