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下执子
作品:《穿越魅魔女帝,开局驯服禁欲战神》 大殿恢复了它原有的空寂。
顾清风的话音,还在这片空寂里,留下淡淡的回响。
一个修道者,愿意为她的欲望,重塑自己的道。
姜芊芊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个挥手,便是无声的退下指令。
三人躬身,然后,转身离去。
萧绝走在最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黑色的皮质口枷覆盖了他的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沉静的眼睛,目不斜视。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铁血之气,没有消失,反而被这极致的屈辱,凝练成了一种更为纯粹的,只属于她的锋芒。
慕容钰的侍从推着轮椅,紧随其后。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那双总是轻叩着扶手,仿佛在算计着什么的手,平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被焚毁的玉佩,带走了他最后的根。
他成了一株无根的浮萍,唯一的归宿,只有她这片广阔而深不见底的海洋。
顾清风走在最后。
他依旧白衣胜雪,步履轻缓。
可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被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光华所取代。
他不再是天上的谪仙。
他是甘愿堕入她这红尘炼狱的,唯一的信徒。
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姜芊芊走回软榻,却没有坐下。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砖上,感受着那股从脚底传来的,让她头脑清醒的寒意。
“左臂。”
她轻声呼唤。
【主人,我在。】
那个低沉悦耳的男声,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没有延迟,没有杂音。
它带着一种刚刚得到满足的,愉悦的震颤。
“你不是程序?”
姜芊芊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曾是规则的集合体。】
【现在,我是您的左臂。】
它的回答,巧妙地避开了核心。
“你也有欲望?”
【我的欲望,便是满足您的欲望。】
【您越强大,我便越清晰。】
【您越快乐,我便越满足。】
姜芊芊笑了。
这真是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来自一个,她亲手驯服的,世界的规则本身。
“很好。”
“那么,让我看看我的棋盘。”
她的话音刚落。
面前的空气中,那面由金色数据流构成的光屏,再度浮现。
但这一次,它不再只是一张平面的地图。
整个大殿的景象消失了。
姜芊芊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云端之上。
她的脚下,是缩小的,却无比真实的大周疆域。
山川,河流,城市,村庄。
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是一种,真正俯瞰众生的视角。
她的心念微动。
眼前的景象,飞速拉近。
最终,定格在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青翠山脉之上。
南楚,云雾山。
这里是南楚最负盛名的茶叶产地。
一个白色的身影,悬立于山巅的云海之中。
正是顾清风。
他闭着双目,双手掐诀。
周遭的灵气,向他疯狂汇聚。
天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
原本晴朗的日头,被厚重的乌云所遮蔽。
山间的风,停了。
空气变得湿润而压抑。
山下的茶农们,纷纷抬起头,不解地望着天色突变。
顾清风睁开了眼睛。
他口中,吐出两个字。
“雨来。”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天幕。
豆大的雨点,没有丝毫预兆地,倾盆而下。
这不是滋润万物的春雨。
这是带着毁灭气息的暴雨。
雨水狠狠地抽打着茶树上最鲜嫩的新芽,将它们无情地从枝头剥落,卷入泥泞。
光屏前的姜芊芊,甚至能闻到那股混杂着泥土与茶叶清香的,破碎的气息。
她看着顾清风那张平静的脸。
他正在毁灭,却带着创造的神情。
因为,这是她的意志。
姜芊芊的视线,从南楚的茶山移开。
云端的视角,再度飞驰。
这一次,画面停在了一座雄伟的关隘。
玉门关。
关外,黄沙漫天。
一支由三十多辆马车组成的商队,正缓缓向关口驶来。
车上满载着南楚的丝绸与瓷器,这是他们通往西域的财富之路。
商队的首领,是一个体态臃肿的富商,他正惬意地躺在最华丽的马车里,哼着小曲。
突然,他身下的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停住了。
“怎么回事!”
富商不悦地探出头。
然后,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关隘之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那是由三千名身着玄色重甲的骑兵,组成的钢铁森林。
他们静默地列阵,人与马都纹丝不动。
阳光照在他们漆黑的甲胄上,不反光,反而被尽数吞噬。
每一名骑兵的脸上,都覆盖着狰狞的铁面。
只有一股冰冷的,混合着铁锈与血腥的杀气,扑面而来。
萧绝,就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立于阵前。
他没有佩戴口枷。
但在军阵之中,他本就沉默寡言。
他只是坐在那里。
他和他身后的三千玄甲军,就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一道足以压垮任何侥幸心理的,名为大周的,铁壁。
南楚的富商,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命令着车队后退,远离那片带来窒息压力的黑色。
姜芊芊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看战争。
她看到的,是恐惧在蔓延。
最后,她的视线,投向了南楚的国都,金陵。
繁华的都城,在她的视角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信息构成的蚁巢。
“左臂,开始吧。”
【遵命,我的主人。】
金陵城中。
户部尚书的府邸。
这位掌管着南楚钱袋子的大人,刚刚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上没有字。
只有一幅画。
画的是他书房的密室,以及密室中,那几只藏着三百万两亏空军饷账本地契的箱子。
尚书大人瘫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华贵的官服。
吏部侍郎的家中。
他的正妻,也收到了一封信。
信里,是几张惟妙惟肖的春宫图。
图上的男主角,是她的丈夫。
女主角,是她的儿媳。
瓷器碎裂的声音,与女人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后院。
镇南大将军的营帐。
几名心腹将领,正在秘密传阅着一本账簿的抄本。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大将军与东海倭寇私下交易军械,换取金银的每一笔流水。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以及……蠢蠢欲动的贪婪。
一场无声的,来自大周的瘟疫,正在金陵城中,悄然扩散。
它不伤人命。
它只诛人心。
姜芊芊收回了俯瞰的视角。
她回到了空旷的大殿。
但她的心,却已经被那种执掌天下,拨弄风云的快感,彻底填满。
这比征服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来得更加猛烈。
不。
这正是征服了他们之后,所带来的,最顶级的奖赏。
她坐回软榻,雪白的狐裘,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细腻。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光屏上,那张巨大的疆域图,再次出现。
南楚的版图,已经被一层淡淡的,代表着“待收割”的红色所笼罩。
她的目光,越过了南楚。
看向了北方的草原,西域的沙漠,以及更遥远的海上岛国。
这些,都是她的。
迟早,都会是她的。
社畜姜芊芊的灵魂,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沉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觉醒的,魅魔女帝。
她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想起了那些永远也还不完的花呗和信用卡。
想起了上司那张油腻的脸。
一种奇异的,带着绝对优越感的情绪,浮上心头。
原来,所谓的现代文明,所谓的钢筋水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脆弱的棋盘。
“左臂。”
【在。】
“你说,如果我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我还能,拥有这一切吗?”
那个男声,沉默了片刻。
【主人,规则无处不在。】
【只要您还是您。】
【那么,所有的规则,都将为您,俯首称臣。】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
姜芊芊闭上了眼睛,唇边,是心满意足的微笑。
那就好。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