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疏解

作品:《龙傲天的病弱青梅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仿佛全身被灼烧一样的触感,还有昏昏沉沉的大脑。但这次比任何一次怪病发作更严重、更过分。


    丝蒲草蜷缩在床上,咬着手指,瑟瑟发抖。


    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仿佛都成为了快乐的源泉,轻微摩擦便会带来电流般的效果,全身激荡酥麻,腰身软了,腿也软了。


    未经人事的她第一想法不是舒服、奇特、好奇,而是一种排斥。仿佛深入骨髓的恶心。


    丝蒲草甚至想,要是以后嫁人也会变成这样,那干脆孤家寡人一辈子算了!


    都怪他,都怪墨清研。都怪他,一切都是他!


    要不是他一直纠缠不休,要不是他囚禁她、下毒又下药,她怎么会沦落到在大街慌忙逃窜,摇摇晃晃逃到客栈,狼狈不堪的地步。


    腹部中的火就像丹火一样越烧越旺,越演越烈。蒲草的身子拱起,像虾米一样,薄被盖在身上减少摩擦的难耐,一双秋水般的眼眸蓄满了眼泪。


    滴滴答答的流出她的眼眶,滚落到枕头上。


    她还是很恨墨清研。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要是墨清研来了,他就在扬州的话,她一定要杀了他、挫骨扬灰不可!反正她也不在意天梯到底修不修复,更不在意什么天道之子,她要吓他,像天书里面的一样,捅他一刀,捅穿他,解解气。


    丝蒲草翻来覆去,在灼热难耐与焦渴之中睡去。


    *


    四刻钟后。


    墨清研从窗沿翻窗而入,外面天色已黑,扬州城还是热热闹闹的。


    他谎称自己和同行的旅伴走散了,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敲门,打听丝蒲草的消息。结果还真的给他找着了。


    他本来不应该来见她。


    他下定决心要让丝蒲草先受些苦楚,一次、两次的情毒发作不会影响身心,只会让她更加依赖他,更渴求他。


    但墨清研还是被魇住了一样,到处寻找着丝蒲草的下榻处,偏要知道她在哪里,打点之中花了不少钱财。


    直到现在,墨清研真的见到了丝蒲草,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想见她。


    他想确保丝蒲草在自己的掌控之内,想要她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三个月的劳神伤骨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


    这是一种病态的、几乎如火炉般熊熊燃烧的控制欲与占有欲。


    墨清研走进丝蒲草的床榻,坐在了床沿。


    她睡得很是痛苦,嘴唇发出细微的呜咽,被情毒折磨得大腿都在抖,散发出一股甜腻的香味。


    墨清研用手拨开丝蒲草的发丝,喉咙不知为何干渴了起来。少年莹玉般的指骨拂过少女柔嫩的肌肤,湿淋淋的鬓发被拨弄到一边,露出更为细腻的雪肤。


    吱呀的一声。床榻往下陷落,墨清研离得更近了一点。


    蒲草捉住墨清研的手指不放,她把他的手指拉近,放在饱满而晶莹的唇瓣上,唇珠仿似沾染晨露,湿答答的。


    墨清研仔细观察着丝蒲草。


    三个月不见,她长大了一些。头发也长了。


    丝蒲草不会精心打理,发丝的末尾毛毛躁躁的,看样子是没有耐心用梳子细细梳开,但更可能是因为她不会。


    墨清研的手指抹开丝蒲草唇珠上的水,用的力气大了一点,红唇泛白,不稍片刻又恢复了红润的光泽。


    他想亲上去。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蒲草身体发抖,灼热的体温熨烫着墨清研的掌心,他上了床,掀开了薄被。


    这是毫无疑问的亵渎。


    蒲草还没清醒,连推开墨清研都做不到。少女似是受到情毒影响,意识到解毒人就在身旁,主动往墨清研的怀里滚。


    温香软玉在怀,墨清研却有些迷茫。他和蒲草面对面,有力的臂膀环过少女的腰间,于是他们的身体更加嵌合,如同两颗齿轮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他想,他应该开心的。


    丝蒲草受了情毒的影响,会本能地往他的怀里钻,寻求慰籍。这是他布的局和想要的结果。


    但他为什么不开心了呢?


    墨清研探了探丝蒲草的鼻息,蒲草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气,烫得他的手指发麻。


    少年的呼吸很浅,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墨清研俯下身,用额头贴住了丝蒲草的额头。


    她看起来更像是染病了,而不是情欲之毒。


    墨清研不带任何表情地看着丝蒲草,少女的嘴唇发出细细的呜咽和急促的喘息,蓦地睁开了眼。


    *


    墨清研:“!”


