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东窗事发错上错
作品:《结局后男二何去何从》 穆衍如今的行踪飘忽不定,其实仔细想来,他整个人都颇为阴晴不定。
江沁月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去管。
她在意的另有其事——那日穆衍吩咐云霞下去以后,江沁月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这本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虽说自她来了王府以后,穆衍便把云霞指到了她这边来做事,但云霞说到底也是穆衍的近身侍从,他要安排她做些别的什么事也再正常不过。
然而江沁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穆衍待人接物一向温和有礼,哪怕他如今时常有些偏执又难以捉摸,江沁月也愿意相信他是温和无害的。
他对下面的人也是极好的,甚少疾言厉色摆架子,那日说着让云霞出去时,冷淡的语气中却像是压抑着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云霞那日也是一副魂不守舍揣着心事的模样,临走前看向她的那一眼似有深意,却又无法言明。
今日来送下午茶点心的,又是一个瞧着眼生的侍女。
待她退下后,江沁月实在不能放心,终于忍不住向穆衍问道:“这几日怎么没再见到阿霞了?”
“有别的事交代给了她去做,恐怕她暂时无暇顾及这边了。”
穆衍给出了意料之中的敷衍答案,转而道:“怎么了?可是这些伺候的人不合你心意?”
江沁月听他语气不善,连忙矢口否认:“没有没有!她们都很好,只是几日不见阿霞,还怪想她的……”
还没摸清云霞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可不想其他人再受些什么无妄之灾了。
穆衍闻言眸色一暗,搁了笔将她一把捞到自己怀中:“阿月怎么不多想想我?”
江沁月:“……”
又犯病了!一个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她不知道有什么可想的。
江沁月略过他的话不答,小心试探道:“可是阿霞做了什么错事?受了责罚?”
“没有的事,就算真有错处,阿月何时见我责罚过他们?”穆衍道,“云霞最是仔细妥帖,我让她跟着去置办年节所需的物件了。”
真假掺半的谎言最是令人信服。
云霞跟在他身边已有十年了,做事也的确稳妥仔细,却违逆他的命令,险些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些不该说的话。
那日之后,穆衍抽空单独召见了她:“云霞,你与你兄长似乎越发相像了。”
“本王从前竟没发觉,你与他一样,也是个舌头长的。”
云霞一直敛眉低目着,闻言不禁脸色白了一白。
穆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虽然她自作主张违逆命令,但她也是为了江沁月着想。
既然是为了江沁月,那她也不算是背叛了他。
穆衍性子淡然,从不暴虐妄为,想着敲打她一下也就罢了,便也没再过分苛责,只让她以后别再上久思阁了。
江沁月姑且信了他的说辞。
百无聊赖的生活让人丧失了对时间的概念,她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不过看着下方越发繁华热闹的街景,便也知眼下是真的快过年了。
正在江沁月出神间,穆衍又将一块糕点递到了她唇边——在此之前,她已经吃了至少三块了。
投喂她似乎成了穆衍的新爱好,他看起来也是乐此不疲,只是苦了江沁月。
“……太腻了,真的吃不下了。”她坚决地偏开了头。
穆衍倒是好商量,听她说太腻,便贴心地将茶盏递到了她眼前。
只是里面盛的依旧是不怎么解腻的蜂蜜水。
江沁月忽然想起那日云霞莫名问她,要不要尝尝龙井茶。
她抓住了穆衍的手腕,将他的手连带着茶盏推开了些:“那日听阿霞说,殿下新得了一批龙井,我想尝尝,可以吗?”
穆衍看见她满含期待的眼神中又透出一丝怯意,也注意到了她对他的称谓又变回了“殿下”。
这话莫名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更像是试探。
他温言解释道:“是今年三月进贡的,这几日才拿出来喝罢了,阿月若是想喝新茶,还得再等上几个月。”
穆衍这番说辞堪称滴水不漏,然而太过周到,反倒显得有些刻意。
既然说过会对她有求必应,那为何只是想喝个茶,却要几次三番阻挠?
为何自己一直是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迟迟不见好?
