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保护好我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甄玉蘅笑道:“孩子们喜欢你,跟你玩呢。”


    甄玉蘅伸手将他袖口沾着的花瓣摘掉,让他喝药。


    谢从谨喝完了药,用清茶漱了漱口,突然说:“以后我们还是生个女儿好,男孩太调皮。”


    甄玉蘅则说:“女孩也有调皮的,再说了,性子皮一些有时候也不是坏事,我要是生女儿,就要把她养得天不怕地不怕。”


    谢从谨摇头失笑:“那模样要长得像你才好,真惹了什么事,一看那小脸蛋也能原谅几分。”


    甄玉蘅也笑了起来,一想那场景,心里一股柔软。


    他夫妻二人正悠闲地晒着太阳,突然听见说话的声音,是谢怀礼和谢崇仁他们几个过来了。


    甄玉蘅见他们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


    谢崇仁沉着脸说:“昨日出来得太匆忙,竟忘了祖父早就交代今日要代他去祠堂做朔望祭,回去定要被数落了。”


    原来就这事啊,甄玉蘅还以为怎么了,国公府里,每月朔望要到家中祠堂小祭,不过谢从谨眼盲不便,并没有被交代此事。


    昨日来时是他们自己要跟来的,这会儿误了正事又能怪谁?


    谢怀礼很豁达,轻描淡写地说:“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现在赶回去也已经误了时辰,挨骂是躲不过的,不如趁现在多玩耍一会儿。”


    谢崇仁不满地瞥了谢怀礼一眼,心里十分后悔昨日来凑着热闹。


    他哼了一声说:“别是你故意懒得早起去祠堂,才要过来的吧,倒撺掇着我跟你一起跑来。”


    谢怀礼气道:“你腿长你自己身上,你自己跑来的,又不是我把你背来的,再说了,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多心眼儿。”


    谢崇仁回他一句:“你也知道你缺心眼儿啊。”


    谢怀礼瞪他,两兄弟又拌起嘴来。


    谢从谨嫌吵,拉着甄玉蘅回屋里去了。


    等清净了,谢从谨冷笑着说:“难怪国公爷那么指望我,瞧他俩儿那样,都是败家毁业的主儿。”


    甄玉蘅不置可否,笑着说:“谢家这一辈有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该是祖坟冒青烟了。”


    谢从谨说:“但我这眼睛要是彻底瞎了,指望我也是瞎指望。”


    二人平时开开玩笑把什么瞎了挂在嘴边,但是甄玉蘅可容不得他真说这样的丧气话,手指戳了下他的额头。


    他笑了下,不再提此事。


    二人正商议着中午吃野味,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甄玉蘅抬头看去,是和儿小跑进来。


    小丫头小脸皱巴着,过来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谢从谨的衣角,怯生生地说:“大伯父,我爹爹掉坑里了,你能把他救上来吗?”


    谢从谨静默片刻,长出一口气。


    甄玉蘅牵着谢从谨到后山的林子时,见陶春琦、谢崇仁和林蕴知站在一个坑前。


    走过去低头一看,谢怀礼灰头土脸地盘腿坐在那儿,陶春琦将水囊丢给他,让他喝点水,林蕴知拽着康儿,防止康儿乱跑也掉进去,谢崇仁在一旁磨磨蹭蹭地绑绳子。


    谢怀礼仰头喝水,见谢从谨来了,忙道:“大哥,快把我捞上去。”


    谢从谨一脸无语。


    甄玉蘅哭笑不得:“你怎么又掉这个坑里了?”


    两年前,谢怀礼就掉进来过,两年后,居然能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


    谢怀礼不敢说,他是想把谢崇仁引过来,让谢崇仁掉进去的,结果一个不小心,自己先掉了进来。


    “就我倒霉呗。”谢怀礼一脸晦气,冲着谢从谨说:“哥,你再救我一回。”


    谢从谨站着不动,丝毫没有搭救的意思,今时不同往日,他一个瞎子自顾不暇,哪儿有本事把他给救上来,他就是过来听听热闹。


    “我眼睛瞎着,手上也没力气,我可救不了你。”


    谢从谨淡淡道:“找根绳子,把你拽上来得了。”


    谢崇仁已经把绳子绑好,丢给了谢怀礼,让他把绳子绑到自己腰上。


    几个人一块拉绳子,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谢怀礼给拉上来。


    谢怀礼浑身是土,狼狈不堪,坐在地上哀嚎。


    谢从谨摇着头走了。


    晌午饭后,众人在山庄里又逗留了一会儿,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的时候,谢怀礼和谢崇仁两个人凑在一起,眉来眼去的,在商量着什么。


    见谢从谨走过来,谢崇仁硬着头皮开口说:“大哥,一会儿回府祖父肯定要责罚我们,你能不能说是你特意请我们一起出来玩的?祖父最看重你,你要是这么说,他肯定不会怪你。”


    谢从谨没吭声,谢怀礼又道:“是啊,而且大哥你眼睛瞎了,你是病人,祖父更不舍得责怪你。”


    甄玉蘅在一旁听着,面色戏谑。


    而谢从谨缓缓勾出一个笑容,“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二人如蒙大赦,跟谢从谨兄友弟恭了一番,上马车去了。


    路上马车行了几个时辰,在天黑时,赶回了国公府。


    谢怀礼几人下车,刚进府,就有小厮在门房等着他们传话:“二爷三爷,国公爷让您二位回来就去见他。”


    谢怀礼说了声“知道了”,扭头去找谢从谨,可是伸着脖子看了半天都没见谢从谨,出去一瞧,才发现谢从谨和甄玉蘅坐的马车根本就没回来。


    谢崇仁仰头望天,谢怀礼吞了口口水,二人一块慢吞吞地往国公爷的书房走去。


    繁闹喧哗的街市上,甄玉蘅与谢从谨相携着慢慢溜达。


    谢从谨被那两个扰了清净,又怎么会帮他们开脱?一进城,他们的马车便拐弯了。


    待在酒楼里用过饭后,夫妻二人便一起在街上转悠。


    谢从谨自失明后,几乎没有再出过门。路边行人的笑语,喧闹的叫卖,桥下潺潺的流水声对他都有些陌生了,如今听来,倒觉得有些趣味。


    “那边热闹,咱们去看看。”


    甄玉蘅牵着谢从谨的手,走上了石桥,桥上拥挤,偶有行人碰到谢从谨。


    谢从谨往甄玉蘅身边凑近,抓着她的手腕嘱咐她:“夫人,保护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