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巧合

作品:《青岚散尽玉楼春

    时攸脑海里回想起那个站在花园中张望,期盼见到家人,但随后神色就落寞下来的人,又想到刚刚拾秋所言的祥瑞,一时心情复杂,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拾秋却好似对这“祥瑞”十分好奇,揪着衣带的一角缠绕在手指上复又松开:“姑娘,您说这这祥瑞之兆真有他们讲的那么神奇吗,还正好是诊出淑妃有孕的时候出现的。”


    时攸摇了摇头:“地方官员大抵不敢用这种事情来邀功,可能是真的见到了什么奇特的景象吧。”


    “祥瑞。”时攸歪头想了想,“对于那些被特赦的人的家人来说,那大概确实是祥瑞之兆了。”


    见拾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时攸本来是看戏的心情却有了一点莫名的感觉。淑妃的父亲正是如今的户部侍郎,也就是被她关注了许久的李明梁。


    心知这两件事上并没有关联,但也许是多日被这件事所困扰,时攸一想起和户部有关的事情就不免多想了起来。


    先前时攸随章云璟入宫面圣,和这位淑妃娘娘也有过交流,外表上看得出她雍容华贵,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陛下对淑妃虽有宠爱,但还是更为看重敏贵妃。


    丞相嫡女,又手握后宫大权,此时淑妃的母家就显得不够看了。


    虽说时攸心里隐隐有着对薛煜的不满,但不得不承认当今圣上年纪轻轻却颇有能力,不像是轻易相信祥瑞之兆的人。


    除非是制衡,时攸想着,丞相在文官中颇有地位,为人也十分傲气,从先前的宫宴中便能窥探一二。若是防止后宫中一家独大也说得过去,但未必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时攸又辩驳着。


    时攸皱眉,总觉得漏了什么信息,但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能想起些什么。


    很快,所谓的祥瑞之兆就被拾秋带回来的消息压了下去,在等了许久后,暗市的人总算有了动静。


    不管那祥瑞之兆是不是真的,反正此时时攸对眼前的好消息十分欢喜。


    又是熟悉隐蔽的屋子和尖细的嗓音,时攸坦然了许多,听着对面缓缓说着所打探到的消息。


    “......那段时间,户部尚书俞世川与季云崖来往频繁,曾有人听见二人争吵,但具体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那边话音落下许久,也不见时攸有什么反应,只得又道:“贵客可是不信?”


    时攸收回盯着桌角边缘的视线,无声摇了摇头:“并非不信,只是如今的户部尚书也就是当时的户部侍郎,和季云崖来往密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何况,既然没有查到他们二人到底交流了些什么,又怎么能确定是他呢。”


    另一边的人似是无奈般叹了口气:“当年季家的事想必您也有所耳闻,虽说没有牵连家丁,但大部分人都离开都城了,留下的人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再次遭到牵连。”


    “不过......”那人又道,“既然那段时间俞世川与季云崖来往密切,必然是他十分信任的人,也未尝没有可能,季云崖告诉他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来往密切。时攸反复思索着这个词,虽然和对方说他们二人因公务交流密切属于正常,但对方的话还是不免在她心里泛起涟漪。


    时攸对俞世川的了解并不多,幼时也甚少遇见他,即使遇见了他也只是匆匆行一礼便离开了,她都怀疑俞世川压根没记住她长什么样子。


    时攸手指轻点了两下桌面:“让我等了这些天只给我这些消息?”


    那边传来几声轻笑:“您别急啊。因为知晓了俞世川与季云崖那段时间来往密切,我便顺势想再多探查一些俞世川的消息。结果得知,在季云崖一家被行刑后,他便多次往返于都城内外。”


    “不过我还没有找到和这件事有直接关联的人,知道的不过是一个大致的方位。”


    时攸心里疑惑,她比谁都清楚舆图的真假,结果听对方煞有其事的表述都开始怀疑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宝贝。


    “朝向哪里的方位?”


    “出都城后往南走,那里山多水多,地方可多了。良城,青城,丹城,再往南走可就靠近荣国了。”


    时攸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青城内的竹县正是她当年藏身的地方。俞世川反复来往于都城内外,到底是为了什么,时攸想着。


    “说来也是有趣,季云崖一出事,户部上下人人自危,倒是这个俞世川仿佛跟没事人一样,还敢有那么大的动作。”


    时攸缓缓摩挲着桌角并不平整的边缘,心里百转千回。


    对面的人像是说完了目前所知道的事情,静默在一旁不再作声。


    时攸暗自纠结,依照对面的人所说的,俞世川必然是知道一些时攸所不知道的事情,但她无法确定,竹县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有其他的阴谋。


    半晌后,时攸闭了闭眼轻咳一声道:“既然俞世川行为反常,他必然也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就从这条线上查下去吧。”


    “有您这句话,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是老规矩,等有了消息,我自会联系您的。”


    待离开小屋后,拾秋才道:“姑娘,是消息有问题吗,怎么您一言不发的。”


    “没事,只是在想消息的真假而已。”


    拾秋低呼了一声,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才又低声道:“难不成他还诓我们了?”


