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不服气，凭什么澈一脸肯定他就是雌性。


    他气鼓鼓地瞪着澈，脸颊微微泛红：“你怎么知道我是小雌性的？”


    他梗着脖子，刻意压低声音，“万一我就是雄性呢？！”


    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连一直站在旁边神色淡淡的淮，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雄性为了捕食，都会锻炼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澈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朝暮纤细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揶揄，“哪有你这样柔柔弱弱的雄性呀？”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朝暮小脸通红，慢悠悠地补充道：“还有呀……只有小雌性才会穿这种上下一体的兽皮裙，我们雄性，一般只遮挡下半身就够了。”


    话音落下，朝暮抿紧了嘴，别过头去不看他。


    淮轻咳了一声，目光扫过朝暮身上沾染的灰土，语气温和：“该吃饭了。”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朝暮平齐，“要不要去河边洗个脸？”


    朝暮点点头。


    昨晚被澈吓得摔倒后，裙摆沾了不少泥点，脸颊上也蹭了灰，整个人都像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我带你去吧，小雌……”澈刚要脱口而出的称呼，被朝暮及时打断。


    “我有名字的。”朝暮小声嘟囔，他顿了顿，脸颊泛起微红，“我叫…暮。”


    小雌性什么的……


    听起来好羞耻哦。


    澈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知道了…暮。”


    “等等！”


    朝暮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鞋子穿……


    淮和澈低头看着朝暮脏兮兮的小脚丫，白里透红的脚趾尴尬地微微蜷曲着。


    淮开口：“我给你找一双澈之前穿的，你先凑合一下，等今天给你做一双。”


    “好。”


    两人一同来到河边。


    朝暮蹲在那，清澈见底的河水，底下圆润的鹅卵石看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汪水，轻轻泼在脸上。


    冰冰凉凉的河水触到皮肤，舒服得让他忍不住眯起眼。


    他又捧了几次水，仔细地擦去脸颊和脖颈上的污渍。


    澈在一旁抱臂站着，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想：原来小雌性洗脸这么讲究。


    不像他和淮，每次都是直接把脸埋进水里扑腾几下，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暮，洗完了吗？”他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面，溅起的水花差点打在朝暮脸上，“我们该回去吃饭咯！”


    朝暮被水花溅得缩了缩脖子，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用湿漉漉的手背蹭了蹭脸颊，才站起身：“好，好了。”


    两人回到石洞时，淮已经把食物摆在了石桌上。


    他自己仍守在火堆边，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枝翻动着串好的肉块，油脂滴进火堆，溅起点点火星，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洞中。


    “先去吃吧。”淮抬头看向朝暮，目光温和。


    石桌上除了烤肉，还有一陶罐冒着热气的汤，里面飘着不知名的野菜，闻起来有股清香。


    朝暮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兽人只会吃生肉喝生水，跟普通的野兽没什么区别，没想到他们不仅会烤肉，懂得熬汤，还学会了取火和制作陶艺。


    难道是变成兽人之后，脑子也跟着变聪明了？


    “发什么呆？”澈拍了下他的后背，把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塞进他手里，“快吃吧，淮的手艺可好了！”


    朝暮握着肉串，低头咬了一小口，虽没有添加提味的调味粉，但肉串本身自带的鲜味，比他想象中好吃太多。


    朝暮昨晚本就没吃东西，刚才吃了一串烤肉，胃里的饥饿感被彻底勾了出来。


    他忍不住接连又吃了几串，直到瞥见石盘里剩下的肉串不多，才红着脸停了手。


    自始至终好像只有他在吃，澈手里的第一串才吃了一半，淮更是全程守在火堆边翻动肉串，一口没动。


    他盯着盘子里的肉串，没好意思再伸手。


    淮转头添柴时，恰好撞见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不动声色地抬脚，轻轻踢了踢旁边的澈，递过去一个眼神。


    澈立刻会意，抓起盘里剩下的几串肉，不由分说塞进朝暮手里：“快吃呀，凉了就嚼不动了。”


    朝暮举着热乎乎的肉串，有些手足无措：“可，可你们都没吃……”


    “我们？”澈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朝暮的脸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其实啊，我们雄性更爱吃生肉，带着血的那种，可好吃了，待会你要不要尝尝？”


    朝暮吓得猛抬头，却撞进澈的笑眼里，这才发觉自己被戏弄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淮递来的陶罐打断：“喝点汤，解解腻。”


    朝暮接过，低头抿了口汤，小口咬着肉，没有说话。


    朝暮吃饱喝足，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毛球。


    淮铺好了柔软的兽皮毯，轻轻拉着他躺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自然而然地放在他肚皮上揉了起来。


    朝暮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淮按住了肩膀。


    “别动，有助于消化。”淮的声音低沉温和，竟让人无法拒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旁边的澈盘腿坐下，大大咧咧地说：“我们都是兽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朝暮抿着嘴没说话，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可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竟不知道。


    他抬眼瞅了瞅淮专注的侧脸，转头看看澈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试图说服自己。


    对，兽人大概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羞耻心，这很正常。


    他们不还会互相舔毛打理毛发吗？


    揉个肚子算什么……


    这么想着，他渐渐放松下来，淮的掌心暖暖的，力道也刚刚好，舒服得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淮见朝暮睡不安稳，便小心地将他换了个姿势，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自己手臂轻轻环住。


    澈见状凑近了些，声音兴冲冲的，直白道：“暮，你要不要留下来，当我和我哥的小雌性？”


    “嗯？”原本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朝暮，瞬间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睡意全无。


    朝暮没急着摇头，反而眨了眨眼，眼神懵懂，不解地问：“可我只有一个人啊，怎么当你们两个人的小雌性？”


    “怎么就不能了？”澈立刻接话，语气理直气壮，“我和我哥是双生狼，从小就没分开过，审美眼光都一样！你看，我们都觉得你很可爱。”


    他说着，还拍了拍淮的胳膊，像是在寻求认同。


    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他，像是默认了澈的话。


    “而且我们俩从不吵架，”澈又补充道，一脸得意，“你要是留下来，我们肯定都疼爱你，比跟着别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