江沁月垂眸看着杯盏中漾着细碎波纹的水面,透过淡淡泛起的氤氲雾气,她好像找到了一团无形丝线的线头。
厘清的丝线将重重疑点串联在一起,织就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汝之蜜糖,我之砒霜。
背脊上丝丝缕缕攀上深入骨髓的寒意,江沁月方才惊觉,自己像是被漂亮毒蛇缠绕而上的猎物,不知不觉间已无路可逃。
好在穆衍的手臂只是松松地揽在她腰际,让她得以仓皇起身,连连退开几步。
可是她又能退到哪里呢?
恐惧与迷惘将她深深笼罩,江沁月的四肢好像也更加发软,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她只能向后撑靠在书案上,才勉力支持住了摇摇欲坠的的身体。
怀抱骤然落空,穆衍错愕了一瞬,抬眸对上她惊怒的眼神时他便知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了。
江沁月起身的动作太急,打翻了他手中的茶盏,温甜的蜂蜜水溅了穆衍一身,此刻他却根本无暇顾及。
他慌慌张张跟着站起身,想要靠近却又被她戒备的防御姿态狠狠刺痛,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阿月……”穆衍柔声唤她。
“你在水里下了药。”江沁月的语气平淡而笃定。
“……是。”穆衍的声音很轻,却也承认得干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辩解也是徒劳。
他有些后悔采取了这样的卑劣行径,但更懊悔没将事情做得更隐蔽些,用这副无形的枷锁困住她久一些。
或许再久一些,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与他在一起,那时再悄悄将药停掉,她也永远不会知晓,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
那药虽近乎无色无味,穆衍却始终不放心,生怕被她发现蛛丝马迹,又因茶水会影响药效,他便无奈换成了蜂蜜水。
他小心拿捏着下药的剂量,没让她完全动弹不得,以免引她生疑,亦是自己不忍心。
只要让她的行动能力完完全全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好。
然自作聪明,反倒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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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弥彰。
虽然预料过会有这么一日,但如今真到了东窗事发之际,穆衍只觉她怨毒的眼神是剜向自己心脏的利刃。
此刻他是真的后悔了。
棋行险招,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将她越推越远。
“……抱歉。”穆衍踌躇半晌,也只能道出这苍白无力的两个字。
江沁月简直想要发笑,如此令人不齿的龌龊行径,他就想这样轻飘飘地一带而过?
她看见穆衍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他又要如何巧言令色,粉饰太平?
江沁月怒不可遏,随手抄起案上的镇纸掷向了他,也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她这一扔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镇纸的重量可不算轻,穆衍也不闪不避,硬生生地受住了这一下。
“穆衍,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如此下作手段,就是你口中千般万般的好么?”江沁月讥讽道,“恕我实在无福享受。”
穆衍没有为自己辩解,他也的确是无从辩解。
他久违地想起了父王母妃,却只感到一阵悲凉。
父王与母妃当真是一对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哪怕后来聚少离多,也是恩爱不疑。
穆衍原以为自己也能和心爱之人如此,生同衾,死同穴。
然而他只有采取如此卑劣的手段,才能将她自欺欺人地留在身边。
江沁月见他如锯嘴葫芦一般不吭声,不禁怒意更甚:“何必这般大费周章?你直接把我腿打断,岂不是更能安心?”
穆衍急切道:“阿月,我怎会忍心真的伤害你?那药也不会损伤你的身体……”
他想要去牵江沁月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不必再说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江沁月冷冷道。
根本不是那药有没有副作用的问题,是他不知悔改,将她骗回来迷晕囚禁还不够,竟妄图靠下药把她一直困在此处!
江沁月本以为,穆衍始终是那个温润到骨子里的男二,现在看来,是她大错特错。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表里不一,菩萨面容蛇蝎心肠。
她其实并不太了解他,就像许多父母也并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江沁月躲开了他想牵她的手,又向后退开几步。
既无通天遁地之能,在这百尺高楼之上她也无处可逃,只能尽力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穆衍像是再也受不了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他将她抱得很紧,就像蛇会紧紧缠绕自己的猎物不放。
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贴,好像通过这样几乎恨不能与她融为一体的窒息感,就能抹平二人之间的裂隙。
江沁月被他勒得发痛,拼命推着他的肩膀:“你放开我!”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为何总是想逃?为何就不肯看看我的好?为何就不愿留在我身边?”穆衍恨恨道,“就像现在,你也想逃。”
江沁月的挣扎徒劳无功,他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温柔却不可抗拒。
“无论你究竟从何而来,我都不在意,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穆衍语带乞求,“陪陪我吧,阿月,就当是…可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