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山洪
作品:《青岚散尽玉楼春》 徐栀柔下了马车没多久就恢复了精力,此时听时攸这么一说立刻上前几步挽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屋外走去。
良城的街道不如都城繁华,但胜在新奇,有许多都城内不常见的东西。
徐栀柔拉着时攸在街边的小摊上挑挑拣拣,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小马摆饰,摇一摇还能发出沙沙的声音。
时攸不由露出笑意,抬手也想接过来玩玩,街头不远处突然传来策马的声音,随着尘土飞扬,马鞭扬起传来破空的声音,转眼间策马的几人就冲了过来。
时攸只感觉手臂被人猛地一拉,随着力气她往后退了两步,只感觉马蹄几乎在眼前闪过。
事情发生不过片刻,转眼间那几人就扬长而去。
徐栀柔一边伸手拍了拍时攸身上的灰尘,一边还念叨着:“阿攸你没事吧?那几个人怎么回事,大街上策马就算了,还横冲直撞的。”
“二位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时攸摇了摇头,心里突突直跳,一旁的摊主在这时开口道:“你们不知道,这里官府里的人时常这样,遇到了还是躲远一些,免得伤到自己。”
徐栀柔还是有些忿忿,自己站在一旁小声嘟囔着。时攸轻叹着摇了摇头,心知这良城的地方官员怕不是个好相与的,只盼尽量减少和他们的交流。
经过这么一件事,时攸和徐栀柔也没了继续再逛下去的兴趣,舟车劳顿的疲惫感也在时攸回屋后彻底浮现出来,她抬手敲了敲酸痛的小腿斜靠在床头,满头青丝柔顺地搭在肩头。没过多久,时攸手里的话本缓缓滑落到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翌日,时攸睁眼时还有一瞬间的恍惚,望着陌生的纱幔半晌才渐渐清醒了过来。坐起身时连带着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滑动,昨夜看到一半的话本还是掉到了地上,让时攸清醒了不少。
屋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人声,时攸披上外衣推门出去,果不其然是刘之佩等人正在忙碌。时攸下意识扭头看向一旁,一旁的木门虚掩着,她上前几步推开,里面不见徐栀柔的身影。
时攸正四处看着,拐角处就传来了脚步声,拾秋端着水盆转过身时正巧遇上了站在廊下的时攸。拾秋见状笑着走过来:“姑娘醒了,可要先洗漱?”
时攸点点头,问道:“栀柔呢?”
拾秋将水盆放在一盘的台子上,笑着答道:“栀柔小姐醒的早,枕夏陪着她不知道去哪里逛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时攸将脸上的水细细擦干净,“嗯”了一声。拾秋候在一旁转头看了眼天色:“快到午时了,姑娘可要先垫一垫肚子,我去和厨房说?”
“不用了。”时攸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帕子叠好挂在一旁道,“我自己去弄一些吧,不用麻烦他们了。”
时攸之前尚且在尚书府的时候,也偶尔跟着季母去厨房做些小点心,但那时只不过是凑个热闹,对于她来说,看着这里加一点那里加一点就能做出一盘好吃的糕点这件事是十分有趣的。后来时攸开了望江楼,偶尔也喜欢自己琢磨些吃食,比不上郭大厨他们的手艺,但至少能够果腹。
厨房内,时攸看着升腾的水雾,百无聊赖地等着锅内的水沸腾。等到水开,时攸端起一旁的面糊糊,少量多次地倒了进去,刚倒了一半,她就远远地听见了徐栀柔欢快的声音。
时攸发现自从离开都城,徐栀柔愈发的喜欢黏着她,不过眨眼间,徐栀柔就从门外小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脑袋还不老实地从时攸肩膀上探出来:“阿攸在做什么,好香!”
时攸拿着碗的手晃了晃,有些无奈:“我什么都没放呢,你就闻到香味了?”
徐栀柔笑嘻嘻的插科打诨,连哄带骗的把时攸的早饭骗过去了半碗。时攸早有预料地看着徐栀柔舀起一勺就要往嘴里放,淡然地抬手拦住:“我看你这张嘴是不想要了,非得烫掉一层皮来才会老实。”
“是阿攸做的太香了,所以我才没忍住的。”
时攸瞥了徐栀柔一眼,淡淡道:“油嘴滑舌的。”
被香气一勾,时攸才觉着饿,一时间厨房内只有碗勺相碰的声音。没过多久,徐栀柔脸上露出颇为满足的表情,揉了揉肚子:“阿攸,怪不得你开酒楼,这手艺真好。我能学吗?”
时攸只当徐栀柔是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但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点头应了。谁料徐栀柔却认真想了起来,老神在在般摸了摸下巴:“礼尚往来,我该回你些什么呢?”
还没等时攸说出“不用”二字,徐栀柔已然兴致勃勃道:“要不我教你骑马吧。我骑马可不错了,阿攸你会骑马吗?”
时攸伸手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大概是接连几天没有休息好,脑袋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痛楚。但徐栀柔好似没有发现时攸的异样,奇怪道:“怎么突然发呆了?”
