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卑?那是什么玩意儿?

作品:《单元文:拯救恶毒女配进行时

    秦惑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把袋子挂在鹿闻星的手上,然后拉过她的另一只手,拿出手帕,给她擦沾了咖啡的手。


    沈临川眼睁睁看着,鹿闻星脸上那点佯装的不悦瞬间冰消雪融。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眼睛里亮得灼人。


    她任由秦惑擦干净她的手,指尖甚至撒娇似的在他掌心勾了勾,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这是什么?”


    秦惑低着头擦的专心,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冰淇淋,不是吵着要吃?”


    原来是给她买冰淇淋去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哼了一声,语调却是上扬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沈尧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看着门口那对旁若无人的男女,阴鸷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近乎无语的情绪。


    他这人,算计和狠戾刻在骨子里,看人看事都带着三分毒。


    秦惑这人,从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那种浸在黑暗里沾过血气的冷硬和麻木……都让沈尧臣觉得,跟他很像。


    他起初以为秦惑和自己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跟在鹿闻星身边也不过是另有所图。


    他甚至阴暗地揣测过,秦惑待在鹿闻星身边,图谋必定不小。


    他甚至还想过,或许以后有机会,能和这位同类合作一把。


    可这两天相处下来,沈尧臣简直无语的想笑。


    他做梦也想不到,秦惑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么个……德行。


    鹿闻星还在那晃着袋子,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哪个口味的?要是买错了,我可不要。”


    秦惑撩起眼皮瞥她一眼,“草莓,就这个,爱吃不吃。”


    鹿闻星翘着嘴角,满意了。


    沈尧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角微微一抽。


    被个娇纵大小姐呼来喝去,被训了还只是没什么脾气地“啧”一声,下次还敢,但下次会报备?


    沈尧臣简直觉得眼睛疼。


    一种世界观被轻微颠覆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挪开视线,不太想承认自己刚才居然觉得这人和自己是同类。


    不过秦惑这种个性,倒是比沈临川那副永远温文尔雅,实则算计满满的虚伪嘴脸要顺眼得多。


    他移开视线,懒得再看那俩货。


    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如死灰、浑身湿漉狼狈的沈临川身上。


    对比之下,他这个好弟弟现在的模样,倒是格外令人心情舒畅。


    沈临川僵在原地,从头到脚一片麻木冰冷。


    他看着鹿闻星就这么轻易的被抚平了情绪,变得温顺甚至……娇憨。


    而他过去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绞尽脑汁的讨好,小心翼翼的迎合。


    换来的最多不过是她漫不经心的一瞥或一句敷衍的“还行”。


    他从未见过鹿闻星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种发自内心的毫不设防的喜悦和满足。


    那种因为对方一点小小的举动就瞬间阴转晴的依赖。


    这种强烈的荒谬的对比,在他心口反复切割,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这些年算什么?


    他那些谨小慎微那些曲意逢迎,那些耗尽心思扮演的深情与体贴,又算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秦惑擦完,把手帕塞进她手里,双手插兜的往外走:


    “回去吃你的冰淇淋。”


    沈临川看着鹿闻星开开心心地跟着秦惑离开,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闻星…我..”


    沈临川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他开口的瞬间,秦惑转过头,看向了他。


    那不是沈尧臣那种带着阴鸷算计和赤裸恨意的眼神,也不是鹿闻星那种居高临下带着的俯视。


    秦惑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漆黑沉静,像结了冰的深潭,看不到底。


    但就在那极短的对视里,沈临川感到一股窒息感。


    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冻结,碾碎在舌尖。


    那眼神里有一种纯粹的警告。


    沈临川僵在原地,一个字也再说不出。


    秦惑似乎轻嗤了一声,又似乎没有,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任由鹿闻星拽着他离开。


    沈临川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咖啡渍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晕开难看的污迹,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可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是鹿闻星最后仰起头,笑着对秦惑说话时的侧脸。


    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疯狂盘旋着这个疑问,几乎要将他逼疯。


    那个秦惑……他凭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保镖,一个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甚至可能朝不保夕的保镖。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在鹿闻星面前那样坦然?


    不需要像自己一样小心翼翼地揣摩她的心思,不需要时刻戴着温文尔雅的面具,不需要伏低做小刻意讨好?


    他甚至敢对她不耐烦,敢用那种语气顶撞她。


    为什么,他不明白….


    他这些年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揣摩她的喜好,迎合她的脾气。


    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行差踏错,生怕惹她不快。


    他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未婚夫,一个得力的助手。


    用尽了心血和算计,才勉强站在她身边,却依旧如履薄冰,随时可能被打回原形。


    凭什么?


    他输给了沈尧臣,他认了,那是他技不如人,手段不够狠。


    可他竟然……比不过一个保镖?


    他好像不知道自卑为何物。


    如果此时的秦惑能听到他的心声,大概会嗤笑一声。


    用一种“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的鄙夷眼神看他。


    自卑?那是什么玩意儿?


    秦惑的字典里就没这俩字。


    他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刻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


    这种近乎本能的碾压式的自信,是在隼小队那个疯子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当你身边围着一群不知道“谦虚”俩字怎么写的牲口。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牛逼得能日天,你根本来不及自卑。


    光想着怎么把这群傻逼比下去就够耗尽心力了。


    那种环境里,谦虚就是认怂,低调就是无能。


    所以他只会觉得沈临川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才会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在秦惑看来,事情简单得很。


    鹿闻星娇气,他乐意宠着,鹿闻星冲他发脾气,他高兴了就哄,不高兴了就怼。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堵她的嘴。


    方式粗暴,但亲测有效。


    他从不觉得需要对鹿闻星卑躬屈膝,也不需要刻意迎合。


    鹿闻星喜欢他,那是她有眼光。


    她给他东西,他接着,是因为他想要,而不是他需要靠这个来证明什么。


    这种混不吝是扎根在强大实力和极硬心性上的自信。


    秦惑的世界里只有“我乐意”和“去他妈爱谁谁”两种。


    是沈临川这种汲汲营营永远活在别人眼光和评判标准下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