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萧弘睿是男主啊

作品:《单元文:拯救恶毒女配进行时

    席殃懒懒地抬了抬手指。


    “太后不是还等着问话么?送长公主进宫,别让太后老人家等急了。”


    “是!”


    侍卫领命,将几乎虚脱的萧菁菁从雪地里架起来,拖着她塞进马车。


    萧菁菁的侍女和嬷嬷们早已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跟上,头也不敢回。


    宋幽宁脸色惨白,最后看了一眼马车方向,也匆匆低头跟了上去。


    宫门口瞬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卫依旧伏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此时,兔子忽然从沈难厌怀里跳了出去。


    她毫无防备的被这动静惊的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呼。


    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失态,就听席殃一声嗤笑。


    冷风卷雪花在天上打了个旋,沈难厌冻僵的身子渐渐有些没了知觉。


    忽的唇上一凉,男人冰凉的手指从唇上略过。


    席殃看着她如同受惊吓的小鹿一般后退了一步。


    “这么好看的唇,别要咬坏了。”


    伴着这风雪簌簌的声音听得不真切,好似恶鬼的叹息。


    “行了,小畜生,还不滚回来。”


    沈难厌后知后觉的懂了,最后这话,是对着兔子说的。


    接着,只见那团黑色的身影奔了过来,麻溜的跳上马车。


    席殃没再说话,懒洋洋的往马车里一缩。


    帘子被放下,马车重新启动,带着叮铃铃的铜铃声,缓缓驶入幽深的宫门,守卫们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沈难厌站在原地,指尖的灼痛和膝盖的冰冷似乎都麻木了,心却沉甸甸地坠着。


    唇上那一点突如其来的冷意仿佛还在,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他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像是叹息,又像是随口一句的戏弄。


    他是什么意思?


    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但她没有再追上去。


    那位太师的心思如同深渊,不可测,更不可攀。


    只是她总觉得,对方应当是会帮忙的。


    “公主……”涣玉挣扎着爬起来,脸颊红肿,踉跄着跑到她身边,带着哭腔,“您的手……”


    沈难厌摇摇头,目光紧锁着宫门。


    心底的巨石仿佛被移开,却又悬起了另一块——


    这雪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


    “彭!彭!彭!”


    一声声击打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丝丝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乾元殿前,侍奉过先皇的老太监从殿内出来。


    门开时还夹杂着里面皇帝和美人调笑的声音传出。


    老太监身后有宫人打着伞,不远处趴在长椅上的人气息微弱。


    周围年轻的宫人们,有些已经被这副场景吓的吐了一地。


    老太监看着,似是已经麻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藏在袖口里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快步走到沈南朝面前,开始劝告:


    “侯爷,您这是何苦呢,您赶紧跟陛下认个错!”


    “求……陛下……开恩……”沈南朝气息微弱。


    老太监嘴唇抖了抖,“侯爷就跟陛下认个错,命重要啊……”


    沈南朝头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身子也渐渐麻木了到没有知觉了。


    老太监看他这样摇头叹息,侯爷早年跟随皇上征战一方,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着实令人惋惜。


    他正欲转身,一抬头,便看到席殃走来的身影,他身量修长,身后跟着打伞的人恨不能踮着脚尖。


    走的近了,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兔子。


    老太监匆忙行礼。


    “老奴见过太师。”


    席殃瞥了一眼老太监:“陛下就寝了?”


    老太监犹豫片刻,看了眼沈南朝才道:“回太师,未曾。”


    席殃听到一旁的动静,随意扫了眼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老太监看了眼沈中远,犹豫片刻道:


    “镇国侯今日冲撞了陛下,陛下……赐杖刑……”


    席殃抬眼看去,那片的雪地已经被血水染红。


    噼啪作响的板子交替落下,除了拍打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


    板子拍下再抬起时,能清晰的听到血液粘稠的沾粘声……


    沈南朝意识已经涣散,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滴落。


    他艰难的抬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眼前的高大的身影。


    他意识模糊,已然分不清眼前人是谁了,只是嘴里在嘟囔着。


    “幼女……无辜……”


    沈南朝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这破碎的哀求,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


    狂风嚎叫,遍地狼藉的鲜血,顺着台阶蜿蜒而下。


    沈南朝的身体因为不断落下的板子而颤动着……


    “够了。”


    席殃从宫人手中拿过伞,撑在沈南朝身上,抬眸扫了眼行刑的侍卫。


    只一眼便叫那侍卫头皮发麻,猛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宫殿门前灯光昏暗,依稀能分辨出他眼底里有黑色的暗流在激荡的翻滚。


    许久,他才出声:“送侯爷出宫罢。”


    席殃轻飘飘的话语落在风雪里被消散,听不真切。


    “这……”


    两个行刑的侍卫面面相觑,皇帝没下令谁敢,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没听见太师的话吗!脑袋都不想要了!”


