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反正他会后悔
作品:《小娇妻挺孕肚,三个哥哥轮流哄!》 那些白衬衫……
她怎么会不认得。
有几件还是她亲自去品牌店取的,因为他的尺码特殊,需要预定。有一件是她用第一笔工资买给他的礼物,不算顶奢,但他却最常穿。还有一件,是他们领证那天,他穿过的……
林落晚几乎能清晰地回忆起,他穿着其中任何一件时,拥抱她的温度。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想告诉他,这些衬衫,不是什么“春”的替代品,它们只属于叶琛明。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他让她别理他。
那就……不理好了。
林落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敛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她抱着手臂,转身,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又像是一个与这一切都无关的局外人,沉默地走回了婴儿房。
纤瘦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叶琛明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
他看见她出现,看见她脸上闪过的错愕与心痛,看见她欲言又止。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她冲上来质问、哭闹、或者楚楚可怜地为自己辩解。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了几秒,就那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地,转身走了。
仿佛被扔掉的,真的只是一堆与她无关的垃圾。
这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股莫名的烦躁感,非但没有因为“胜利”而消散,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胸口冲撞。
“先生,”管家见他脸色愈发难看,硬着头皮上前,“这些衬衫……真的全都要处理掉吗?有些还是全新的。”
叶琛明没说话,只是抬眼,视线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婴儿房门上。
门板隔绝了他的视线,却隔绝不了从里面隐约传来的温柔的低语。
他缓缓收回目光。
“扔。”
*
婴儿房里,温暖得像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奶香和婴儿润肤露的味道。
林落晚跪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正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地逗着躺在游戏垫上的三儿子。
老大宁宁睡得正香,小小的眉头偶尔会蹙一下,像在做什么严肃的梦。老二阿晚则睁着一双和林落晚一模一样的小鹿眼,好奇地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音乐挂件。
“宝宝们,”林落晚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分享一个秘密,“爸爸只是生病了,脑子里住进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屁孩。”
她用脸颊蹭了蹭三儿子肉嘟嘟的小脸。
“他不是不爱我们了,他只是……暂时把我们忘了。”
“所以我们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
“等他病好了,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最爱最爱妈妈和你们……”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却没发现,房间门口,叶景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高级母婴品牌logo的纸袋,俊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盛着几分慵懒,也藏着一丝心疼。
他听到了叶琛明在衣帽间的动静,也看到了林落晚的沉默。
“一个人偷偷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叶景和迈开长腿走进来,将手里的纸袋放在矮柜上,然后很自然地在林落晚身边坐下,抽过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
林落晚吓了一跳,连忙胡乱地抹了把脸,窘迫地接过纸巾,“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准备把地毯哭湿之前。”叶景和的语气带着点调侃,却伸手,极其温柔地将她颊边一缕被泪水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清爽的柑橘调香水味。
这个动作,亲昵,却又守着分寸。
林落晚被他戳中心事,脸上一热,抱着膝盖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是吗?”叶景和拖长了尾音,那双天生含情的丹凤眼弯起来,像月牙儿,“那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儿?跟咱们家后院那棵柠檬树熟透了似的。”
他总有办法用三两句玩笑话,就轻易地将沉重的气氛搅散。
林落晚被他说得又窘又想笑,忍不住抬起头,小声抗议:“二哥!”
“嗯,在呢。”叶景和应得很快,他拿起一个柔软的玩偶,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反正,他很快就会后悔的。”
顺手就将游戏垫上那个睡得哼哼唧唧的老三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演过千百遍的奶爸。
他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啧”了一声,“我们家晚晚的崽,就是比别人沉。”
她正出神,腿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执拗的拉力。
阿晚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大概是觉得妈妈的头发长长的,很好玩,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揪住了林落晚垂在颊边的一缕长发。
“呀!”林落晚吃痛,下意识地低呼一声。
力道还不小。
阿晚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非但不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另一只小手也缠了上来,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天真又无辜。
“阿晚乖,松手好不好?会把妈妈弄疼的。”林落晚放柔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去掰她的小拳头。
可这小家伙人不大,脾气却倔得很。林落晚越是想让她松开,她就攥得越死,还把那缕头发往自己嘴里塞,一副“我的玩具谁也别想抢走”的护食模样。
林落晚又急又疼,头皮被扯得阵阵发麻,可看着女儿那张粉嫩的小脸,却怎么也舍不得用半分力气。
她舍不得。
这可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宝贝。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妈妈。”
叶景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老三,单膝跪在了林落晚身边。
林落晚疼得眼圈都红了,抬头求助地看向他,那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困住的小鹿。
叶景和心头一软。
他没有像林落晚那样去硬掰阿晚的手。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从旁边那个打开的母婴礼品袋里,极其自然地捻起一个银质的长命锁,上面还系着一串小小的铃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