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刘老求援,再度暧昧

作品:《财祸

    我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手握着门把手,迟迟没有拧开。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昨晚的噩梦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阿耀和赵悦那两张充满鄙夷和嘲讽的脸,仿佛还悬在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猛地拉开房门,准备迎接一场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


    然而,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倒是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滋啦声,还伴随着一股煎蛋的焦香。


    我愣住了。


    这算什么情况?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中央,朝着餐厅的方向望过去。


    只一眼,我的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李月萍正坐在餐桌旁,穿着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


    她面前摆着两份早餐,牛奶,煎蛋,还有烤得微黄的吐司。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动静,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醒了?快过来吃早餐。”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跟一个合租多年的室友打招呼。


    我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她不应该用枕头砸我,或者直接拎着菜刀冲出来,骂我是个无耻的偷窥狂吗?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机械地挪动脚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月萍。”我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准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昨天晚上的事……”


    “先吃东西吧,不然要凉了。”


    李月萍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她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地咬着,视线落在窗外,似乎对那里的街景更感兴趣。


    她的态度,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我准备好的所有道歉和解释,全都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们俩谁也不说话,餐厅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我那擂鼓般的心跳。


    我食不知味地啃着吐司,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到底想干什么?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不可能。


    没有哪个女人能对这种事无动于衷。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月萍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我下午的班机,要去一趟吉隆坡。”


    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平淡。


    “这次可能要出去四五天。”


    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


    “所以。”她顿了顿,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我脸上,“这几天,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家吗?”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照顾一下那几盆花,记得浇水。”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了。


    帮她看家?


    也就是说,我不用搬走了?


    昨天发生了那么天崩地裂的事情,她不仅不赶我走,还要我留下?


    这不合常理!


    “月萍。”我忍不住了,我必须问个清楚。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我该去收拾行李了。”


    李月萍再一次打断我,她直接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盘朝厨房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躲避。


    她不想谈。


    她在用行动告诉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愧疚和不解。


    她为什么能这么大度?


    是因为她也同样被阿耀背叛,所以对我这个同病相怜的人多了一份宽容?


    还是说,在她心里,我根本无足轻重,所以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


    我只能默默地吃完盘子里的东西,然后把餐具拿到厨房洗干净。


    无论如何,我都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愧疚压在心头,让我坐立难安,总想着要做点什么来弥补。


    不然,我连住在这里都觉得良心不安。


    我正琢磨着,是该把整个屋子彻底打扫一遍,还是等她回来给她做一顿大餐赔罪。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是秦飞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是。”


    “我是老刘啊,刘国栋,你小子忘了?”


    刘老!


    我脑子嗡的一下,立刻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昨天替我坚定香炉,甚至出五十万高价把香炉买走的老鉴定师吗?


    他这个时候来找我,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香炉出了问题不成?


    “刘老,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赶紧换上恭敬的语气。


    “你小子,还知道我是刘老啊!”刘老在那头呵呵笑了两声:“别废话了,有活儿干不干?”


    “活儿?”我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刘老找我竟然是这个理由。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刘老再度开口,声音压低了些:“我早上遇到了一件东西,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兄弟,我能看出来,你的鉴定水平在我之上。”


    “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这次就算帮我一个忙,事成给你一千块,算作是感谢如何?”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块,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虽然昨天从刘老那里已经收获五十万,但在我看来,这些钱还要分出去一部分。


    剩下的三十多万,在现在这个年代,也就能顾上吃喝。


    想要买房,买车,还是要奋斗的!


    “干!刘老,我当然干!”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那你现在就到城南的文玩市场,我在聚宝斋等你。”


    刘老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心里一阵火热。


    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月萍。


    我走到李月萍的卧室门口,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我抬起手,刚准备敲门。


    “月萍,我……”话还没说完,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李月萍正背对着我,站在衣柜前。


    她身上那件棉质的睡衣已经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那纤细的腰肢,挺,翘的弧度,还有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似乎正在挑选要穿的空乘制服,微微弯腰的动作,让那妖娆的曲线更加分明。


    轰!


    我的脑袋像是被炸开了一样,血液疯狂地涌上头顶。


    心跳,瞬间失控。


    那沉寂下去的燥热,再一次从身体最深处窜了起来,比昨晚更加猛烈,更加无法抑制。


    我他妈……


    我看到了什么?


    我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都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拼命地喘着粗气,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又看到这一幕?


    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登徒子!


    昨晚的意外还可以用酒后失误来辩解。


    那现在呢?


    我还有什么借口?


    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烫得吓人。


    我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也不要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