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克夫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谢怀礼笑道:“当真?”
谢从谨“嗯”了一声。
“那就算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等日后我需要你还的时候,你可不准推脱。”
谢从谨痛快地说了个“好”。
谢怀礼乐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损失,他本来就不喜欢甄玉蘅,想要跟她和离,若不是甄玉蘅和谢从谨有私,怕是甄玉蘅也不会主动提出和离一事呢。
到头来,他还让谢从谨欠他的人情,还挺划算的。
他心情愉悦,使劲儿给谢从谨捏了捏肩膀。
谢从谨“啧”了一声,拍开他的手。
谢怀礼嘿嘿笑了两声,他心情好,脑子又开始跳跃。
他站在谢从谨身后,趴在他肩上,问他:“你说是你先勾引的甄玉蘅,那你吗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按照她怀孕的月份算的话,那岂不是你刚回来就勾搭上她了?你路子可真够野的。”
谢从谨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弄清楚谢怀礼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也绝猜不到他还会说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你要是没事就回你屋去。”
谢怀礼“哎呀”了一声:“聊聊怎么了?我都不介意。”
谢从谨冷冷道:“我介意,少操心我和你大嫂的事。”
他刚说完,甄玉蘅进来,瞧见他们兄弟二人凑一起,谢怀礼一脸坏笑,谢从谨则是黑着脸。
她估摸着谢怀礼又惹他了,便说:“他该歇了,你先回去吧。”
谢怀礼看看谢从谨,又意味深长地看甄玉蘅一眼,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甄玉蘅扶着谢从谨到软榻上坐着,拿了条厚毯子盖在他的腿上,将煲好的汤端过来。
汤还冒着热气,甄玉蘅捏着瓷勺一下一下慢慢搅着,笑着问谢从谨:“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谢从谨轻叹一口气,“谢怀礼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把那日在皇城司,谢怀礼是如何诈他的情形同甄玉蘅说了。
甄玉蘅听后有些哭笑不得,“难得他也聪明一回。”
谢从谨说:“他已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
甄玉蘅想了想,说:“谢怀礼是个没心眼儿的人,他自己不会突然开始怀疑我们,定是在秦氏那里听说了什么。之前,有个旧仆来给我报信,说秦氏的人去找她问过话,就是问你我的事。秦氏已经在暗查了,却不知她现在查到什么了。”
谢从谨的眉头便蹙了起来,甄玉蘅瞧见了,忙说:“这你不用操心,我心里都有数,能应付的。”
谢从谨沉思片刻后,很认真地说:“倒不如我直接去找国公爷自己承认了,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我现在病着,还能卖一卖可怜,想必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甄玉蘅哑然失笑,“有你媳妇在呢,必不会让你沦落到去卖惨的地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能处理好的。”
听她这么说,谢从谨心里安定一些,甄玉蘅向来不是个冒失的人,她说自己能解决,他相信她。
可他还是怕她会受委屈,便道:“你有事不要瞒着我,我就算病了瞎了,也还是个大男人,断没有自己缩在屋里,让你去吃苦受难的道理。”
甄玉蘅微微笑着说:“我知道。喝汤吧。”
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谢从谨的唇边。
谢从谨感到自己的唇被碰了一下,便张开嘴。
甄玉蘅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完了汤,扶着他去床上歇息。
谢从谨在床上躺下,甄玉蘅还牵着他的手陪着他,他便道:“我睡一会儿,你不用守着我。”
“好,待会儿姚公子要来给你做针灸,你睡一会儿我再来叫你。”
甄玉蘅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为他盖好被子出去了。
她忙活了这一个上午,还没吃饭呢。
她在饭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菜胃口却不太好,只寥寥夹了几筷子。
她还在想谢从谨的眼睛,他还这么年轻,以后都看不见可怎么好?
别说上不了战场,做不了官,就连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无疑对他太过残忍。
好在谢从谨看起来还好,并没有太过悲观。
慢慢来吧,她得再打听打听名医,说不定哪天就把谢从谨治好了呢?
甄玉蘅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饭,饭后,甄玉蘅又被国公爷和老太太叫过去。
国公爷见着甄玉蘅,就关切地问:“大郎人怎么样了?”
甄玉蘅说:“他刚歇下,这会儿还睡着呢。”
老太太叹口气,叮嘱甄玉蘅道:“你照顾好他。我刚又挑了两个丫鬟,都是在我身边伺候好些年的,你领回去使唤吧,大郎现在得精心伺候着,你们院里怕是人手不够。”
既然是老太太身边的人,甄玉蘅还是可以放心了,便没有推脱。
国公爷站在窗口,看着天幕嗟叹:“罢了,总比瘫了好。回头让人去找找名医,总能把他的眼睛治好的。”
老太太面色十分忧心,“大郎可是咱们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可不能就这么瞎了。这才成婚几天,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她说着,眼神复杂地看了甄玉蘅一眼,虽然没明说,那眼神里分明有责怪之意。
当初可是为着甄玉蘅能旺谢从谨才极力撮合她们,不过世俗非议让谢从谨娶了她,可是这才多久,谢从谨就糟了这么一劫,可见甄玉蘅并没有旺他。
甄玉蘅知道她在想什么,装糊涂不吭声。
国公爷看甄玉蘅一眼,对她说:“大郎现在身边离不了人,你先回去吧。”
甄玉蘅应了声“是”就走了。
老太太瞥了眼她的背影,忍不住发牢骚道:“你说,咱们当初撮合她和大郎是不是做错了?我看她哪儿是旺夫,简直是克夫啊。”
国公爷不悦地“瞪”她一眼,“不管怎么着人家俩都成了婚,做了夫妻,你现在还老是纠结什么旺不旺克不克的有什么意思?我看这玉蘅啊,是个靠得住的,那日大郎出事,所有人都慌了,她还能冷静处事,有决断有魄力,大郎昏睡了十几天,她也日日夜夜地守着,足见她真心待大郎的,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