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王座的棋盘

作品:《穿越魅魔女帝,开局驯服禁欲战神

    大殿之内,静得可以听见烛火燃烧时,灯芯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慕容钰的额头,还贴在姜芊芊的裙摆之上。


    丝绸的冰凉触感,和他身体里翻涌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面由无数金色数据流构成的光屏,就在他眼前悬浮,触手可及。


    疆域图上,山川河流,城镇关隘,都化作了最精准的线条与节点。


    人口、税赋、兵力、粮储,每一项国之命脉,都以跳动的数字,呈报着它们最真实的状态。


    这不再是卷宗上的模糊记载。


    这不再是臣子们含糊其辞的奏报。


    这是神祇的视角。


    这是帝王的权柄。


    他终于明白,自己过去所谓的智计无双,所谓的运筹帷幄,在这种绝对的信息掌控力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与幼稚。


    姜芊芊的脚尖,轻轻动了一下。


    慕容钰的身体随之一僵,而后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她的脸。


    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向了那面光屏。


    “这便是朕的‘左臂’。”


    姜芊芊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却让殿内三个男人的心跳,都漏掉了一拍。


    “慕容钰,你想要天下,朕便给你执掌天下的笔。”


    她的话语,不是赏赐,是命令。


    慕容钰的指尖,颤抖着,伸向了那面光屏。


    在他触碰到的那一刻,脑海中,那个低沉悦耳的男声,清晰地响起。


    【权限确认,使用者:慕容钰。】


    【‘左臂’,为您服务。】


    海量的信息,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化作了条理分明的逻辑链,涌入慕容钰的意识。


    他看见了北狄溃败后,草原上出现的权力真空。


    他看见了倭寇舰队覆灭后,东海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岛国。


    他看见了南方,那个富庶却耽于享乐的南楚王朝,他们的粮仓位置,他们的盐铁产量,他们官员的贪腐记录。


    所有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陛下。”


    慕容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臣,有一个计划。”


    他没有起身。


    他就坐在轮椅上,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帝。


    “东海之战,已将我大周的‘神兵’昭告天下。”


    “诸国震怖,此刻正是他们内心防线最脆弱之时。”


    “但,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划过。


    大周的疆域图,开始变化。


    一条条红色的,代表贸易路线的线条,从大周的边境,延伸向四面八方。


    其中一条,深入了南方的南楚王朝。


    “南楚,国富民丰,尤以丝绸、茶叶闻名。”


    “他们的国库,一半的收入,来自于与西域诸国的贸易。”


    慕容钰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名为“玉门关”的节点上。


    “此关,是我大周与西域商路之咽喉。”


    “以往,南楚商队过关,我们只收取一成税。”


    “若我们将此税,提升至五成呢?”


    萧绝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此,会激怒南楚。”


    “南楚虽不善战,但其国力雄厚,若起争端,于我大周不利。”


    慕容钰没有看他,只是对着姜芊芊,露出了一个病态而狂热的微笑。


    “将军所言甚是。”


    “所以,我们不只要加税。”


    他的手指,再次划动。


    光屏上,跳出了顾清风的影像,以及他所能施展的仙法列表。


    【仙法:行云布雨。范围:方圆百里。持续时间:三日。】


    “顾仙尊,可在南楚的茶叶主产区,降下连绵暴雨,毁其春茶。”


    顾清风闻言,躬身道。


    “清风遵命。”


    他的道,是她的欲望。


    她想让天落雨,天便不能晴。


    慕容钰的手指,继续移动。


    这一次,光屏上出现了萧绝的影像,和他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信息。


    【玄甲军。人数:三千。特性:重甲骑兵,冲锋无匹。】


    “萧将军,可率玄甲军,进驻玉门关。”


    “不必开战,只需让南楚的商队,看见我大周的兵锋。”


    “一边是苛以重税,一边是茶叶绝收,另一边,是虎视眈眈的铁骑。”


    “南楚朝堂,会如何选择?”