    “说不好。”时攸道,“但总感觉他探查到的东西太过于巧合了。”


    说着,二人在提前准备好的地方换回了衣服,仔细查看没有人跟着后才又走上了街道。


    喧嚣的街道让时攸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浓重的烟火气也比小屋内陈旧的尘土气息让人安心。


    暗市的人所说的事情暂时难分真假,时攸只得等下一次他带来消息时再做分辨。


    密集的人流聚集在怡心斋店外,拾秋扶着时攸早就忍不住踮脚观望,鼻尖微微耸动后对着时攸笑道:“姑娘,好香啊。”


    “馋嘴。”时攸对着她道。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时攸肚子里的馋虫也被也被这扑鼻的香气勾了起来,半推半就的被拾秋拉进了店里。


    霎时间,甜滋滋的香味更加明显地萦绕在时攸鼻尖,不禁让她勾起了嘴角。


    待将打包好的糕点拎到手里,时攸才拉着拾秋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离去。


    谁料时攸二人刚一转身,她就眼见地瞧见了才踏进店里的一个人。


    或许也不是时攸眼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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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那人通身的气度过于打眼,身上衣服的料子和头顶的冠,即使已经刻意低调了,但还是难掩通身的贵气。


    在那人的视线转过来之前,时攸已经下意识拉住拾秋低下头,借着人群的走动绕开那几人离开了怡心斋。


    再回头看去,店内人头攒动,时攸才悄悄松了口气。


    拾秋不明所以,也学着时攸的动作回头看了看:“姑娘您瞧见什么了?”


    “是永安王。”虽然和薛恒没见过几次,但时攸对那日在湖边的事情印象深刻,也对他的“好意”感到不舒坦。


    拾秋闻言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才又疑惑的“啊”了一声,若有所思道:“王爷也会亲自逛点心铺子啊?”


    时攸忍俊不禁,点了点她的额头:“哪怕王府装饰的再大再华丽,让你天天呆在里头不出门也得憋疯。更何况,人家的事哪里是我们能管的。”


    拾秋“嘿嘿”笑了笑:“姑娘说的也是。”


    “走吧,去医馆。”


    早就和赵大夫约好了时间,长青阁对于时攸而言也算熟悉,她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拾秋往后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正捧着医术的人。


    时攸拎着手里的点心晃了晃:“赵大夫,我来复诊了,还给你带了诊金。”


    赵大夫放下手里的医术,起身抬手将时攸手里的点心接了过去:“还算准时。”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时攸不满道。


    话是这么说,但时攸还是嘟囔着在赵大夫所指的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时攸胳膊上的伤已经没有感觉了,但在赵大夫的坚持下,她还是不得不来复诊。


    对面的人眉眼低垂,神色认真,仔细地看过时攸的伤后道:“差不多了。上次给你的药可以继续用,有去除疤痕的作用。”


    时攸双手撑在桌上,朝着赵大夫的方向靠近了些,笑道:“赵大夫没有背着人做什么吧,去除疤痕的药材可是要价不菲啊。”


    片刻后,时攸正准备走出长青阁,结果却瞧见了倚在门边的章云璟。


    细细的绳子在时攸指尖转了转,连带着包着点心的油纸也跟着转了两圈。


    倚在门边的人察觉到了时攸的动静,扭头看过来露出和煦的笑容。


    再次没入人群,时攸把手上的点心递了过去,章云璟接过问道:“怎么想起给我这个了?”


    “本来是路过,想顺手买一份的。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当它是用来谢谢你给的药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油纸上一按,发出窸窣的响声,章云璟的声音在片刻后传来,话说的懊恼,语气里却满是笑意:“我还以为瞒得很好呢。”


    说着,章云璟停下脚步,时攸也顺势站在他面前,前者望着时攸的眼睛道:“我知道阿攸有怨,怨我一意孤行未和你商议就定下了这门亲事。我也知道阿攸对我有所防备,怕我别有用心。但我对你所言,皆出自我的真心。”


    说着,章云璟的视线略垂了一下,好似盯着时攸衣袖上的花纹,又好似没有焦点。很快,章云璟复又望向时攸:“多日过去,我不求阿攸对我敞开心扉,只是想问问,能否......能否给我一个讨阿攸欢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