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度月瑞雪兆丰年

作品:《结局后男二何去何从

    穆衍本以为,纵然江沁月不在,日子和往常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可是明明只是少了她一个人,王府却好像变得格外冷清。


    明明孤寂才是从前的常态,如今他却忽然不习惯这样独自吃饭喝药的生活。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一个月后丰年祭结束了,她也就回来了。


    他想到那时候,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可是此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了。


    在某个早朝上,礼部官员问询穆灼,择何人来担任今年丰年祭的祝礼官。


    穆灼直接大手一挥定下了凌觉,还擢升他为礼部主客郎中,加授“知制诰”之衔。


    其中的倚重之意显而易见。


    穆衍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他不在意凌觉会不会成为朝廷新贵,日后将如何前程似锦。


    他在意的是,他朝思暮想不能见之人,凌觉可与之朝夕相处。


    凌觉对她心思不纯,又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老手,若江沁月被他迷了心窍昏了头脑……


    她不属于王府,也不属于他。她若要走,自己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挽留她。


    穆衍胡思乱想了许多,他厌恶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殿下!襄王殿下!”


    散朝后穆衍走得步履生风,却听后方有人在叫他,停步回头一看,是与他还算有几分交情的刘大人。


    “大人找本王可是有事?”


    刘大人小跑着上前,喘匀了气行过礼后低声道:“臣这厢也不与殿下绕弯子了,臣是想问问,殿下可知今岁丰年祭的神女江姑娘,如今是否婚配?”


    “没有,”穆衍淡淡道,“不过江姑娘之前说,她与她故去的丈夫感情甚笃,此生恐怕难以忘怀。”


    周围熙熙攘攘的全是往出宫方向走去的朝廷官员,穆衍说话时也没有压低声音,不少从旁路过的官员纷纷侧目,各怀心思。


    刘大人踌躇片刻,还是摸出一封请帖恭敬递给了穆衍:“臣知道江姑娘此前一直住在王府为殿下效力,下月二十九是犬子生辰,可否请殿下在祭典之后将这请帖转交给江姑娘?”


    之前还嫌她是不知礼数的乡野村妇,如今却有意拉拢讨好,还问及婚配,不过是看重她与皇后交情匪浅,想通过她攀附上皇后的关系罢了。


    穆衍懒得点破,压着不耐的心情接过了请帖,回府后却看也不看,直接就着烛火将其点燃,等它被火舌吞噬化为灰烬。


    之后甚至不断有人将各家诗会雅集之类的请帖递到王府,希望之后能代为转交给江沁月。


    还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起婚嫁之事,更有甚者直接表明了求娶之意,请穆衍届时代为转达。


    穆衍索性称病不再见客,那些乱七八糟的请帖赠礼什么的也叫人统统烧了个干净。


    他从来只担心有人要加害于她,却没想到他们都觊觎着她。


    穆衍迫切地想要亲眼见着她。


    在这之前他从未发觉,原来一个月的时间竟也如此难熬。


    ……


    为了确保丰年祭的万无一失,江沁月和凌觉以及其余一众祭典核心成员提前五日便上山住进了净云观,要在最后几天里进行现场彩排。


    而帝后以及百官则会在祭典前一日才上山,届时帝后会留宿在戒备森严的净云观,其余宗亲朝臣住在半山腰的永宁寺。


    永宁寺自然也没那么多空余禅房,所以品阶较低的官员只能老老实实回家,半夜再早早起来,赶路摸黑上山。


    每逢皇家大型祭典活动,净云峰都会暂时封山,严格管控进出之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而有了上次祈福时襄王遇刺的前车之鉴,这次丰年祭前已将净云观及永宁寺中所有人员都仔细盘查了一遍。


    引路的女修将江沁月一行人带到房间后便退下了,江沁月一进门便看见了挂在落地衣架上的华服,以及一旁托盘里整齐摆好的发冠钗环、玉佩首饰。


    随行来的女官介绍道:“这是祭典当日江姑娘需穿着的礼服,姑娘试试吧,若有不合身之处就叫绣娘来改改。”


    江沁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礼服较为繁重,江姑娘这几日可以多多适应一下,”女官道,“奴婢们就在门外候着,姑娘换好礼服后唤一声,我等好来为姑娘梳妆。”


    女官说完便带着侍女们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很幸福,但江沁月始终不太习惯连沐浴更衣都有人侍候在侧,不管在王府还是在宫中,她都强烈拒绝了这种过于周到的服侍。


    可是当她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礼服从架子上一件件取下后,她看着每层不尽相同的制式和衣裳各处不知凡几的系带,竟完全无从下手。


    江沁月无奈叹息,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怯怯道:“卫掌宫,这礼服实在是太过繁复,可能还是得请你们一起帮忙穿戴一下……”


