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会负责到底

作品:《财祸

    头好痛。


    像是被大锤反复敲打过一样。


    喉咙里干得要冒火,我下意识地想动弹一下,却发现右臂传来一阵异样的酸麻。


    还有一种温润的,柔软的触感。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有些刺眼。


    这不是聚宝斋的二楼,也不是我的公寓。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装修奢华得不像话,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粗暴地抹去,只剩下一些模糊混乱的碎片。


    威士忌,酒杯,陈婉茹灿烂的笑脸,还有最后那片将我吞噬的黑暗。


    我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视线缓缓下移。


    然后,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一张熟悉的脸,正安静地枕在我的臂弯里。


    是陈婉茹。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没有了白天的精明干练,也没有了昨晚的脆弱惊恐,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满足和安详。


    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钻进我的鼻腔。


    这味道,致命的诱人。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要从我的胸腔里挣脱出来。


    我僵硬地转动眼球,目光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缓缓向下。


    滑过精致的锁骨。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盖在她身上的薄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腰间。


    被子之上,是她那光洁如玉的香肩,以及那片动人心魄的雪白。


    我操。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又不敢动弹,生怕惊醒了她。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身下扫去。


    那薄被之下,勾勒出的曼妙轮廓,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事实。


    她是赤裸的。


    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昨晚那些破碎的,被酒精麻痹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地在我的脑海里拼接、回放。


    我好像把她扶进了房间。


    我好像把她放到了床上。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下意识地朝着四周扫去。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客厅的沙发!


    这是一张大到离谱的卧室大床!


    房间的地上,散落着一堆衣物。


    有我的衬衫和长裤。


    也有她那件昨天还穿在身上的,裁剪得体的女士西装,还有那件真丝的内搭。


    完了。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我的心上。


    我闯大祸了。


    我竟然把陈婉茹给睡了?


    我秦飞何德何能?


    她是聚宝斋的老板,是连刘老都得敬三分的陈姐,是那个背景通天,跺跺脚市里都要抖三抖的女人。


    而我呢?


    我只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靠着一点运气和异能,才勉强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跟的小角色。


    我甚至还要靠她给的二百万,才能谈什么自立门户。


    更要命的是,我刚刚答应了她,三天后要去跟那个心狠手辣的魏宽进行一场生死赌局。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把她给……


    这下,关系彻底乱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情和交易了。


    这他妈的该怎么收场?


    我越想,头就越痛,心就越乱。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要脱轨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嘤咛,在我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看到陈婉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陈婉茹刚刚睡醒,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朦胧的水汽,像是笼着一层薄雾的湖面。


    没有半分宿醉后的浑浊。


    清澈明亮。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以为她会尖叫,会愤怒,会给我一巴掌,然后用最冰冷的语气让我滚。


    我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都没有。


    陈婉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冲着我,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戏谑,还有一丝狡黠。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我血脉贲张的动作。


    陈婉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了起来。


    薄被顺着她光滑的肌肤彻底滑落。


    那具让任何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妖娆身段,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完完整整地,展示在了我的眼前。


    我的呼吸再一次被夺走了。


    眼前的画面,比任何艺术品都更具冲击力。


    那不是简单的白,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上等羊脂美玉般的色泽,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迷人的光晕。


    完美的曲线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际,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然后在挺,翘处达到顶峰。


    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


    仿佛是上天最杰出的作品,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看吗?”


    陈婉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子媚意,轻轻地敲打在我的心尖上。


    我像个傻子一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反应过来,猛地摇头。


    “陈……陈姐……”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昨天晚上……”


    我磕磕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婉茹看着我这副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随手从床上抓过一件丝质的睡袍,随意地披在身上,然后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那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又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还能发生什么?”


    “我们两个,都喝多了。”


    她顿了顿,端起旁边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才继续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误会。”


    “你不用放在心上。”


    “今天醒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的很轻松,很随意。


    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但是,我却从她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她的眼神在告诉我,她嘴上说的,和她心里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她是在试探我。


    她在看我的反应。


    看我是会顺着她给的台阶,仓皇逃离,还是会……


    一个念头,瞬间在我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我秦飞可以穷,可以没地位。


    但我不能没有担当。


    我不能像阿耀那个混蛋一样,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更不能让一个刚刚才对我展露过脆弱,并且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的女人看扁了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纷乱的心绪镇定下来。


    我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同样变得无比认真。


    “陈姐。”


    我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充满了坚定。


    “这或许是个误会。”


    “但我秦飞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


    我看着她因为我的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有些事情,既然我做了。”


    “那么我就会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