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分店

作品:《青岚散尽玉楼春

    章云璟的话声音不大,却在喧嚣的人群中准确传入了时攸的耳朵里。


    时攸的脸霎时间有些发热。


    对章云璟有怨是真的,因为他的举动动摇也是真的,但不论时攸心里如何想,表面上都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章云璟略弯下腰,如玉石般流光溢彩的眼睛还在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攸,高大的人将自己缩了起来,尽力不展现出一丝压迫感。


    时攸的目光不自觉被章云璟含着笑意的双眼吸引过去,自然也没有看到他背在身后暗暗握拳的双手。


    又过了片刻,时攸摸了摸鼻尖移开视线,余光里,她瞥见那尽力蜷缩的高大身影的肩膀好像又往下垂了垂。


    时攸不忍再逗他,轻咳了两声,带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微颤,低声快速说道:“我以为,我之前送你簪子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


    虽然时攸的视线依然朝向另一边,但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陡然愉快的气息,像一群不大不小的花火,噼里啪啦的就响了起来。


    章云璟往侧边走了两步,向前对上时攸的视线,后者的手还放在鼻子上没有拿下来,被他的举动吓得略微睁大了眼睛,随后欲盖弥彰般挥了挥手,绕过章云璟向前走去。


    “我店里还有事呢,得先走了。”


    章云璟轻笑一声,大步朝前追上时攸,语气里颇为愉悦:“我送你。”


    明明天气渐冷,连阳光都显得微弱了许多,但时攸走在路上却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好似有一个火炉在内里烧着,连带着耳朵尖都是红的。


    偏偏身边的章云璟仿佛不自知一般,时不时在她耳边说着上次又在哪家店吃到了好吃的,又低声说着哪家的老板缺斤少两被他发现结果记恨上了他,要时攸尽量别去那家店。


    说着,时攸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个糖人。瞧着这神似小黄的糖人,时攸不经意瞥了一眼身旁的章云璟,随后狠狠地咬上了它的耳朵。


    “甜吗?”


    章云璟笑着问,糖在时攸嘴里缓缓融化,化成糖浆满嘴都是甜味,她也点了点头。


    “那就好。”


    时攸嚼着嘴里尚未完全融化的糖块,咯吱咯吱的声响回荡在耳边,刚才的那点不自在也被她丢在了脑后。


    直到时攸迎面碰上了谢长风。


    时攸脚步一顿,章云璟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往前走了一步才停下,看向了前方。


    对上谢长风的笑容,时攸捏紧了手里拿着的细长棍子。一路上章云璟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但实际上就二人的关系而言即使比其他人稍微亲近一些也在情理之中,但此时遇见谢长风,时攸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谢长风身着官服,很明显不是像时攸和章云璟一样出来闲逛的。因为在章云璟眼中,时攸和谢长风不过见过几次,于是时攸只是来回看了看,并不准备先开口。


    “二位,巧啊。”谢长风晃了晃手中的折扇,语气悠然。


    “巧。”章云璟的语气有些不同于以往的感觉,惹的时攸不免多看了他几眼。还没等时攸开口,章云璟就继续道:“既有公务也不便多聊,我们先走了。”


    说着章云璟偏头,像是在询问时攸的意见。时攸也巴不得摆脱身上的这种不自在,连忙朝谢长风福了下身,做足了戏后和章云璟一道离开。


    直到谢长风的身影被人群彻底遮掩,时攸才悄悄松了口气。余光里,她却瞧见章云璟望向她的视线,刚松了的气又提了起来。


    时攸望向章云璟,却见他笑道:“怎么了,是想请我进去喝茶吗?”


    时攸一扭头,才惊觉望江楼的招牌已经在不远处了。


    章云璟不过一句打趣,又走了几步将时攸送到门前,才低声道:“那我先走了。”


    桂花的香气好像更浓了,时攸揉了揉耳朵点头,不过一会,挺拔的身影也消失在街角。


    时攸转身捏着已经被她捂得发热的棍子,转了转上面的糖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回到屋内,时攸就着新买的话本子把糖人吃了个干净,没过多久刘之佩和刘芷兮就敲门走了进来。


    时攸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是什么事让我们二位刘掌柜那么高兴啊?”


    “姑娘,这是这个月整理好的账簿。”


    看着她们二人脸上的笑意,时攸的心里已经猜测到了大概。虽然一开始建立望江楼不过是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但真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入账谁能不高兴。


    时攸乐滋滋地拨弄算盘珠子,嘴角的笑意扬起就不见落下。


    待大致翻看完,时攸合上账簿,抬头望向刘之佩时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望江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店里的伙计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维持原状自然是一个稳妥的法子,但这稳妥的法子只适用于安稳的日子。


    时攸的指尖轻轻拨动纸页,发出细微的响动,对面的二人见状没有作声,静静地坐在对面。


    半晌后,时攸瞧着她算盘珠子上她刚刚算出的数字问道:“之佩,你说我们开个分店如何?”


