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人夫的诱惑(4)

作品:《快穿:我真没想抢白月光

    车子稳稳停在盛远集团大楼前,陆知衍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门,伸手虚扶在朝暮头顶:“小心碰头。”


    朝暮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跟着下车时,忍不住抿了抿唇。


    他还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周到,又是开车门,又是护着他,连说话都带着种格外的耐心。


    难道因为自己刚出院,是个病号?


    陆知衍像是看穿了他的局促,只淡淡说:“走这边,不用经过大堂。”


    他带朝暮走的是总裁专用通道,一路畅通,没遇到什么人。


    朝暮悄悄松了口气,他现在实在没力气应付那些打量的目光。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便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域。


    陆知衍边走边给他介绍:“这边是秘书台,那间是小会议室,最里面是我的办公室。”


    他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的布局简洁大气,黑白色调为主,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坐吧。”陆知衍指了指沙发,转身去旁边的茶水间接水。


    朝暮在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皮质。


    他打量着四周,书架上摆满了文件和几本精装书,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整个空间透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温水,先喝点。”陆知衍把水杯递给他,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觉得这里怎么样?”


    朝暮接过水杯,他捧着杯子,目光扫过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道:“很……大气。”


    确实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沈家家大业大,可沈家老宅总带着点旧式的沉闷,不像这里,处处透着利落的锋芒,像陆知衍本人一样。


    陆知衍笑了笑,往后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以后要是真来当助理,天天都得待在这儿。”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了些,“不用有压力,助理的活儿没那么复杂,无非是我去参加酒会时,你跟着记记人名,开项目会时,帮我整理下文件,偶尔…陪我吃顿饭。”


    最后那句说得轻描淡写,朝暮低下头,小口抿着水,没接话。


    陆知衍没再提这个话题,转而跟他聊起公司的事,说些项目上的趣闻,语气轻松。


    朝暮听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偶尔插一两句话。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


    陆知衍看了眼时间,起身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朝暮也跟着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在这儿待了快两个小时。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陆总,那个助理的职位…我能再想想吗?”


    “当然。”陆知衍笑得坦然,“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随时打我电话。”


    说罢,他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串号码,“这是我私人电话。”


    朝暮接过名片,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陆知衍解了安全带,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到了。”


    朝暮“嗯”了一声,指尖在门把手上顿了几秒才推门下车。


    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站在石阶下转过身,看着降下车窗的陆知衍,唇瓣动了动,才小声问:“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陆知衍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确实想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在玄关站着也好。


    但他看得清朝暮眼底那点不自在,那不是邀请,更像是为了偿还人情的客套。


    今天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太多,过满则亏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不了,”他放缓了声音,“公司还有些事等着处理,改日吧。”


    朝暮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那…谢谢你送我回来。”


    “小事。”陆知衍看着他转身走上台阶,看着木门在他身后合上,这才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余光却瞥见了另一辆车拐进停车位。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看清那人侧脸的瞬间,陆知衍的眼神冷了几分。


    是沈羡安,朝暮名义上的配偶。


    沈羡安似乎累极了,随手将公文包丢在副驾,目光扫过陆知衍的车时皱了皱眉。


    这辆车的牌子他从未见过。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移开了视线,松了松衬衫领口,径直朝别墅大门走去,连多余的打量都没有。


    直到那扇门再次关上,陆知衍才嗤笑一声。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真是个眼瞎的家伙。”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朝暮正陷在沙发里。


    他半蜷着身子,额角抵着微凉的扶手,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门被推开的动静让他猛地回神,抬眼望去,沈羡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很少这个时间回来,除非是刻意安排。


    沈羡安随手将外套丢在玄关柜上,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他没看朝暮脸上的倦色,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明天跟我回趟沈家,我爸妈想见你。”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句:“今晚我在这儿住。”


    说完便扬声喊来佣人,“把次卧收拾出来。”


    朝暮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又是这样。


    沈羡安永远像发布指令的上司,从不会问他愿不愿意,甚至懒得解释一句为什么突然要回沈家。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只剩下这层薄薄的,需要应付长辈的壳。


    他没应声,只是重新闭上眼,将脸埋进臂弯里。


    ……


    餐厅里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轻响,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顶灯的光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朝暮低着头,视线落在碗里的米饭上,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粒被碾得支离破碎。


    他没什么胃口。


    沈羡安放下汤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明天回沈家,”他开口,“我爸妈要是问起你的伤,就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点小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