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谢从谨失明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甄玉蘅忙说好,抹干了眼泪,给他掖了掖被子,高兴地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她太欢喜,以至于还未发觉谢从谨的异样。
谢从谨醒来的消息,一眨眼传遍整个国公府,国公爷和老太太着急忙慌地赶来,其他人也来看谢从谨,一时间将屋子又给挤满了。
谢怀礼挤到最前头,拉着谢从谨的胳膊,呲着牙笑,“哥,你可算是醒了!”
“别动他。”
国公爷拍谢怀礼一下,让他闪一边儿去,自己则坐到床边,目光心疼地瞧着谢从谨。
他现在看谢从谨就跟那瓷器一样,脆弱得很,生怕他磕了碰了。
国公爷动动谢从谨的胳膊,又拍拍他的腿,心里石头放下来,先前那姚公子说谢从谨有可能会瘫痪什么的,现在看来,他四肢都好着呢。
“大郎,你现在怎么样?可有哪儿不舒服?”
谢从谨躺在那里,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他又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老太太语气里透着惊喜:“躺了这么些天,可算是醒了,真是把我们给吓坏了。”
杨氏的笑声尖利刻意:“可不是嘛,你这一病,全府上下都急疯了,这下我们可算是能放心了。”
谢怀礼又嚷嚷着说:“今天给我哥做点好吃的,给他好好补补。”
身边一片嘈杂,谢从谨微微皱起了眉,他不安地抓着身下的被子,问:“玉蘅呢?”
谢从谨终于说了句话,要找甄玉蘅。
众人探头探脑地找甄玉蘅的人影,这时,甄玉蘅领着姚襄进来了。
杨氏对她说:“快,大郎找你呢。”
甄玉蘅快步穿过众人,来到床边还未坐下,谢从谨便急着去找她的手,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
手被紧紧地握住,谢从谨的不安得到了缓解,眉头微微松开。
他听见甄玉蘅温柔地对他说:“我去找姚公子了,让他再给你看看。”
他“嗯”了一声,察觉到甄玉蘅要松开他,他又紧紧反握住不肯撒手。
甄玉蘅觉得有些怪,谢从谨从前也没有这么黏人,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估计是病刚好,还紧张着。
她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说:“姚公子得给你把脉呢。”
谢从谨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冷漠得几乎空洞,他说:“太吵了,让他们出去。”
甄玉蘅看向众人,国公爷则道:“好好好,我们先出去,姚公子,你给我孙子好好看看。”
国公爷说罢,撵着众人到外头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谢从谨才放松了,磨磨蹭蹭地放开了甄玉蘅的手。
姚襄来到谢从谨跟前,一边在药箱里翻找,一边说:“这么看来,我的解毒之法还是不错的,谢大人你睡了将近半个月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要救不醒你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甄玉蘅则在一旁说:“多谢姚公子这些日子的医治。”
“客气客气。”姚襄笑笑,牵过谢从谨的手腕给他把脉,又看看他的胳膊腿什么的,全程谢从谨都静静地躺着,也不说话,完全没有大劫之后的喜悦。
甄玉蘅瞧着他,觉得他有些反常,但是看姚襄给他检查身体,没有发现什么毛病,又高兴得很。
姚襄也惊喜道:“这么看来居然没有落下什么毛病,我的解药竟这么灵,还以为……”
他正乐着,看向谢从谨呆滞无光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他眉头皱起,问谢从谨:“谢大人,你看得见我吗?”
谢从谨的语气像死一般的平静:“看不见。”
甄玉蘅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谢从谨看不见了?
她颤着声音问:“姚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姚襄也是脸色难看,掰开谢从谨的眼睛看了看,又给他扎了几针,最后告诉她:“看来谢大人是眼睛受损了,我的解药之法不够完善,未能尽数清掉他体内的毒,他的体内尚有余毒,碍了眼睛,导致他暂时失明了。”
谢从谨脸上表情纹丝不动,甄玉蘅着急地问:“那还能治好吗?”
姚襄垂眸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还说不好,需要时间慢慢试药,不过我会尽力。”
甄玉蘅看了眼谢从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刚雀跃起来的心,一下子又跌入谷底。
好半晌,她才哑着声说:“好,那就辛苦姚公子了。”
甄玉蘅送姚襄出去,到门口时,国公爷忙问谢从谨怎么样。
姚襄给他们一番解释,众人听了都瞬间安静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我,都不吭声,心里却都是一个想法,谢从谨这虽是醒了,却是双目失明,也比原先的情况好不到哪儿去,他可是武将,眼睛瞎了,人就算是废了!
国公爷沉默一会儿,推门进去瞧谢从谨,本想跟他说几句话安慰安慰,却见谢从谨盖着被子,面朝里面。
国公爷也就不去烦他,又安静地出去了。
众人都纷纷离开,国公爷叮嘱甄玉蘅好好照顾谢从谨。
甄玉蘅让人去煎药,自己进了屋。
见谢从谨背朝着自己,一副抗拒所有的样子,她心口一阵刺痛。
她站在那儿轻轻呼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走了过去。
“你睡着了吗?”
甄玉蘅的手在谢从谨的头上抚摸了几下。
谢从谨不吭声,一动不动。
“背对着我干什么呀,让我看看你。”
她伸手去扳谢从谨的身体,谢从谨跟她使别劲儿,甄玉蘅锲而不舍地又扳了几下,谢从谨还是妥协了,转了过来。
甄玉蘅笑了一声,趴在他身边,支着胳膊看他。
“你昏睡了这么些天,把我都急死了,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戳了戳谢从谨的脸颊,“好在是醒了。”
谢从谨声音闷闷的:“可是我瞎了。”
“姚公子不是说了吗,有希望治好的。原先他还说你有可能会瘫痪什么的,那不是比瞎了还糟糕?”
甄玉蘅抓住谢从谨的手,脸颊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那天你情况危急,我火急火燎地跑去公主府把姚公子拉来,晚一会儿也许你就没命了,你的命可是我抢回来的,你不准自暴自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