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校园小主播(22)

作品:《快穿:我真没想抢白月光

    朝爸朝妈去机场那天,迟叙陪着朝暮一起去送。


    他就就站在朝暮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对方紧绷的侧脸,悄悄往这边靠了靠。


    该过安检了,朝妈转过身,脚步没动,先把朝暮拉到面前。


    她顺了顺他的衣领,抬起手轻轻抱住了他。


    “乖乖,”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意,“你长大了。”


    朝暮的下巴抵在妈妈肩上,闻到熟悉的香味,鼻子忽然就酸了。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朝妈松开他一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照顾好自己,啊?”


    朝暮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哭意压下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朝爸在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多说什么,只道:“走了。”


    两人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朝妈又回头挥了挥手。


    朝暮也跟着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大厅里依旧嘈杂,迟叙轻轻揽住了朝暮的肩膀。


    “别难过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安抚道,“等我们大学毕业,就搬过去找他们。”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朝暮,嘴角弯了弯,语气轻快了些:“现在……先陪我回趟家吧,我收拾下行李,然后搬去你家。”


    朝暮愣了愣,转头看向迟叙。


    最后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


    迟叙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刚推开一条缝,朝暮就瞥见院里停着一辆迈巴赫。


    迟叙的脚步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侧过头,声音压低,烦躁的开口:“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朝暮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迟叙推门进屋,玄关处还放着双不属于他的皮鞋。


    他走进去,沙发上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你来干什么。”迟叙的声音冷硬,没带一点温度。


    男人抬眼看向他,放下茶杯,沉声问:“怎么,不欢迎我?”


    迟裴宴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然是来看看你,我的儿子。”


    “这里不欢迎你,”迟叙语气冰冷,“请你出去。”


    迟裴宴没动,反而将目光转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外面的小男生是你的朋友?看着挺可爱的。”


    此话一出,迟叙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上前一步攥紧了拳头:“你到底要做什么?”


    迟裴宴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迟叙身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换上副沉肃的神情。


    “我亲爱的儿子,”他缓缓开口,“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是时候把公司交到你手上,我也该好好休息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不过……我知道你不愿意管这些事,但公司毕竟是我一生的心血,你也不想看见偌大的公司,最后交到外人手里吧?”


    迟叙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眼神里满是不屑:“怎么?知道自己要死了,才想起来有我这个儿子?”


    迟裴宴的脸色沉了沉,眉头微蹙:“说话别这么难听。”


    目光落在迟叙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叫朝暮对不对?”


    迟叙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


    “他父母的公司在国外可是龙头,”迟裴宴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现在没什么本事,日后有什么资本让他父母放心把人交到你手里?”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迟叙的眼睛:“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


    “你调查他?”迟叙的声音拔高,眼底翻涌着怒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最反感的就是迟裴宴这种自以为是的掌控欲,连朝暮都要被卷进来。


    迟裴宴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响,语气平淡:“知根知底,不是应该的吗?”


    他抬眼看向迟叙,带着几分了然,“听说你们毕业还要去国外定居?”


    迟叙抿紧唇没说话。


    迟裴宴慢条斯理地继续道:“距你们毕业还有两年。等你毕业再接管公司,没个三年五载压不住那些股东,他们肯定不会服你。”


    他话锋一顿,目光锐利地锁住迟叙:“但你现在就接过来,等你们毕业时,你只需跟他分开一年,等公司彻底稳定了,你想去国外找他,我什么都不会管。”


    这番话像一笔交易,被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迟叙的感情和选择,都只是权衡的筹码。


    迟叙拎着行李箱出来时,脚步有些沉。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朝暮立刻迎上去,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担忧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迟叙抬手揉了揉眉心,努力想扯出个自然的笑,可嘴角的笑僵硬得很,声音也有些发颤:“没事,可能有点累。”


    他晃了晃手里的箱子,“我们回家吧。”


    朝暮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想帮他拎箱子。


    迟叙躲开了,把箱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不沉。”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迟叙开着车,脑子里乱成一团。


    该怎么说?


    前几个小时,他还在机场对朝暮说“等毕业就去找爸妈”,转脸就被迟裴宴堵在家里,抛出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选择。


    要是说了,朝暮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先前的承诺全是骗人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在给他画大饼,根本没打算兑现?


    迟叙的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方向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偏过头,看了眼身旁正望着窗外的朝暮,对方的侧脸柔和,睫毛很长。


    车停在楼下,朝暮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就被迟叙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有点凉,力道却不轻。


    朝暮转过头,看见迟叙望着他,眼神复杂,像是酝酿了很久。


    “朝暮,”迟叙的声音有些哑,他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朝暮愣了愣,随即点点头:“你说。”


    迟叙松开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缓缓开口:“刚才在我家的……是我爸。”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朝暮,眼神很坦诚:“他来……是想让我现在就接管公司。”


    接下来的话,迟叙说得很慢,把迟裴宴的要求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朝暮。


    没有隐瞒,包括那句“分开一年”。


    说完后,他紧张地看着朝暮,手指微微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