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费力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躺在家里的床上。


    他懵懵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大脑仍处在宕机中。


    就这样回家了？


    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朝暮下意识看过去，下一秒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沐寒舟。


    他换下旧衣服后，穿了件简单的浅灰色连帽卫衣，下身配着条休闲牛仔裤，少了在村里时的野气和匪气，显出几分清爽干净的少年气来。


    朝暮视线落在他那发型上顿了顿。


    沐寒舟之前是寸头，朝暮在村里那段时间，头发被他有意无意留长了许多。


    目前处在尴尬期。


    有些一言难尽……


    朝暮：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要不是对方是个建模怪，这种糟糕的发型，朝暮简直不忍直视。


    沐寒舟被他直勾勾盯着，脸上慢慢泛起一层红晕，他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些紧张：“怎，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朝暮勾了勾嘴角：“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么打扮起来，非常非常的帅气！”


    这话一出，对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眼神躲躲闪闪，呆呆地“哦”了一声，半天没憋出下一句话。


    朝暮看着沐寒舟身上合身的衣服，心里大概有了数，随口问道：“这衣服…是我爸爸给你买的？”


    沐寒舟老实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卫衣的袖口：“嗯，叔叔说按我的尺寸挑了不少，还买了些日用品，都放在客房了。”


    朝暮挑了下眉，没吭声。


    看来爸爸对沐寒舟挺上心的。


    沐寒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差点忘了正事，叔叔把晚饭做好了，让我喊你下来吃饭。”


    朝暮懒洋洋地点头，抬头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知道了…总感觉自己还没有睡醒，你给我穿鞋吧。”


    “拖鞋应该在衣帽间里。”


    他说着，往床边挪了挪，脚尖在地板上虚虚蹭了两下，一副软骨头的模样。


    沐寒舟听话地走到衣帽间，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熊拖鞋，半跪着替他把鞋穿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朝爸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刚坐下，朝爸就笑着给沐寒舟夹了一筷子菜：“小沐，尝尝我的手艺，看合不合胃口。”


    说着又转向朝暮，夹了块挑净鱼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多吃点，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朝暮“嗯？”了一声，疑惑道：“爸爸，我还胖了七八斤呢，哪瘦啦？”


    朝爸：我的眼睛就是尺。


    朝爸和沐寒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话锋一转，对沐寒舟说：“从明天起，你就来公司当我的助理吧，跟着我学学公司经营的事，慢慢上手。”


    沐寒舟立刻坐直了些，认真点头：“好，谢谢叔叔。”


    朝暮正嚼着一块排骨，吃得满嘴油香，没料到朝爸突然把目光转向他，语气陡然严肃起来：“还有你……”


    他含着食物抬眼，只见朝爸板着脸：“明天开始给我收心学习，备战高考！别再整天懒懒散散的。”


    朝暮嘴里的肉瞬间不香了，他悻悻地抿了抿嘴，没敢反驳，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


    饭后，朝暮被朝爸支走。


    朝爸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示意沐寒舟坐过来。


    他往沙发深处靠了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小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沐寒舟坐直了些，示意他继续。


    “乖乖他妈妈那边，我还没提你们的事。”


    朝爸看着他，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你现在的情况，说实话，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沐寒舟的指尖微微收紧，没说话。


    “我给你三年时间。”朝爸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这三年里，你好好拼，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优秀到能让我们放心把乖乖交给你，优秀到能绝对配得上他，到那时候，我和她妈妈都不会再拦着。”


    他声音放缓，语气软了些：“我们做父母的，没别的心思，就希望乖乖能过得好！是比现在更安稳，更舒心的日子，而不是跟着谁受委屈，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这点，你能懂吗？”


    沐寒舟抬起头，用力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叔叔，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朝爸看着他眼里那股不掺假的笃定，紧绷的嘴角稍缓，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长辈的期许，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顿了顿又补了句，声音里带着点感慨，“希望你小子，别让我失望。”


    此时朝暮正对着镜子挤牙膏，泡沫沾了点在鼻尖上也没在意，嘴里哼哼着不成调的歌，手还跟着节奏在洗手台边缘敲了敲。


    他根本不操心客厅里那俩人


    他爸那脾气，能跟沐寒舟说什么？


    无非就是摆摆长辈架子，说几句“你得好好努力”“不能委屈了我家朝暮”之类的话，听着严肃，其实心软得很。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朝暮漱了口，把水吐掉，对着镜子皱起脸。


    比起客厅里那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塌天大事。


    明天要学习了啊！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碎碎念，“不想学习啊…我能不能一直做一条自由自在的咸鱼…”


    朝暮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回卧室，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他拉开门，看见沐寒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温牛奶。


    “叔叔让我给你的。”沐寒舟把牛奶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说小孩子睡觉前喝牛奶助眠，还能再长长个儿。”


    朝暮瞥了眼那杯牛奶，嘴角撇了撇：“我才不信这套，都多大了还长高……”


    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精光，把空杯子塞回沐寒舟手里。


    刚想说“行了走吧”，下巴就被轻轻捏住。


    沐寒舟伸出手仔细擦掉他嘴角沾的奶渍，“好好休息。”他声音放得很轻。


    朝暮点点头，头发上的水珠滴到颈窝里，有点痒。


    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含糊地“嗯”了一声：“你也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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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先更一章，打游戏五连跪，我已经在哭了，等我把段位打回去，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哭的好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