时攸如梦初醒,针扎般的痛渐渐消逝,她恍然般笑了笑:“没事。那就这么说定了。”
几天后,望江楼如约开门。鞭炮的声音震天响,大红的布自招牌上揭了下来,露出了望江楼的牌子。时攸的耳边传来四周人的庆贺,她只觉得恍然如梦,仿佛回到了当年在都城内第一次揭开望江楼招牌的时候。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一比一复刻。时攸听着孟余的汇报有些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对待。
“真是什么地方都少不了这样的人。”时攸摇了摇头,“刚开门就有这种人大概不是什么巧合,怕是谁给我的下马威。不用管,你带人赶出去就行,他们要是不动手,切记别伤了人。”
孟余低头应了。
待孟余走后,时攸也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房间,不过并没有去大堂,而是站在二楼处远远地看着。
一群人咕哝着一些不好听的话,时攸隔得远听得并不清晰,但那群人很明显也没有纠缠的意思,在孟余的软硬兼施下还是慢慢挪动着离开了大堂。
时攸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转身时,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靠向大门的二楼栏杆处。恍惚间,仿佛有人一袭红衣,单手撑着栏杆一跃而下,红衣猎猎带出一道残影。
“阿攸阿攸!”
听到徐栀柔的声音,时攸收回放在栏杆上摩挲的手,回头笑着看向她。徐栀柔冲到了时攸身前,一下子趴到了栏杆上,整个上半身都快扑了出去。时攸神色一顿,连忙拉住她:“做什么毛毛躁躁的,找什么呢?”
“惹事的人呢,我帮你把他们赶出去。”
徐栀柔说完,时攸才发现她竟然还拎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她边说着话,手里还气势汹汹地拿着棍子往地上一立,倒是挺唬人。
时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徐栀柔手上接过重量不轻的棍子斜靠在一旁的墙边,拿帕子擦了擦她的手心,笑道:“多谢徐女侠拔刀相助,不过他们已经被赶跑了,还是等下次你再替我声张正义。”
“这些人一天天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真是气人!”徐栀柔气鼓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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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攸偏头看向拾秋眼神示意,后者心领神会地笑着点头,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时攸则拉上徐栀柔朝后边走去:“不用理他们,你只管在这里吃好喝好就是了。”
刚走了两步,时攸就被落后两步的徐栀柔拽住了,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颇为希冀地看着她:“阿攸,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逛逛吧。”
时攸有些心动,但想到屋子里堆着的账簿就一阵阵头大,纠结了半晌还是略带歉意的对徐栀柔说:“明日我再陪你出去可好?今日实在是有些忙。”
徐栀柔偏头想了想,很快又笑道:“那就说好了,你也不要太累了,过两天出去也可以的。”
时攸应了,等徐栀柔离开后就回房看起了账本,待拾秋进门给她点上灯后,时攸向后仰了仰脑袋,僵硬的脖颈得到了放松。时攸把最后一本账簿合上,吐出了一口浊气,她的脑海里思索着孟余这几天打探来的良城内相对热闹的地方。时攸选了几个她认为徐栀柔会喜欢的地方,满意地打了几个勾。
夜半时分,时攸是被沙沙的雨声惊醒的。上床前时攸觉得屋子里闷得慌,便没有把窗户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雨淅沥沥地洒进了屋内,打湿了桌面。
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时攸端着烛台走到窗边,将在风雨中发出吱呀声响的窗户关好,心里希望明天能够雨过天晴。
不过天气并没有因为时攸的祈祷而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样子,接连几日的阴雨连带着感觉身上都是潮乎乎的。徐栀柔趴在桌面上长吁短叹,将盘中的果子拿出来左右拨弄着。
徐栀柔不是个能安静待着的性子,但接连的阴雨出行不便,她也只得老老实实待在望江楼内。短短几天,望江楼里里外外,除了屋顶以外的地方都被徐栀柔摸了个遍,顺便还帮刘之佩找到了一处发霉的地方。
实在没有地方可逛,徐栀柔几乎就待在了时攸屋里,时不时“骚扰”她。
时攸见到徐栀柔这幅模样就直乐,但心里也是有些忧愁。
孟余恰在此时敲门走了进来,在时攸示意后道:“东家,我们这些日子要不要多备些粮食?”
“为什么?”徐栀柔好不容易碰上个新奇的事连忙接话,“眼下既不是灾年,也不是战乱的。”
孟余抬头看了眼时攸后道:“良城临江,城内还有高山。小的问过城内的百姓,往年没有这样久的雨。小的是怕雨下久了怕是不好。”
时攸皱眉沉思,孟余说得确实有道理,望江楼如今刚开业也是大量需要粮食的时候,左右也不会浪费。思及此,时攸颔首:“那你去和刘掌柜商量着收吧。”
孟余很快拱手退下。
又过了几日,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时攸站在窗边,脸上也有了愁绪。
天色渐晚,徐栀柔从时攸身后伸出手关上了窗户,老沉道:“夜凉了,别老吹风。”
时攸忍俊不禁:“那你还不赶紧回屋去,站在这不冷吗?”
“我不。”徐栀柔将外衣一脱,趁时攸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今晚我要和你一起。”
来到良城后,时攸更加深刻认识到徐栀柔的执着,于是现下,她只是无奈地看了徐栀柔一眼便妥协了。
夜深了,良城的百姓也吹灯入睡。不知道睡了多久,时攸突然被一阵好似雷声的声音惊醒,睁眼时,轰隆隆的声音连带着地动山摇的感觉。
时攸猛地坐起,是山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