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我先生去买东西了

作品:《小娇妻挺孕肚,三个哥哥轮流哄!

    大年初二。


    京城褪去了除夕夜的静谧,随着各地游客的涌入,重新变得鲜活热闹起来。


    前几日那场不大不小的雪,给古老的都城覆上了一层银白的滤镜,红墙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别有一番韵味。


    林落晚窝在沙发里,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显示的,是国家美术馆近期举办的一场名为《瞬间与永恒》的现代插画艺术展。其中有几幅作品,是她仰慕已久的国外插画师Evelyn的新作。


    她看得入神,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想去?”


    叶惊澜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休闲装,短发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整个人像一头精力充沛的猎豹。


    林落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收起平板。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手背,叶惊澜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高大的身形让整个沙发都陷下去一块。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梢微挑。


    “就这个?看着跟小孩儿涂鸦似的。”他嘴上评价得随意,视线却在林落晚亮晶晶的眼眸上定了格。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向往。


    林落晚小声反驳:“才不是涂鸦,Evelyn老师的画,每一笔都充满了想象力……”


    叶惊澜没听她辩解,他只看到她眼底的光。


    自从怀孕后,她就很少露出这样纯粹的、属于她自己的渴望了。


    他心里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想去就去。”叶惊澜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换衣服,我带你去。”


    林落晚愣住了,“可是……今天人很多,而且大哥他……”


    “大哥去公司了,二哥一早就被周牧导演的电话催走了,说是剧本围读。”


    叶惊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家里就剩我们俩。你再不去,这展都要结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哄诱的意味:“就当……是昨天我惹你哭的赔罪,行不行?”


    林落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平稳地驶出叶家老宅。


    叶惊澜放弃了他那辆招摇的保时捷,选了这辆空间更大、底盘更稳的SUV。


    车里暖气开得足,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卫衣,手臂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落晚放在膝上的手。


    “冷不冷?要不要把毯子盖上?”


    林落晚摇摇头,手心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暖意一直传到心底。


    -


    美术馆外果然人头攒动。


    叶惊澜早有准备,车直接开进了VIP通道。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两张内部票,牵着林落晚从员工入口,避开了拥挤的人潮。


    展厅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消毒水和油彩混合的气味。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人们压低了的赞叹。


    林落晚很快沉浸了进去,她在一幅画前驻足,仰着小脸,看得格外认真。


    那是一幅描绘深海人鱼的画,瑰丽又孤寂。


    叶惊澜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艺术没什么兴趣,但他极有耐心地陪在一旁,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林落晚的侧脸。


    灯光下,她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长而卷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因为专注,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启。


    她整个人,比这满墙的画作,还要吸引他的全部心神。


    “在看什么?”他低声问。


    “你看,”林落晚指着画中人鱼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她向往着陆地,却被困在深海,很可怜。”


    叶惊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觉得那人鱼的眼神,竟和落泪的她有几分相似。


    他喉结滚动一下,握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沉声道:“以后不会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困住。”


    林落晚心中一颤,还没来得及细品他话里的深意,叶惊澜已经牵着她,走出了展厅。


    午后的阳光不似正午那般灼热,透过美术馆外高大的梧桐树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着冬日特有的清冽,混杂着不远处胡同里传来的烟火气。


    “我们走那边回去吧,”林落晚忽然停下脚步,白皙的手指指向一条古色古香的胡同,“可以吗?我想走走。”


    叶惊澜低头看她,女孩儿的杏眼里盛满了恳求,像只怕被拒绝的小奶猫。


    他心头一软,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听你的。”他攥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冰凉的指尖纳入掌心捂着。


    胡同里是另一番天地。


    灰砖墙上留着岁月的斑驳,偶有几户人家的窗棂上还贴着红艳艳的福字窗花。头顶上,时不时有鸽群振翅飞过,清脆的鸽哨声划破京城的冬日长空。


    走了没几步,一股酸甜的焦香气就钻进了林落晚的鼻腔。


    她循着香味望去,只见一个老师傅正守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


    刚出锅的冰糖还冒着丝丝热气,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红彤彤的山楂裹在里面,煞是诱人。


    林落晚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叶惊澜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即低笑出声。


    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馋了,小笨蛋?”


    林落晚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小声嘟囔:“……就、就想尝尝。”


    “等着。”


    叶惊澜揉了揉她的发顶,松开手,大步流星地朝着糖葫芦摊走去。


    他那优越的身高和惹眼的相貌,在一众排队的游客里鹤立鸡群,引来不少偷偷打量的目光。


    林落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小姐,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身侧响起,语调轻浮,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


    林落晚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侧头看去。


    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驼色羊绒大衣,长相倒是斯文俊秀,只是那双眼睛,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他的目光,太奇怪了。


    寻常人看到孕妇,眼神多是避让、好奇或是友善的。


    可这个男人的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件洋娃娃,毫不避讳地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扫过,那目光黏腻而露骨,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评估意味。


    林落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肚子,警惕地看着对方,没有作声。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朝她逼近了一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看样子,快生了吧?你先生呢?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站在这儿?”


    她攥紧了手心,强作镇定:“我先生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