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银子没了真活不下去
作品:《锦绣食肆,暴富从小吃摊开始》 他这一嗓子众人也回过神来。
可不是吗?
桑南枝怀里可还抱着个孩子呢!
若是依她所说,她是近日才被赶出陆家,可这孩子瞧着已经三四岁了。
若非她暗中偷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个这么大的孩子呢?
见众人态度有所松动,陆祈年也趁热打铁,凝着桑南枝冷笑道:“答不上来了吧?”
“诸位,”他回身看向众人,“这女人贪图我陆家少夫人的名头,得不到就满嘴谎话地污蔑我与娘子清誉,诸位可千万不要信她的。”
人群骚动,议论纷纷。
突然,人墙后传来林尤弟高亢的声音:“这孩子是我家的。”
她带着黄亮穿过人群,站到桑南枝身边。
林尤弟在盛京城时日久了,人群中也有不少认识她的:“这不是主街市卖豆腐的黄寡妇吗?”
“我想起来了,半年前她夫君去世,不久之后就有人上门硬塞了个小姑娘给他家,还说是她夫君生前欠下的风流债呢。”
桑南枝知道,林尤弟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这件事。
她扯住林尤弟的衣袖,低声道:“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她边说边冲林尤弟打眼色,示意她带黄亮退下去。
不想林尤弟却面不改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昂首迎上陆祈年冷冽的目光:“陆公子都听到了。”
“这孩子是我家那个死鬼老公生前欠下的风流债。”
“因着我不愿认她,这段日子她才跟着桑姑娘一道儿过活。”
“桑姑娘心善,不仅给孩子舍了一碗饭,还给她起了名叫桑槐,由着她唤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为娘亲。”
“如此善良的姑娘,却被你们逼得当街揭露自己的私隐,可见你们仗着手里有点权势,有多么的仗势欺人!”
林尤弟一番话铿锵有力,周围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沉默几秒后,也不知是谁率先道:“我相信桑姑娘。”
随后便是一阵潮水般的声音:
“我也相信桑姑娘。”
“我不信一个能照顾旁人子女的姑娘会水性杨花,与人珠胎暗结。”
……
一时之间局面再度扭转。
众人看向陆祈年和孔懿芳的眼神中满是鄙夷。
孔懿芳气得额角突突狂跳。
本想上街来瞧热闹得,哪知道自己变成了最大的热闹!
她拎起裙角,狠狠翻了桑南枝一眼,撞开陆祈年掉头就走。
陆祈年见状,指着桑南枝的鼻尖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随即,他快步追着孔懿芳跑上前去。
瞧着两人灰溜溜地逃走,人群里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桑南枝福了福身子,连连对众人道谢的同时也不忘替自己做做宣传:
“多谢大家伙相信我。我在主街市支了个摊子,早晨买卷饼豆腐脑,晚上卖小吃。”
“若是各位有空的话,不妨去捧捧场。多谢各位了。”
她倒是说得坦然,旁边的林尤弟却是一脸尴尬,扯着她的衣袖低声嘟哝:“你少说几句。”
哪有人刚刚被人栽赃诬陷,险些丢了名声,转头就大大咧咧开始给自己拉客的?
可桑南枝却不以为然,非但不停,反而扯着嗓子道:“这男人没了还能活,银子要是没了可就活不下去了。”
“大家伙往后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就帮我多吆喝几个食客。”
“一个不嫌少,十个不嫌多。”
她大大方方的模样惹得众人捧腹,对面前这小小女子更是赞扬不已。
砰——
突然一声巨响,只见天空炸出一朵烟火。
“快看,是烟火会开始了!”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
桑南枝掉头去看时,余光一瞥,扫到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中的萧鹤川。
他没有穿飞鱼服,腰间也没挎绣春刀。
一身素白长袍被夜风卷起一角。
面容俊秀,五官端正,深邃的双目穿过人群,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桑南枝。
桑南枝突然想起,方才第一个响应林尤弟的那句‘我相信桑姑娘’。
当时她就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如今细细想来那声音可不是萧鹤川的吗!
是他引导众人配合林尤弟完成了方才的绝地反杀。
桑南枝心里一紧,不自觉地往他那边挪了几步。
“南枝。”林尤弟扯住她的胳膊往前走,“你快看,今年的烟火还有蓝色得呢。”
桑南枝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再收回视线时,萧鹤川已经不在原位。
她伸长脖子环视,扫了一大圈,却再没能看到他。
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桑南枝眼花似得。
砰——
砰——
天空又炸了好几朵烟火。
桑槐扯着桑南枝的衣角又蹦又跳:“娘,好看!”
桑南枝收回视线,将她架高些,让她看得更清楚。
在一片惊呼声中,几个颀长的身影钻进旁边的暗巷。
烟火在天空炸开,原本漆黑的巷子也被照亮几分。
巷子尽头,白衣男子负手长身而立。
“指挥使,”几人上前压着声音道,“人就在里面。”
萧鹤川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沉声道:“抓人。”
咚——
暗巷右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身影鱼贯而入,将屋里躲着的人尽数拎了出来。
萧鹤川走进院中时,四角已经站着四个掌灯的锦衣卫。
烛火啪啪地响,在漆黑的院中照出四坨光晕,反倒衬得院子正中更加阴森。
跪在地上的三人被反绑双手,昂起头,三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鹤川。
大牛搬来把椅子,萧鹤川落座。
他低着头,手里还盘着串松香木珠,幽幽道:“当日王昌下狱,举家被抄,名册上却少了三人。是你们吧?”
跪在正中的人翕动鼻尖,冷嗤一声:“既已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萧鹤川微挑眉角,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那人。
他思忖几秒:“你是王昌府上的二管家丁猛?”
丁猛怔了一瞬,闭口不语。
萧鹤川嘴角轻瘪:“王昌下狱前,有人亲眼目睹你自后门鬼鬼祟祟地离开,还带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现在在何处?”
丁猛扭头不语。
“不说?”萧鹤川扬手。
几个锦衣卫阔步上前,左右反架住丁猛的胳膊,一道寒光抵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