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私定终身

作品:《财祸

    “我洗好了,你去吧。”


    李月萍似乎不敢看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嗯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我才感觉那股邪火,被稍稍压制了一些。


    我告诉自己,秦飞,你不是禽兽。


    李月萍今天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能在这种时候,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是君子。


    对,君子。


    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李月萍已经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前,躺了下来。


    沙发很窄,很不舒服。


    但我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可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王启年那张嚣张的脸。


    “给我三天。”


    这句我自己说出口的话,此刻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


    三天,我真的能创造奇迹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我辗转反侧,几乎要怀疑人生的时候。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秦飞,你睡了吗?”


    是李月萍。


    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没,怎么了?”


    “我……”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我有点难受。”


    难受?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大生病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似乎还有细密的汗珠。


    “是不是发烧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一探她的额头。


    可我的手刚伸到一半,原本躺在床上的李月萍,却猛地坐了起来。


    然后,在我的惊愕中,她伸出双臂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


    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被她拽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天旋地转。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她的身边。


    而她像一只小猫,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醉人的香气,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痒痒的。


    麻麻的。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直冲头顶。


    “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她趴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又羞又气的,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的声音,低声质问。


    “你这个笨蛋。”


    “我一个女孩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你小子,我都不介意了,你怎么就胆子那么小?”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难受,什么不舒服,都是借口。


    从她坚持只开一间房开始,从她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君子,却还在那里装傻。


    我真是个白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感动,愧疚,还有被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去他妈的君子!


    我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黑暗中,我看不清李月萍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有紧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月萍……”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不当君子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


    这个动作是无声的邀请,是最后的许可。


    我再也无法克制。


    我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那片渴望已久的温润。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


    它悄悄地洒在地板上,为这间本该普通的酒店房间,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光。


    这一夜,情到深处,再无言语。


    大坝溃堤,洪水滔天。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我睁开眼。


    怀里是温热的,柔软的。


    李月萍像只温顺的猫,安静地趴在我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微微颤动。


    她醒了。


    “秦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甜得腻人。


    我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里面盛满了光。


    “我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她笑了,像偷吃了糖的孩子,然后又把脸埋进我的胸膛,轻轻蹭了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这一刻的安宁,和昨天李家大院的剑拔弩张,简直是两个世界。


    “秦飞。”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迟疑。


    “三天之后,城西那块地的事情,我们真的没办成……”


    我的心,猛地一紧。


    李月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昨夜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我们就私奔。”


    “我什么都不要了,李家大小姐的身份,我的工作,京城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天涯海角,我陪你。”


    轰!


    这几个字,比昨夜她将我扑倒在床时,还要让我震撼。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认真到不容一丝怀疑的眼睛。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我秦飞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女人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去他妈的王启年!


    去他妈的李家!


    为了她这份决绝,为了她这份不顾一切的信任,我秦飞,就算是拿命去拼,也必须赢!


    “好。”


    我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但我不会让我们走到那一步。”


    “我不会让你跟着我亡命天涯,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相信我。”


    李月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个吻,没有昨夜的狂野和炽热,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缠绵。


    良久,唇分。


    我的心中再无半分迟疑,那股被压抑的战意,再次熊熊燃烧。


    “起床!”


    我猛地坐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周老头!”


    李月萍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对,时间不等人!”


    她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翻身下床,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退了房。


    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我深吸一口气。


    战斗,正式开始了。


    “空着手去肯定不行。”李月萍提醒道:“我们得去买点礼物。”


    “好。”


    我们找了一家大型商场,在里面转了半天。


    上好的茶叶,两瓶陈年的茅台,再加上一些名贵的滋补品。


    大包小包,提了满满两手。


    中午时分,按照王启年给的那个地址,我们终于开车来到了城西的一片老城区。


    这里和市中心的繁华截然不同,到处都是灰墙青瓦的旧式建筑,巷子很窄,透着一股历史的沉静。


    车子在一条巷子口停下。


    我们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的门牌号。


    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