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泡在温热的水中,身上水迹蜿蜒,谢从谨看不见,便要用手,用唇,用整个身体去感受甄玉蘅。


    带着薄茧的手掌从肌肤上划过,甄玉蘅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身体。


    那双手掌便游移到她的侧腰,薄薄的一片,几乎两只手便能握住,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上留下指痕。


    甄玉蘅方才撩拨得起劲儿,这会儿却有些受不住了,水波激荡,她禁不住要逃。


    后背刚离开谢从谨的胸膛,又被他拉了回去。


    谢从谨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贴着她的耳后说:“别着凉了,再得了风寒可怎么好?


    他低头吻她的肩膀,抱着她往下坐,“就在水里待着吧。”


    甄玉蘅浸在水里,被谢从谨箍在怀里,感觉自己像是软成了一滩水。


    她扭头,想与谢从谨接吻,奈何谢从谨看不懂,没有配合她,唇便只落在了他的鼻尖。


    谢从谨的唇弯了弯,将她翻了过来,面对面才方便他们抱着拥吻。


    谢从谨遮目的白纱早就不知道漂到哪儿去了,水打湿了他的眉头和眼睫,那双乌黑的眼眸微微睁着,没有半分光彩,笼着一层水汽。


    甄玉蘅不由得想起从前这般时候,谢从谨的眼中是如何的情浓意浓,现在只是没有一丝情绪,黯淡无光。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动作一刻不停,让甄玉蘅莫名地有些娇怯。


    她趴在他的肩头,咬了他一下,微喘着说:“轻点。”


    谢从谨并没有放轻动作,反问她:“重吗?”


    她攀着他的脖子,盯着他说:“重。”


    而谢从谨轻笑了一声,“你应该很喜欢才对。”


    他说着,又突然加重,“不用看就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甄玉蘅低喘了一声,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孔,顿时羞得脸红,咬着唇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谢从谨弯唇,抬手摸到她的脸,熟练地找到了她的嘴唇,轻轻地吻她。


    甄玉蘅被安抚下来,也搂着他回吻。


    唇舌交缠之际,谢从谨又分开,说了句:“真轻一点,你又要说我偷懒。”


    甄玉蘅想起那晚在这温泉池中对他说的话,要他不准偷懒,她又一阵羞恼,捏着谢从谨的脸说:“中毒怎么让你眼睛瞎了,该把你毒成哑巴才好!”


    谢从谨笑着喘了几声,“故地重游,我这不是与你重温旧事吗?”


    甄玉蘅抿抿唇,嘟囔道:“重温旧事,你好好做就行了,这么多话做什么?”


    “嗯。”


    谢从谨善解人意地点了个头,又一本正经地问她:“那晚几次?”


    甄玉蘅又骂他不正经,“谁会记那种事?”


    谢从谨笑而不语,缓缓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个数。


    甄玉蘅听得面红耳赤,那个时候还真是血气方刚。


    她娇羞地推了推他的脸,嘀咕道:“年轻是好。”


    谢从谨不乐意听了,“难道现在就老了吗?”


    甄玉蘅故意说:“到底是长了两岁,不比从前……”


    下一瞬,她的声音就变了调。


    谢从谨突然加大攻势,她抱住他的肩膀不住地颤。


    最后,二人将那晚从温泉池到床上,仔仔细细地重温了一遍。


    于是,第二日两个人都没起来,一起睡到日上三竿。


    等磨磨蹭蹭起身后,二人先用了些早饭。


    谢从谨现在每日还是得喝两幅药,饭后甄玉蘅让人去煎药。


    谢怀礼他们几个这会儿都去后山玩了,谢从谨行动不便,不想去瞎逛,甄玉蘅不说,其实昨晚折腾得够呛,现在身子还有些乏累,所以不想去玩。


    今日阳光很好,二人便在花架下坐着说话。


    甄玉蘅一边给谢从谨剥栗子吃,一边跟他闲聊。


    正说着话,见不远处的月洞门处冒出两个小脑袋,是和儿跟康儿,凑在一起往他们这里看。


    甄玉蘅笑着冲他们招招手,两个小人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往常在府里时,这两个孩子在府里到处跑,就是不去谢从谨他们院子,大伯母很温柔,但是大伯父太凶,他们不敢到他跟前去。


    但是谢从谨病后,那双能吃人的眼睛被蒙住,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和了。


    两个孩子一溜儿小跑,快到谢从谨跟前时候,放轻了脚步。


    甄玉蘅将刚剥好的一盘烤栗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二人一人捏了一个往嘴里塞。


    甄玉蘅笑了笑,想起谢从谨的药还在熬着,便起身说:“我去看看药。”


    她说罢,转身走了。


    谢从谨坐在那儿,听见有人在吃东西的声音,还有咯咯的笑声。


    他没吭声,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康儿嘴里塞了好多栗子,脸颊鼓鼓囊囊地悄悄盯着谢从谨看。


    见谢从谨一动不动,康儿捂着嘴小声说:“姐姐,大伯父睡着了。”


    “嘘——”和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人到谢从谨身边,伸着脖子凑到他面前瞧了瞧。


    和儿从袖中掏出一朵花,是方才在后山玩耍时摘的,她将花搁到了谢从谨的腿上。


    康儿见状有样学样,掏掏掏,掏出一块在溪边捡的漂亮石头。


    和儿见状,忙对他摇摇头。


    康儿才两岁,又是男孩,调皮得很,傻笑两声,爬到谢从谨身边的椅子上站着,将那小石子搁到了谢从谨的头上。


    谢从谨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耐心,就这么继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静静坐着。


    于是甄玉蘅端着药汤过来时,就见谢从谨的腿上被和儿铺了一层花儿,脑袋上被康儿搁了一堆石头子儿。


    她忍着笑走近,而正在做坏事的康儿将大伯母来了,吓了一跳,一个没站稳,椅子往后倒去。


    谢从谨听见动静,立刻伸手将康儿接住。


    椅子倒在地上,康儿被抱在怀里,他还懵着,就被谢从谨按在腿上,打了下屁股。


    “让你调皮。”


    他打得不重,康儿被放下来时,还眼神呆呆地盯着他看。


    和儿和康儿站到一起,有些畏怯,甄玉蘅笑着给他们递了个眼神,两个小鬼头手拉着手赶紧一起跑了。


    谢从谨站起来,把身上的花儿和小石子都抖掉,回头一脸怨念地跟甄玉蘅说:“瞎了就是不一样,连小孩子都敢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