    一旁的老太监一听,顿时瞪了眼侍卫,声音尖锐带着警告。


    席殃站在台阶上,眼底一片晦暗,看不出喜怒。


    另一个太监匆匆而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停在一步开外。


    “太师,陛下知道您来了,见您迟迟不肯进去,谴老奴来问问。”


    席殃未说话,转身向乾元殿走去。


    行刑的两个侍卫探了探沈南朝的鼻息,面色微变,快步走到老太监身边,低声道:


    “公公,人……没气儿了。”


    老太监脸色霎时惨白,偷偷抬眼去觑太师的反应。


    却见席殃脚步一顿,便又继续拾级而上。


    他连头都未曾回一下,侧脸在宫灯幽微的光线下,冷硬如玉石雕琢,寻不到半分波澜。


    老太监心中松了口气,闭了闭眼,脸上掠过一丝悲悯,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挥了挥手,声音干涩:


    “……送侯爷出宫吧……”


    殿内暖香馥郁,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与殿外的酷寒和刚刚发生的惨剧仿佛是两个世界。


    年过半百的皇帝刚从一具漂亮的身体上起来,裹穿好衣服便见到席殃走了进来。


    “太师你来啦!快来瞧,朕寻得的几位美人,给你先挑。”


    殿里跪着四五个美人,衣衫只余裹衣,有的在掩面哭泣。


    在这些人里,他看到了礼部尚书家的爱女,新科状元郎的妻子...


    皇帝边炫耀,边满面阴沉道:


    “都怪沈南朝那个老东西,扫了朕的兴,太师赶快挑一个,同朕一起享受享受。”


    席殃眼神凉凉的扫了眼狗皇帝,耐心一寸寸的被消耗殆尽。


    皇帝见他不语,脸垮下来:


    “太师不喜欢?”


    席殃不紧不慢说:“陛下喜欢自然好,只是深夜叫我来,就为了这种无聊的把戏?”


    皇帝脸上的兴奋和淫靡之色瞬间凝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丝竹声不知何时早已停下,乐师和美人们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他怕死,所以但凡对他有任何威胁的人他都不会留。


    但席殃是个例外,明的动不得干不掉,来暗的,派去好几波暗杀的人就没有回来过。


    他是皇帝,大倾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谁不对他俯首称臣。


    可是席殃,他看不透,也无法掌控。


    他甚至会在深夜里惊醒,害怕席殃来取他性命,这是高高在上的他,第一次如此惧怕一个人。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当然不是,不过,也是朕考虑不周了,这些庸脂俗粉,怎配入太师的眼。”


    他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般不耐烦:“都滚下去!碍眼的东西!”


    美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暖香。


    皇帝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龙袍,走到席案旁坐下。


    亲自斟了一杯酒,推向席殃。


    席殃并未去接那杯酒。


    “陛下深夜急召,若只为赏美,臣便告退了。”


    “太师说笑了,”


    皇帝整理了一下衣袍,试图找回天子的威严,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试探和讨好,


    “朕召太师前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席殃径自走到一旁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坐下,姿态慵懒,仿佛他才是这宫殿的主人。


    “要事?”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黑的背。


    “陛下是指杖毙了为您征战半生的镇国侯,还是指继续搜罗臣妻民女充实后宫?”


    皇帝脸色一阵青白,被噎得说不出话。


    但想起什么,心底又涌起一股怒意。


    “说起这个朕就烦心,沈南朝那老匹夫实在可恨!竟敢在殿外喧哗,死谏?哼,不过是仗着从前那点军功,想要挟朕!”


    “让他女儿和亲,那是看得起他沈家!他不感恩戴德,竟还敢来触朕的霉头,真是死有余辜!”


    他说得咬牙切齿。


    席殃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帝看了看席殃的脸色,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其实今日请太师来,是想商议……立储之事。”


    席殃抚弄兔子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眸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见他似乎有了点兴趣,连忙继续道:


    “太子失德,不堪大任,朕意已决,欲废之,诸皇子中,唯六子弘睿,近年来办差勤勉,屡有建言,颇得朝中一些老臣赞赏……太师以为如何?”


    他说完,便紧紧盯着席殃,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立萧弘睿为太子,是他权衡已久的结果。


    这个儿子母族不显,易于掌控,且近来表现出色,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很懂得如何讨好自己。


    又亲手将镇国侯府这个隐患送上绝路,证明了他的忠心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