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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赫尔墨斯陷阱

    景合与ST的商谈进行到第二轮后,进展变得艰难起来。


    ST的团队来兴海自然不会只见景合一家公司,周匪浅从Allison那里得到消息,在参观过景合工厂后的第二天,他们与临风的人也见了面。


    “毕竟是长期订单,他们谨慎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周匪浅盯着电脑上的方案说。


    “你有什么打算?”


    程钧宴难得不在医院也不在乘海,专程来她家找她。


    说是找她,其实也就是换个地方一起加班,顺带交换情报。


    他在乘海主要负责酒店业,也是程家最不受重视的一条产业。过去是和程婉希一起,后来她嫁回到港城联姻,管理权就整个落到他手上了。


    从和程婉希联手负责到后来自己掌管,程钧宴把这条相对薄弱的产业一点一点做大,如今乘海旗下的酒店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程婉希回了程家,自然不会待在家里闲着。


    即便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在利益面前依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程钧宴从她回公司起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带着来找周匪浅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硬着头皮上呗,还能怎么样?尽人事听天命。”


    她坐在中岛台边,抬眼看看窝在沙发上办公的人,想了一会儿问他:“如果我没做成怎么办?”


    程钧宴合上电脑,走到她对面坐下。


    他眯了眯眼,“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


    “是吗?”周匪浅的视线依旧集中在屏幕上,为上面的文字蹙眉,漫不经心地问:“我以前会怎么说?”


    “你以前会说,你肯定没问题。”他笑了:“怎么,从无败绩的周总也有紧张的时候?”


    “那倒不至于。”


    她的手敲击键盘,快速删改掉选中的内容,却也不忘继续说下去:“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如果这笔订单没有拿下,我们的计划该怎么推进?”


    “这个你不用担心,失败了也有失败了的玩法,只是需要绕点弯子而已。”


    程钧宴把她放在手边的水喝掉,“你先放开手去做,做不到另说。”


    又开始了,又开始展现他通人性的一面了。


    周匪浅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谁知道他还真这么体谅下属。


    她做事风格一向如此,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破釜沉舟才能所向披靡。


    加快速度改完方案,周匪浅看他晃荡着杯里为数不多的水,撇撇嘴道:“我不是给你倒过水了吗?”


    “在那儿,我懒得去拿。”他指了一下不远处的茶几,说完又帮她把水加满放回原位。


    “倒水的时候怎么不嫌远了?”她接过喝了一口,嗔怪道。


    “那不一样。”程钧宴低头看了眼腕表,“怎么都已经这个点了?”


    “要住我这里吗?”周匪浅问他。


    这套房子只有一个房间,但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那是周匪浅人生中最清心寡欲的时刻。


    男人的气息就在枕边,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肌肤,但她冷静得能爬起来原地剃度出家。


    “你想让我留下吗?”程钧宴的手落在她脖子上,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视线顺着她的脸一路向下,停在她脖子上的那颗朱砂痣上。顿了顿,他用手指把那颗痣盖住。


    “看你咯。”她耸耸肩,“床很大,多你一个也不多。”


    视线接着向下,停在领口。


    程钧宴抬手,把她家居服敞开的衣领拢了拢,“明早有个会,你这边离公司太远,我想多睡会儿。”


    她点头,没再多问,把人送到门口,看他进了电梯才关门。


    翌日,周匪浅和ST的团队在景合开始第三轮的商谈。


    谈判桌上,她先是分析了己方的优势,又拉上临风作比。奈何ST的态度强硬,始终不肯松口。


    “周总,要论知名度,你们的产品是不如临风的。既然如此,在价格相同的前提下,我们还是更倾向于选择品牌影响力更大的一方。”


    上一次开会时,ST的负责人就有意让景合在价格上作出让步。这次也一样。


    周匪浅最开始准备这个项目时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上次开会时她不在,面对ST的压价,项目组的其他成员只能使出缓兵之计,称这件事还需要内部讨论,这才拖到了今天这轮谈判。


    但周匪浅是必不可能在价格上让步的:“一分钱一分货,这是大家的共识。”