    在卫掌宫和好几位侍女七手八脚的帮忙下,江沁月终于穿戴完毕,见礼服的尺寸很合身,又接着为她描眉梳妆。


    全身上下过于繁重的服饰仿佛枷锁,江沁月一时难以适应,她小心翼翼地挪步到落地镜前,打量着与从前几乎判若两人的自己。


    头顶的发冠为了减轻重量便采用了鎏金工艺打造,不过其上镶嵌有诸多宝石,看上去比皇后的凤冠还要璀璨华美,高髻左右各簪着几支玉笄步摇,垂坠的珍珠流苏微微摇晃。


    通体洁白的礼服上以金线绣有五谷穗纹,衣领和袖口处露出一截中衣的朱红,圣洁又不显死板,束腰的玉带下垂着数条缀有红玛瑙珠的五色绶带,腰间还系有彩线珠玉串联而成的组玉佩,用来压住裙摆以示庄重。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江沁月左照照右照照,只觉在这身华服的加持下,自己还真有那么几分神女气度了。


    一旁的侍女们目露赞叹,卫掌宫也笑道:“江姑娘定能成为历届丰年祭以来最出色的一位神女。”


    待江沁月来到金殿前参加彩排时,其余一众人等已经在现场候着了,凌觉也换上了祝礼官的礼服,见到她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一身打扮,险些快要认不出她。


    眼下关于祭典的一切皆已布置妥当,穗泽娘娘的神像也被搬到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祭典前自然要将神像身上的彩绘纹饰仔细修整过,这也使得神像看起来比上次祈福时所见的更为栩栩如生。


    “确实很像……”凌觉看了看江沁月,又回过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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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眼神像,“沁月,你把眼睛蒙上试试呢?也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好了。”


    在祭典结束后的下午,神女需乘花车沿着朱雀大街游行,并将祭典上供奉神明的五谷洒向沿街百姓,以代表穗泽娘娘赐福。


    而为了表现赐福的公允,神女则要和穗泽娘娘的神像一样,以丝带蒙住双眼。


    江沁月见周围人都十分期待地望着她的方向,显然都想看看她与穗泽娘娘到底能有多像,既然不能扯掉神像蒙眼的丝带一探究竟,便只能让她蒙上眼睛来让大家瞧瞧了。


    索性她也不忸怩,爽快地取来丝带蒙上双眼,将丝带绕到脑后系了个结。


    江沁月的视野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周遭蓦地安静了一瞬,接着便爆发出议论一片,无不惊叹她与穗泽娘娘竟如此相像。


    不止是像,配上这身装束,以及眉间那一点朱砂,简直是一模一样。


    ……


    三天转瞬即逝,净云观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宏大祭典。


    祭典各项仪式将在金殿前的广场上进行,穗泽娘娘的神像就矗立在广场中央,广场两边是祭典的仪仗与净云观的女修等一众人分列而立。


    帝后则率领宗室及文武百官次第站在长长的殿前玉阶上,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


    吉时已到,伴随着沉沉钟声,身为祝礼官的凌觉站在神像前,高声诵读着自己撰写的祭典赋文,其文辞优美、情真意切,无不彰显他年纪虽轻,却丝毫不乏真才实学。


    “……恭请神女献祭舞,奉五谷,祈佑我大梁风调雨顺,仓廪丰实!”


    江沁月深吸一口气以平复紧张的心情,旋即踏着庄严肃穆的鼓乐声上前献舞。


    凌觉方才慷慨激昂地开了个好头,她也不能掉链子才是。


    她登台时余光一眼便瞥见了玉阶之上的穆衍,他穿着玄色亲王礼服长身玉立,在人群中极为出挑。


    穆衍身为亲王,观礼的站位自然是靠前的,他微微仰首,视线牢牢锁定在那缓步上前的华服女子身上。


    时隔一月,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心心念念之人。


    一袭华冠丽服衬得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明艳动人,却也透露出几分陌生。


    眉若远山,额间一点朱砂让她看上去更具神性,唇若丹霞,似有似无勾起的弧度显得比平日里更冷淡疏离,仿若真是神明降临世间。


    神女踏歌而舞,祝礼官和着乐声念诵着祝祷词。


    这一幕可当真是恰如其分。


    衬得那二人就像是——天作之合。


    脑海里蹦出这个词时,穆衍不想再看向他们,却又不舍得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祭舞讲究的是肃重庄严,所以舞蹈的动作并不复杂,一舞毕后,江沁月依着凌觉的唱念声,将五谷献陈于神像前的供案上。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此次丰年祭是延期举行,故而眼下已过了立冬,不过这场初雪较往年还是早了不少。


    瑞雪兆丰年,又恰好赶上了丰年祭,这可是上上吉兆。


    在场所有人无不面露喜色。


    长长的玉阶上众朝臣跪倒一片,齐声山呼:


    “天佑我大梁,瑞雪兆丰,万世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