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声渐渐平息，颜玉攥着那本猎人手册，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参加这次的猎人考试。”


    “这就对了！”磊札当即拍手，“有我们在，保准你过。”


    李斯特推了推眼镜：“今年应该是第286届猎人考试，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三天，时间刚好赶得上。”


    “286届？”颜玉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册差点没拿稳，“那岂不是……有好多猎人？”她想象着成百上千个像金这样的强者，忍不住咋舌。


    金摸着下巴回忆了片刻，开口说道：“倒也不是很多。每年及格的考生数都不一定，运气好的时候能有十几个，运气差的话……”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我记得前两年那场就一个都没有。”


    颜玉眨巴着眼睛，：“听起来……很难？”


    话音刚落，几人几乎异口同声：“一点也不难！”


    “就是跑跑腿，打打怪，再跟考官聊聊天。”磊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斯特点头附和：“确实，感觉还没干啥就过了。”


    金更绝，摸着后脑勺笑道：“我好像就追着考官跑了三天，他累了就给我过了。”


    颜玉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原来这么简单？她松了口气，把手册往桌子上一拍：“那我肯定没问题！”


    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众人相视一笑。磊札率先提议：“等阿玉当上猎人，必须加入我们小队！”其余几人也附和着同意。


    进来给他们送水却听到一行人豪言壮语的分部服务生：......


    不是，这些人谁啊？说考试简单？他考了三次才勉强及格，每次都觉得像是从鬼门关爬回来，这哪里简单了啊！


    这要是让那些考了十年八年还没通过的老前辈听见，怕是能当场哭晕在协会门口，顺便把这几人按在地上打吧？不行，他得记下来，回头挂论坛吐槽！


    “对了，”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个小巧的通讯器，“我把考试地点的坐标发给你，明天我们送你去。”


    颜玉接过通讯器，连声道谢。


    放下水还没走出门的破防版服务生：...是谁破防了！是我啊！想举报这届考生有人作弊，知不知道考试地点都要自己猜啊！！！老师这里有人透题！！


    可惜他的内心咆哮没人听见。颜玉正低头研究通讯器，金几人已经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一派轻松自在，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服务生默默关上门，决定现在就去论坛开帖，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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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猎人考试的地点定在萨巴市。离开卡金王城前，颜玉突然攥着通讯器找到金，脸色因为窘迫有些发红：“能不能……借我点钱？”


    金挑眉：“要多少？”


    “三千万戒尼。”


    这话让正在收拾背包的几人都停了手。李斯特了然，却没说什么。


    金干脆地从背包里摸出张黑卡：“密码是0505。”


    颜玉接过道了声谢便去了拍卖行。出来时，背上多了个盖着黑布的长匣。


    拍卖行门口，那个穿粗布裙的女人还在徘徊，颜玉上前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将人引到更深的巷子角落。长匣被小心地放在女人怀里，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她可以回家了。”


    黑布滑落，露出舞姬少女安详的睡颜。颜玉请人卸下了那些冰冷的宝石，也擦掉了唇角刻意的弧度。


    女人抱着匣子瘫坐在地，她哭得浑身发抖，指腹一遍遍抚过少女的脸颊，却不忘哽咽着重复：“谢谢你……谢谢你……”她想跪下来磕头，被颜玉连忙扶住。


    “别这样。”颜玉帮她理了理被泪水打湿的鬓发，“带她回家，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离开时，颜玉回头望了一眼。女人仍跪在原地，怀里的长匣被抱得紧紧的，夕阳把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飞艇停靠点，颜玉将卡还给了金，她的眼眶红得厉害：“钱……我以后会还的。”


    “不用。”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块矿石可不止这个价格。”


    飞艇引擎发出轰鸣，缓缓升空。颜玉趴在舷窗边，看着卡金王城的轮廓越来越小，直到缩成地图上一个模糊的色块。


    “在想什么？”艾莲娜递来块糕点。


    颜玉咬了口，甜味在口腔内漫开：“等我当上猎人，”她望着云层外透进来的光，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一定不会让他们再那样哭了。”