    大殿里,一片死寂。


    萧绝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一生征战,信奉的是刀剑与鲜血。


    他从未想过,战争,还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


    不见血的刀,或许,更加致命。


    “这还不够。”


    慕容钰的语调,愈发高昂。


    “‘左臂’告诉我,南楚户部尚书,贪墨军饷三百万两,证据藏于其密室之中。”


    “吏部侍郎,与其儿媳有染,家族丑闻一旦败露,便会身败名裂。”


    “镇南大将军,与海寇有私下交易,每年从中获利颇丰。”


    一条条隐秘的信息,从他口中吐出。


    每说一条,萧绝和顾清风的心,便沉下一分。


    这不是谋略。


    这是诛心。


    “我们可以将这些证据,‘不经意’地,送到他们的政敌手中。”


    “届时,南楚朝堂,会比最混乱的街市,还要精彩。”


    “一个内部腐烂,外部受困,经济命脉被我们扼住的国家,它拿什么,来与我们抗衡?”


    慕容钰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


    可他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极度满足的光彩。


    他看着姜芊芊,等待着她的裁决。


    姜芊芊走回了她的软榻。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侧卧下来。


    雪白的小腿,从裙摆下探出,在空中轻轻晃动。


    “这个游戏,听起来很有趣。”


    她终于开口。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南楚的国书。”


    “不是议和。”


    “是……称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敲定一切的份量。


    慕容钰俯下身,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五体投地。


    “臣,遵旨。”


    “定不负陛下所托。”


    姜芊芊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人。


    “萧绝。”


    “臣在。”


    “你的玄甲军,朕要它成为悬在南楚头顶的剑,让他们夜不能寐。”


    “臣,明白。”


    “顾清风。”


    “清风在。”


    “朕要南楚的茶山,三个月内,长不出半片新叶。”


    “如您所愿。”


    三个人,三种力量。


    战争,仙法,权谋。


    此刻,都在她的意志之下,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领了命,正要退下。


    姜芊芊却又开口了。


    “等等。”


    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左臂的低语,很好听。”


    “但,朕的棋盘上,棋子,不能只有思想。”


    她从软榻上坐起,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向慕容钰。


    慕容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姜芊芊伸出手,不是抚摸他的脸颊,而是解下了他腰间,那块他佩戴了多年的,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玉佩。


    “好东西,用久了,会产生感情。”


    她把玩着那块温润的古玉。


    “朕不喜欢,我的东西,对别人有感情。”


    她手腕一翻。


    玉佩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殿角一个燃着炭火的铜盆之中。


    “滋啦”一声。


    伴随着一缕青烟,传承百年的古玉,化为了齑粉。


    慕容钰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一生的骄傲,他家族的荣光,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毁灭了。


    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被彻底剥夺,被完全占有的,战栗的空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慕容家的麒麟子。


    他只是她座下,一条名为慕容钰的,最聪明的走狗。


    姜芊芊做完这一切,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她走到了萧绝的面前。


    她的手指,划过他坚实的胸膛。


    “将军的刀,很快。”


    “朕很满意。”


    她的手,停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但,再快的刀,也要有刀鞘。”


    “否则,会伤到拿刀的人。”


    她收回手,摊开掌心。


    一个黑色的,皮质的,构造奇特的口枷,静静地躺在她手中。


    上面,还有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银钉。


    “戴上它。”


    “除了在朕的面前,朕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萧绝的瞳孔,猛地收缩。


    让他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戴上这种屈辱的东西?


    他抬起头,正要抗拒。


    可他只看到了她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命令,没有强迫。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


    他败了。


    他所有的意志,在她面前,都土崩瓦解。


    他缓缓地,单膝跪下。


    双手接过那个口枷,颤抖着,为自己戴上。


    冰冷的皮革,贴上他的嘴唇。


    那是一种,比任何枷锁都更沉重的,臣服的烙印。


    最后,是顾清风。


    姜芊芊没有靠近他。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仙尊的道,很特别。”


    “能为朕引来甘霖,也能为朕带去毁灭。”


    “朕很好奇。”


    “如果,朕的欲望,是让你自毁仙根呢?”


    “你会……怎么做?”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绝和慕容钰,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这是最恶毒的试探。


    顾清风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昙花乍现。


    “陛下。”


    “若那真是您的欲望。”


    “清风会毁掉仙根,然后,再用余生,为您,重修一条。”


    “一条,只属于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