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暧昧的夜,辗转难眠

作品:《财祸

    我把李月萍背回房间,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


    她还在嘟囔,嘴里全是些听不清的碎话。


    我给她盖好被子,顺便帮她掖了掖角,生怕着凉。


    刚要转身离开,她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袖口,“秦飞,你别走。”


    声音软绵绵的,我心头一跳,但还是温声安慰:“放心睡吧,我就在隔壁。”


    李月萍松开了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没了动静。


    我长舒一口气,这才关灯退出去,把门带上。


    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那股酒劲开始往脑门冲,一下子就觉得天旋地转。


    鞋都没脱,就瘫倒在床上,只觉浑身发烫、脑袋发胀,好像有点晕,又有点飘忽。


    我赶忙躺倒床上,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梦想。


    可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身子一抖,一股尿意袭来。


    操,这酒喝得真不是时候。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也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就朝卫生间摸过去。


    夜色昏黄,走廊很静,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和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远音,让人莫名安心又空落落的感觉交织一起。


    到了卫生间门口,我也没多想,下意识推门进去,一边解皮带,一边打哈欠:“困死了……”


    结果下一秒,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炸响在耳膜里!


    “啊!”


    那声音太突兀,把我从半梦半醒直接拉回现实,比冷水泼脸还刺激十倍!


    我的动作僵住,本能抬起头,然后整个人愣在那里,再也挪不开视线。


    灯光下,李月萍站在浴室中央,全身赤裸没有任何遮挡。


    肌肤白皙细腻,在暖黄色灯光映照下泛着淡淡柔光。


    锁骨纤细分明,小巧精致的肩膀微微颤抖,两条修长直腿并拢站立。


    胸前曲线饱满挺,翘,每一次呼吸都随着剧烈起伏而震颤,腰肢纤细柔韧,从侧面看过去几乎盈盈可握。


    小腹平坦结实,没有一点赘肉。


    黑色长发湿漉漉披散下来,有几缕贴在脖颈和锁骨处,更衬得五官立体深邃。


    那双杏眸睁大圆瞪,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我甚至看到她左臂腕骨处戴着母亲遗留的玉镯,被绿宝石戒指修复后更加通透剔透,在这副画面中格外扎眼,却又无比真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我的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和血液沸腾的冲击感。


    我知道应该移开目光,可就是做不到。


    理智疯狂敲警钟,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喉咙,却怎么都喊不出来。


    我只能呆呆望着李月萍,看见她脸色瞬间涨红,比熟透苹果还艳丽。


    一秒,两秒……


    时间无限拉长,我们四目相对,都忘记呼吸似的僵持在那里。


    我只觉得气血逆流,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火烧一样灼热难耐。


    这种场景,以前只会出现在小说或者电影,现在却活生生砸到自己头上,而且对象还是李月萍!


    我的心跳已经乱成一锅粥,大脑混沌成浆糊,还保持着解裤腰带的一半动作,尴尬到极致。


    终于,李月萍率先崩溃,她猛然反应过来,用力捂住胸口怒吼:“你疯了吗?滚出去!!”


    这一声骂把我彻底唤醒,如遭雷劈一般弹起来,“不是,不是。你怎么会……”


    话说出口才发现根本解释不清楚,我赶忙扭头背向浴室,同时慌乱合拢裤腰带。


    “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我是憋急了……”


    “闭嘴!”李月萍语调拔高,还夹杂哭腔:“谁让你闯进来的?!”


    “厕所门没锁啊。”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蚊子哼哼:“真的不是存心偷看的……”


    正说着呢,背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重响,还有玻璃瓶掉落碰撞瓷砖的小脆音。


    我条件反射猛然回头,就看到李月萍正蹲坐地板上,两只胳膊胡乱抱胸护住身体,下巴磕到膝盖旁边,那张漂亮小脸写满狼狈与委屈。


    “小心!”


    这时候哪管什么男女之别、礼仪廉耻?


    潜意识驱使之下,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她连人带浴巾揽进怀里。


    “疼吗?”


    我的掌心触及到她滑腻冰凉的肌肤,她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却没有挣脱,而是死死攥住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别怕,”我压低声音尽量温柔安慰:“只是摔了一跤,要不要送医院?”


    但此刻距离太近,她胸前那团丰盈紧紧顶在我的胸口之间,即使隔了一层薄薄浴巾,也能感受到那种真实触感和炽热温度。


    一阵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每根神经末梢都跟炸裂似的麻痒酥麻。


    不等我再多思考什么,李月萍陡然爆发出超常力量,将我狠狠推开,然后用最快速度抓起旁边毛巾裹好身体,一句话也没说就跌跌撞撞跑出了卫生间。


    砰地甩上卧室门,还顺便反锁插销,把所有可能发生交流机会全部切断。


    我傻愣原地许久,大脑空白,只剩耳朵轰鸣和强烈羞耻感不断翻涌出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事儿?


    刚才那一下是真的碰到了?


    还是错觉?


    喘息良久,我总算缓过劲儿来。


    我环顾四周,看见洗漱台上的牙刷杯倒掉、化妆品撒得到处都是,还有镜子上一大片雾汽未散残影模糊其形。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像现实生活,更像狗血电视剧现场重现。


    但事实摆在那里,无论如何赖账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


    我叹气拍额头,自言自语道:“完蛋了,这次是真完蛋。”


    尿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满肚子的懊恼与羞愧,以及一种难以启齿的新鲜刺激混杂其中,说不上是痛苦还是兴奋,总归让人坐立难安。


    我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收拾残局,把东西摆回原位,又用纸擦干净水渍,然后灰溜溜返回卧室关灯蒙被装鸵鸟,希望第二天醒来后一切都会自动恢复正常。


    然而夜深人静时分,各种念头像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刚才那个画面挥之不去,怀里的余温依旧残留掌心,这些东西搅得我要疯掉一样辗转反侧睡不踏实。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幻想如果当时大胆一点,会不会发展出另外一种剧情?


    比如英雄救美之后顺理成章拥吻示爱,再比如借助醉意表白互诉衷肠。


    但很快理智告诉我。


    少做梦,人家八成已经恨死你这个登徒子,以后估计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想着想着,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过去,中途还断断续续做噩梦。


    我梦见阿耀赵悦联袂出现,当众揭露我是偷窥狂魔,全世界的人都围观指责谩骂。


    又梦见自己变成透明幽灵,在屋里游荡没人搭理孤独终老……


    直到天亮阳光洒进屋内,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我仍是一身冷汗。


    揉揉太阳穴,我脑海中闪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天晚上究竟是不是幻觉。


    如果是真的,该怎么面对今天早上的局面?


    主动道歉承认错误吗?


    还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纠结许久,我最终决定先观察情况,如果李月萍肯搭理,那就坦诚认错求原谅。


    否则只能恐怕默默搬行李跑路另觅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