    他们愿意接受快速翻单和缩短工期的条件,已经作出了很大牺牲,不可能一退再退,做亏本买卖。


    “同样的价格,我们的工期比临风更短。我想你们应该也了解过,临风的模式和我们不同,我们有自己的工厂,无论是对接还是响应的速度都更优于他们,也更便于根据你们的要求调整产品细节。”


    她再次强调这一点,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当即换了个角度继续道:


    “据我所知,ST也是一个年轻的品牌。虽然成立时间不久,但凭着内部聚能,依然可以碾压历史悠久的同行做到现在的高度。”


    “我相信你们也很清楚,一个年轻高效的团队与一个策略保守的老品牌相比,谁更能够适应现在的商业环境。”


    “何况ST从事快销行业,对产品的质量和速度要求都更高。显然,景合在这一点上与ST更加契合。”


    ST的团队负责人紧拧的眉头终于有了放松的势头,与身边的同事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朝她微微颔首。


    周匪浅回以礼貌的微笑,不再步步紧逼。


    这轮商谈结束过后,ST的团队也准备离开兴海。


    最终的结果还未确定,周匪浅亲自去机场送行。道别时负责人对她的态度还不错,她把人送到安检口,心里多出几成胜算。


    从机场出来,她先让Allison开车回去,自己打车去了乘海。


    上次在茶餐厅和程钧旻通过电话后,他们约在今天见面。


    约定的地点是乘海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周匪浅被服务生引到包厢时,程钧旻已经在等她了。


    “抱歉,来迟了。”周匪浅在他对面落座,解释:“刚才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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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了ST的客户,回来的路上堵车了。”


    “你还真打算跟临风抢这笔订单?”


    程钧旻有些意外,但还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说吧,周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周匪浅勾唇,不跟他多客套,“我是想问问三哥,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程钧旻拿筷子的手一顿,挑眉,“你是阿宴的女朋友,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单论什么合不合作的话?”


    他这会儿倒是跟她装上了。


    那晚在程婉希的生日宴上,他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晃悠了好几次,周匪浅不是没发现。


    只是她当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孙曼云的事,有意要躲着他。而且碍于程钧宴在场,他一直没有主动上前搭话。


    “如果你真的打算和阿宴合作打理景合,就不会把老覃放进来架空他的权力了,不是吗?”


    周匪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虽然明面上他的持股偏高,但从股权结构上来看,老覃一直在引进投资稀释他手上的股份。”


    “阿宴平时大部分心思都在乘海,对景合的确是疏于管理了。但三哥,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看来阿宴还真是找对人了,周小姐,你的嗅觉很敏锐。”


    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话说穿,程钧旻来了兴趣,“你既然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要跟我合作?你和阿宴的利益捆绑更深,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如果我转头就把我们今天见面的事告诉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你不会。”她语气笃定。


    “可他是我弟弟。”


    “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已,不是吗?”周匪浅一句话点破他们的塑料兄弟情,


    “我和阿宴到底是不是恋爱关系,你应该也能猜到吧?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只是拿钱办事罢了,如果有更得利的一方,我当然会跳槽。”


    “正好老覃也走了,你在公司内部的势力缺了一大块。既然这样,不如换我来,既能降低阿宴的警惕,又能帮你打理景合。”


    程钧旻笑了,声音在本就不大的包厢里扩散开。


    良久,他止住笑,正色道:“周小姐,我不爱冒险。你要跟我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


    “我的能力就是诚意。”


    周匪浅丝毫没有躲避他的眼神,“ST的长期订单,我一定会拿到。”


    程钧旻没说话。


    他知道程钧宴有意要跟临风抢这笔生意,但他压根没有过问,更没报希望。


    他很清楚景合和临风的差距所在。


    如果周匪浅真的能办成这件事,那必然代表了她自身能力出众,对景合有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她愿意为他所用,那更是再好不过。


    换作任何一个商人,面对这样的诱惑都很难不动心。程钧旻也不例外。


    “条件呢?”他问。


    “不着急。”周匪浅摇摇头,“事成之后我们再商量。”


    她需要的不是报酬。


    她只需要一个保障。


    保证她在景合可以放开手脚,保证即便程钧宴失势,她的计划也可以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