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安德鲁的要求

作品:《财祸

    李德泉身后的三叔公李德海等人,也纷纷跟着求饶,丑态百出。


    整个包厢里,充斥着他们的哭喊和求饶声,听得人心里一阵烦躁。


    我皱了皱眉。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他们立刻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全都闭上了嘴,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拿起桌上那份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中间撕开。


    直到把它撕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


    我把纸屑随手扔在地上,站起身。


    “带着你们的人滚。”


    “谢谢秦少,谢谢秦少!”


    钱永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拉着他那还在发抖的儿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


    李德泉也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李家那群人,像是逃避瘟疫一样,仓皇逃离。


    转眼间,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包厢,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空气,终于清净了。


    李月萍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复杂,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秦飞,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德鲁,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


    “看来你的麻烦解决了。”


    我拿起桌上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朝他示意了一下。


    “托你的福。”


    他喝了一口酒,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舞台,唱戏的,还是你自己。”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秦飞。”他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倒影传来,变得有些深沉。


    “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安德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城市的灯火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影。


    他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倒影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秦飞。”


    “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握着手里的柠檬水杯,杯壁上的水珠有些冰凉,就像李月萍刚才的手。


    “什么意思?”


    安德鲁转过身,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片深邃的湖泊。


    “我的意思是,舞台已经搭好,观众也已经就位。”


    他走到我面前,将那副被钱永新当成宝贝的秋山行旅图卷轴,轻轻放在了桌上。


    “现在,该你这个主角登场,唱一出好戏了。”


    李月萍看着那副画,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安德鲁先生,这不就是那副赝品吗?”


    安德鲁笑了笑,目光却落在我脸上。


    “是,也不是。”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飞,我知道你懂行。”


    “所以我给你三天时间。”


    “从这幅画里,找出它真正的主人,留下的记号。”


    我心中一动。


    记号?


    我当然知道记号是什么。


    这是古玩行里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些顶尖的造假高手,为了防止自己的作品流传后世,被当成真迹,坑了同行,也为了显示自己的高超技艺。


    往往会在作品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留下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暗记。


    这个暗记,可能是一个微小的印章,可能是一个特殊的笔触,甚至可能是一种隐藏在颜料里的特殊物质。


    外行看不出门道,但真正的行家,一眼就能分辨。


    安德鲁这是在考我,也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向他,向所有人,证明我秦飞价值的机会。


    李月萍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她担忧地看着我。


    “秦飞,这能找到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那冰凉的丝绸卷轴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画卷的一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着我的指尖,涌入了掌心的财戒之中。


    那感觉,就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一丝久违的甘霖。


    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我心中了然,这画果然有猫腻。


    它不仅仅是一副赝品那么简单。


    我抬起头对上安德鲁那双探究的眼睛。


    “三天?”我笑了笑。


    “用不了那么久。”


    安德鲁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哦?你这么有信心?”


    我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放松的姿态。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这是规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是高手留下的东西,那记号,就一定在那里。”


    “它不会跑,也藏不住。”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耐心,把它请出来而已。”


    安德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三天,这幅画归你。”


    “三天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


    接下来的两天,我并没有急着去寻找那个记号。


    第一天,我带着李月萍,处理了一些烂摊子。


    李德泉虽然被吓破了胆,但他在我们周围安插的那些亲信,就像是墙角的藤蔓,盘根错节,需要一根一根地拔除。


    李月萍雷厉风行,手段果决,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亲戚而手软。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很安稳。


    第二天,我哪也没去,就在家里,陪着李月萍,亲手做了一顿饭。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也落在我心里。


    那副《秋山行旅图》,就被我随意地扔在客厅的茶几上,仿佛它真的只是一件不值钱的装饰品。


    我不是在拖延,我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财戒的能力,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安德鲁虽然是合作伙伴,但他心思深沉,背景强大,我不得不防。


    过早地暴露,底牌,只会让我陷入被动。


    我要让他知道我的价值,但不能让他看透我的全部。


    这种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