    三千万戒尼换不回逝去的生命，但至少，能让一个母亲的眼泪，落的稍微体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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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玉跟着金一行人到达萨巴市时正好是第三天。飞艇降落在城郊空港，艾莲娜特意叮嘱：“考场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尤其是有些考生脑子不太对劲，喜欢用奇怪的方式挑衅，你不用搭理他们，专注自己的就好。”


    磊札在一旁补充：“有些人就喜欢拖其他人下水，我记得这几年有个新人杀手专门干这个。”


    颜玉点点头把话记在心里。


    可当金带着她拐进市中心一条喧闹的商业街，最终停在一间挂着“公共厕所”牌子的建筑前时，她颜玉忽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入口……是这里？”她望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鼻尖仿佛已经闻到了消毒水混合着异味的气息，实在没法把这地方和“猎人考试”联系起来。


    金已经把门推开：“别多想，每年都换花样，去年还是下水道呢。”


    颜玉硬着头皮跟进去，金朝她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关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内，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厕所整天只进不出，路人看到难道不会报警吗？市政部门查卫生的时候就不觉得奇怪吗？


    正想着，脚下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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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来失重感，周围的景象开始急速变换，从厕所的瓷砖墙变成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又变成模糊的绿色色块。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猛地停下，门“嘶”地一声滑开。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卷着草浪掠过脚踝，远处有几只长着螺旋角的羚羊惊跑起来。阳光炽烈，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和刚才的厕所简直是两个世界。


    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正站在电梯口，手里捧着一叠号码牌。见颜玉出来，他微笑着递过一张：“301号考生，欢迎来到第一考场。”


    颜玉接过号码牌，人还有些愣神。她望着眼前辽阔的草原，又想起那间诡异的厕所入口，后之后觉的，她发现金他们说的“考试不难”，可能和自己理解的“不难”不太一样==


    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有人在拉伸筋骨，有人在警惕地打量四周，还有个留着爆炸头的男人正对着空气比划奇怪的手势。颜玉攥紧号码牌，深吸了一口草原的风。


    将号码牌别在胸口，颜玉走向人群之中，165的身高在普遍高大的考生里很是矮小，服饰又带着股书卷气的雅致，和周围或肌肉虬结、眼神凶戾的考生们比起来，仿佛走错了地方。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恶意。有人用贪婪的目光扫过她别在腰间的白玉笔，有人对着她的衣着窃笑，颜玉没有理会，她时刻记着艾莲娜的叮嘱。


    她在人群边缘寻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身后是棵歪脖子树，树影刚好能遮住半张脸。


    草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考生们的争执声，大概是为了抢占有利位置起了冲突。颜玉听着他们的争执，竟觉得有些有趣。


    颜玉正听得入神，一道略显殷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位小妹妹，要不要喝点水？”


    她抬头，看见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举着瓶未开封的果汁，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谢谢，不用了。”颜玉往皱眉，面前男人的热络让她有些不适。


    “别客气嘛。”男人把饮料往前递了递，自来熟地在她身边坐下，“我叫东巴，也是这次的考生。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想必也是没什么背景的，咱们这些弱小的考生啊，就得互相照应着点，你说对吧？”


    颜玉眨了眨眼，没接话。


    东巴见她不说话，又自顾自地絮叨起来：“你拿着吧，算是交个朋友，待会儿考试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喊你一声。”他把饮料塞到颜玉手里，“咱们这些普通人，不抱团怎么活呀？”


    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颜玉看着手里不知名品牌的饮料。


    “抱歉，我不渴。”她把饮料推了回去，语气平淡：“而且我妈妈不让我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东巴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悻悻地收回手：“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见颜玉没有理他的迹象，东巴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颜玉一眼，那眼神让她莫名觉得后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