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谢从谨苏醒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六日过去,谢从谨还没有醒来。


    太子来看过一次,在屋子里待了许久,神色哀伤地走了。


    圣上听闻谢从谨的情况,很是揪心,派太医每日过去查看。


    眼见谢从谨迟迟不醒,国公府上下也起了些议论,杨氏在自己屋里用饭时,同林蕴知悄悄说:“都这么几天了,还不醒,我估计啊……”


    杨氏没有继续往下说,撇着嘴摇了摇头。


    林蕴知只是叹气:“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真就这么成了个活死人,实在可惜啊。这玉蘅也是命不好,才成婚几天,夫君就成了这样,唉。”


    杨氏幸灾乐祸道:“先前国公爷他们不是还找人算嘛,说什么甄玉蘅能旺谢从谨,也不知是找上了哪个江湖骗子,老两口儿信得跟什么似的,瞧瞧这才几天,谢从谨就躺床上了,我看甄玉蘅不是旺他,是克他吧!”


    林蕴知皱眉打住她:“娘,快别说了,再让人听见。”


    秦氏这边自然是快活着,瞧着谢从谨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心里美得很,就差喝酒庆祝了。


    “我看这谢从谨啊,是醒不过来了,这几年,他太顺了,也该倒霉了。”


    这话谢怀礼不爱听,闷闷不乐道:“他倒霉了,对咱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我高兴就行。”秦氏哼了一声,“我看他成个活死人,倒比他成个死人还痛快。”


    谢怀礼蹙眉看她一眼,生气地走了。


    国公爷和老太太则是整日唉声叹气,尤其是国公爷,明显又添了许多白发。


    国公爷如今最青睐谢从谨这个孙子,不只是因为他最有出息能给谢家长脸,还因为谢从谨是最像他的,国公爷年轻时也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上了年纪才不得不放下长剑。有时候看见谢从谨就像是看见年轻的自己,而他太知道谢从谨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有多珍贵,若是就这么成了个活死人,实在太可悲太令人痛心。


    国公爷这些日子也睡不好,时常夜半惊醒,披衣而起到谢从谨的房中看看他,然后又默默离去。


    甄玉蘅平时该做自己的事时就去做,该去看谢从谨时就去看,她看起来很平静,实在内里已经在一点点地被消耗着,几乎要将她耗尽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的希望在一点点被磨灭,眼神里的光在一点点变黯淡,像一口枯井。


    走在府里,偶尔听见几个婆子在议论,说什么估计谢从谨再也醒不来了,她登时大怒,冲过去揪着那几个人大骂,正扬手要打时,却是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晓兰吓个半死,慌忙抱住她,喊人去叫大夫来。


    姚襄过来给甄玉蘅施了几针,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劳累过度,让她好好休息吧。”


    晓兰连声道谢,心放回了肚子里。


    甄玉蘅昏睡了一个下午,黄昏时悠悠醒转。


    正是天色昏暗之际,昏黄的光斜斜的映在地板上,床前帷幔被风吹得翻动着,甄玉蘅侧躺着,看着眼前之景,更有一种落寞凄凉之感,竟暗自落起泪来。


    听见脚步声,她又止住哭泣,抹了把脸坐了起来。


    进来的是晓兰和林蕴知,见她醒了,二人露出笑容。


    晓兰小跑过来问她:“娘子,现在如何了?身子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甄玉蘅强笑着说无事。


    林蕴知端了补汤过来,递给她,“那几个乱说话的婆子,我已经让人把她们带下去打板子了,可别再气。”


    甄玉蘅点了点头,低头捧着补汤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林蕴知还劝慰她:“大夫都说你劳累过度了,你可得保重身子啊,别等到谢从谨醒了,你的身子又垮了。”


    话虽如此,可是谢从谨真的还能再醒吗?


    甄玉蘅知道旁人都在想什么,他们都觉得谢从谨不会再醒了,甚至现在连她自己都感到希望渺茫。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将补汤喝完了。


    罢了,她当初不是已经做好了这个最坏的打算了吗?


    就算他再也不会醒来,她也认定他这个人了。


    而且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那么一丝的希望能够醒来。


    甄玉蘅下了床,用了些吃食,看着精神了些。


    傍晚时分,她又去了谢从谨的房间,到他床边守着。


    谢从谨依旧睡得很沉,甄玉蘅拿帕子给他擦脸,额头,脸颊,都轻轻擦拭着,擦着擦着有泪珠子砸到他的脸上。


    甄玉蘅吸了吸鼻子,两手掩着脸抽泣。


    纵然她说什么不管谢从谨如何,她都会不离不弃,但是看着自己的爱人就这样躺着无知无觉,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求求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甄玉蘅哽咽着说,泪眼婆娑。


    她几乎将一辈子的眼泪都在谢从谨的床边流干了,然后靠在他身边睡了过去。


    谢从谨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偶尔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断断续续。


    “快醒来吧……”


    “我不跟你计较了……”


    “我想你了……”


    他不知道这些声音来自何处,他的脑中空空一片,无法思考,却又发觉无形中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想要醒来。


    起初他感到身上很沉,像是压了一座山,让他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而后慢慢减轻,让他松快不少。


    现在不知为何,他的身边又缠上一团轻软而潮湿的云,那种莫名地牵引着他的力量越来越大,他迫切地想要伸手抓住那团云。


    于是,他在这个清晨,用尽全身力气,颤颤睁开了眼。


    甄玉蘅昨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直到被窗外的阳光刺了眼,她才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突然听见一声咳嗽。


    看了看屋子里,并没有人,她正在发愣,手指却被人握了一下。


    猛然回头之际,发现床上的谢从谨睁开了眼。


    “你醒了,你醒了!”


    甄玉蘅喜极而泣,扑到谢从谨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而谢从谨很是平静,只是伸手轻轻地抚她的后背。


    谢从谨由着甄玉蘅哭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着对她说:“好了,去叫大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