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发热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甄玉蘅说:“我听纪少卿的意思,也许就是赵贵妃害死了昭宁公主的生母。”
同为重生之人,但纪少卿知道得肯定比她多,他之所以摆这么一道,自然是有原因的。
谢从谨则道:“如果是真的,那么公主一直以来暗中筹谋的一切,或许就是为了报复赵贵妃。”
甄玉蘅就是这么想的,他们虽知道公主藏着狼子野心,却不知她图谋什么,先前她就想,如果公主图的是皇位,为何前世一点动静都没有,倒让谢从谨坐了上去。
如今看来,也许公主图的就不是皇位,而是想要报仇。
“这样就说得通了,上次在马球会上,见着公主和三皇子在一处,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平日见公主,她不论对什么人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唯独对三皇子横眉冷对。”
谢从谨“嗯”了一声,“昭宁公主确实和三皇子关系不太好,想来是有这层缘故的,昔年的旧事到底真相如何咱们是不得而知,但我估计公主的确是把赵贵妃母子当作复仇对象,那她要报这仇,跟做皇帝的难度也差不多了。”
甄玉蘅想了想说:“因为赵贵妃的娘家是赵家?”
谢从谨点头,“赵贵妃可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子,独霸后宫,这些年前朝有赵家压制着,后宫由赵贵妃把持着,两厢得意,公主若是真对赵贵妃做了什么,赵家不可能无动于衷,若是再算上三皇子,赵家最倚重的一步棋,公主敢动,怕是会被赵家先发制人。”
甄玉蘅活了两世,自然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赵家是上百年的家族,可谓是京城世家之首,朝堂上各部都有赵家的子弟和门生,别说现在,就是先帝时期加上前世谢从谨即位的时候,赵家都一直屹立不倒,甚至势力更上一层楼。
昭宁公主要与这么一股势力对抗,岂是易事?
甄玉蘅又琢磨着说:“如果当年公主生母真的死得不明不白,圣上那时为何不查清楚?”
谢从谨凉凉道:“我估计那时就算真的查出来和赵贵妃有关,圣上也是选择息事宁人,毕竟圣上那时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王爷,他若是想入京为主,怎么能撇下赵家的助力?而公主的生母,我记得只是一个小官之女,娘家也早就没落了……”
二人聊着聊着,心里都有了许多猜测,但是又说得有些远了,到底都是别人家的事罢了。
甄玉蘅抬头一瞧,天已经大亮了,只是这会儿下雨,瞧着有些阴沉。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二人困劲儿又上来了,窝在被窝里又睡了一会儿,直到巳时才起。
二人用过饭后,飞叶来报,说昨晚在水面上搜寻,找到了姜芸,人被炸得死透了。
不过尸体已经是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那就是姜芸,想想昨晚姜芸也一直蒙着脸,如此也很难找到证据说昨晚的人是姜芸,或许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不牵连家人。
谢从谨说:“她婆家方氏一门已经都被流放,娘家虽然还有人……倒也罢了,不必再牵连其他。”
飞叶又道:“公子,姜芸之所以没有去流放,应该是她娘家人花钱走动关系保下了她,但是我这一查,既然才知,那方家其他人在去流放的路上出事了。”
谢从谨眉头微微一蹙,“怎么回事?”
“方家一行人流放岭南,自上月离京向南走了不出三百里,途中在一客栈停留,半夜客栈走水,一场大火,十几口人竟都给烧死了。这是前两日负责押送的人回京,报给刑部的消息。”
谢从谨沉默片刻,“是真的都被烧死了,还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尸体冒充?”
飞叶摇摇头,“听说那场火烧得挺大,人不是被烟熏死的,是都烧得焦了,尸体还没有运回来,不过我估计就是比对也很难比对出来。”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说不是人为的,谢从谨绝对不信。
“当时方诚自尽得那么干脆,想必是知道会有人安置他的家人。”
飞叶道:“那要不先把那些尸体拉回来看看?”
“不必了,查死人能查到的东西太有限了,还是得从活人下手,那个从刑部要过来的犯人,姓胡的,也该好好审一审了。”
方诚背后的人,和那晚重伤他,害得他失明的事同一伙儿,他休养了这么多天,也该活动活动了,不然什么时候能揪出那伙人?
谢从谨从椅子上站起身,吩咐飞叶:“备马车,去皇城司。”
甄玉蘅端着药进来,正好听见他这句,忙道:“你身子这样,怎么还乱跑?”
“不是乱跑,是去办正事,我也是有职责在身的人,总不能后半辈子都窝在屋里。”
谢从谨说着一抬胳膊,飞叶就极有眼力见地给他拿来披风穿上。
甄玉蘅蹙眉看他一眼,抬手给他系披风,一边系一边又嘟囔道:“昨晚那么折腾,你也不说在家好好休息,又急着出去,外头还下着雨呢。”
谢从谨笑了笑,“我就去审问个犯人,那晚从刑部押运的那个人,在皇城司待得都快发霉了,也该好好审审了。”
甄玉蘅知道的确是要紧事,便说:“那你别忙太久,早些回来。”
谢从谨“嗯”了一声。
“先把药喝了再出门。”
谢从谨乖乖照做,待喝完了药,又听了甄玉蘅的几句叮嘱,才坐着马车往皇城司去了。
甄玉蘅送走了他,已经快到晌午,晓兰问她中午想什么,她却没有什么胃口,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
草草用过午饭后,她回床上睡了一觉,竟发起热来,想来还是昨晚在那冷水里泡着受了凉。
晓兰忙叫大夫来诊脉医治,甄玉蘅喝了药,又躺回床上睡。
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睡得也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感到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她睁开眼,看见谢从谨坐在床边,他身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