    刘之佩管理日常运营,闻言垂眸沉思了一会:“依望江楼如今的生意而言,开分店是个好法子,让银子用起来才能有更多的利润。姑娘心里可是有想法了?”


    时攸颔首,开了分店不管从哪方面而言都是利大于弊的,就是分店的选址让她一时犯了难。


    按照以往的经验,刚开始的分店大多会选在和一开始的地址临近的城镇,方便管理和物资流通,刘之佩也是这样建议的。


    但难就难在,因为前些年边境常有战乱,大多数商户也不愿让自己的银子白白浪费,硬是在同一座城镇开了好几家店也不愿意往南靠近一点。


    这就导致了都城周边的城镇繁华程度和都城无二,但也同时意味着新来的商户想要占据一席之地就更为困难,在原有的成本上就要付出更多的银子。


    刘之佩经过时攸一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又思考了片刻道:“姑娘可考虑良城?”


    “良城?”时攸乍听到熟悉的字眼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


    刘之佩点头继续道:“良城虽不如周边城镇,但离都城并不算远,和青城相比距离更近,也更为安全。而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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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有码头,若不是受经年战乱威胁,想必会是个不错的地方。”


    经刘之佩一说,时攸也不免重新审视良城这个地方,她对良城的印象并不多,为避免节外生枝她连青城发生的事情都很少回忆,以至于如今她对青城的许多事情都很模糊。


    不过这样说来,良城确实是一个好去处。想到这里,时攸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对刘之佩道:“既然这样,过几天你带几个伙计去良城看看,挑一个合适做店面的地方。不用着急,慢慢挑。”


    刘之佩点头应了,待二人走后,拾秋乐呵呵地凑了过来:“姑娘,我们是不是马上能去良城玩了?”


    时攸尚还沉浸在思考良城的位置上,猛然听到拾秋的这句话忍俊不禁:“你这家伙我怎么满脑子都想着玩。”


    虽然时攸还没定下,若是真在良城开了分店该让谁去管理,但开店初期她肯定是要去的,拾秋也这是想到了这里,立马就来问她。


    不过经过拾秋这么一提,时攸则想到若是要去良城,那暗市的人也不能断了联系。


    这么想着,刚刚在街上偶然遇见又正好知道她所有底细的人正好是个绝佳的人选。


    时攸转手拍了拍拾秋的手:“去帮我请一下谢大人。”


    拾秋本来翘起来的嘴一下子耷拉了下去,时攸无奈,刚想改口让枕夏去,拾秋就夹着嗓子道:“罢了罢了,谁让我最能为姑娘分忧了呢。”


    在时攸的手落到她身上之前,拾秋笑嘻嘻地跑到了门边,走之前还扒着门框对时攸挥了挥手。


    谢长风当日并没有抽出时间,只让拾秋转达了过几日再来。等到了约定的当日,时攸正用指尖逗弄着不久前被她捡到的伤了翅膀的小麻雀。


    吃饱喝足的小麻雀不像讨食时那样谄媚,卯足了劲来叨时攸,被时攸屈指一弹就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嘴里叽叽喳喳叫了起来。时攸听不懂,但直觉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你倒是悠闲。”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攸趁机点了点麻雀的脑袋,故作谦虚道:“一般一般,要不是有谢大人这样的好官为国为民日夜忧心,哪里有我这样悠闲的时候。”


    “几日不见,倒是学会溜须拍马了。”谢长风来到时攸对面坐下,揪住小麻雀提到了眼前,“找我什么事?态度转变这么大怕是不是什么好差事。”


    “谢大人怎么这么想我?”时攸摇了摇头故作痛惜。


    “我那明明是为了你着想。街上人来来往往那么多,要是被人察觉了什么,知道了堂堂刑部侍郎竟然欺上瞒下,知道了季绥宁的下落却瞒了下来,那可不是给你招祸事嘛。”


    本来正在和麻雀进行友好互动的谢长风缓缓掀起眼帘,哼笑一声:“心虚什么,我说得明明是今日,我进门前后你的态度。那日的事你要不提我都没想起来,怎么反倒是你记了那么久。”


    “我以为在人前装作不熟悉是我们已经达成共识能不给彼此招来祸患的事情了,怎么你今日突然提起来了,到底为何事心虚?”


    时攸:“......其实我今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关于暗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