    少年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他在那瞬间甚至想逃跑,或是把脸埋进丝蒲草的颈窝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丝蒲草半梦半醒,一看见是墨清研,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伸出手,捧着墨清研的脸,如上好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抚摸着墨清研的脸颊,掌心带着的热度令他意乱情迷。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在我梦里也要来,你不知道我讨厌你?我恨你恨得巴不得你死!”丝蒲草的嗓音娇俏沙哑,带着未醒的怒气,“你知道你对我下毒,我有多难过么?你偏要来我梦里,扰人清梦!”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墨清研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胸口倚靠着他,正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顶着他。少年低眉顺眼地说了句,“我知道的……”


    丝蒲草捏他的脸,把一条腿强行插入他的膝盖之间,“你懂了什么!说!”


    墨清研用脸颊蹭着丝蒲草的手,像一只小狗一样,细细的绒毛磨蹭着蒲草的掌心,“我混账,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他以为了无生气,只依靠着他的蒲草是最好的。


    但看见如此朝气蓬勃、活泼生动的她,他才能意识到蒲草还活着。


    幼年时他就怕极了她死了,又阴暗的想过,要是蒲草死了会怎么样。


    他的爱与恨一样浓烈。


    墨清研蹭得很有分寸,不至于让蒲草醒来,也不至于一动不动,让她感到无趣,“我想你活着,什么手段我都愿意。”


    “你要在我身边活着,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少年用鼻尖拱了拱蒲草的掌心,溢出一声闷哼。


    蒲草的膝盖顶着墨清研的小腹,整个人翻了过来,骑在他身上,用一只手卡住墨清研的脖子,“用不着你说,我也会一世无忧,你就是我最大的麻烦,你懂吗?”


    她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好像给竹林秘境中的自己报仇了。


    可她病得太重,毒发得太猛烈,都没办法控制住力道,也无法感受手指下的脉搏和喉结的滚动。


    她掐脖子就像给墨清研的脖颈系上名为手的细丝带,温热又好看,毫无杀伤力和威胁。


    压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还不够,她空出另一只手,拉着墨清研的手给自己解热。


    少女泪眼朦胧,眼泪如珍珠落玉盘,一颗颗砸在墨清研的衣衫上。墨清研被她抓住手腕,从平坦的小腹,慢慢打着转,直到热度平息了,再逐渐往上,他的手紧贴着滑腻的布料,隔着布都能感受到肌肤的滚烫热意。


    他的手顺着指引逐渐往上,但又停在了下方,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可我从小就护着你,你不能忘了我。”


    “明明该是我,陪在你身边的。”


    墨清研的手摸在哪里,哪里的热度就退却,他的手像一块上好的冷玉,每次轻柔的抚摸和打转都能激起一层电流,又刚好因为是下毒人,蒲草不会排斥他的触碰,因此少女舒服得轻哼。


    他始终不敢僭越雷池半步,只用手虚虚扶着丝蒲草的腰,一边给她揉最难受的肚子。


    丝蒲草舒服了,情毒也缓解了,但她没有回答墨清研的问题,梦游般地嘟囔了半天,仍旧没醒。少女的额角垂着细密的汗珠,她连碰都没再碰墨清研一下,一头栽倒,伏在他的胸前。


    “……”轻微的叹气声响起。墨清研认命地把捉住手腕不放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扶着丝蒲草的腰侧。


    蒲草说着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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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管你……”


    “我又不是你的……”


    “这辈子和下辈子,上辈子也不行……”


    墨清研的手一顿。


    “还有啊……”丝蒲草越来越困越睡越沉,“你要……”小心靠近你的每一个女人,你懂吗?“还有……阿桑……”


    墨清研用手指堵住了丝蒲草的嘴。


    少女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全都被堵在喉咙里,被一根手指盖住了。


    墨清研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独独“阿桑”二字尤为清晰。


    他其实知道丝蒲草不喜欢阿桑,甚至怀疑阿桑是不是魔域的间谍。


    所以她说的绝不可能是“你还不如阿桑”。


    但为什么,听到她提起阿桑的名字就会这么生气?


    因为他在这数个月内已经听够了阿桑的名字。


    阿桑、阿桑、阿桑,叶青、叶青、叶青。全都是他们,因为他们与她同行,自然占据了她心中的大部分位置。


    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


    墨清研把丝蒲草放平在床铺上,污浊的思绪与独占欲却如同漆黑的泥潭,自影子满溢而出,几乎将两人吞没。


    少年站在那里,心如擂鼓,心乱如麻。他本能的用手握住了蒲草的脖子,把拇指和食指按在她的脉搏上感受她的心跳,但是还不够。


    还不够。


    这并不能抚平他心中的不安,但若是蒲草知道他想对她做什么,一定会生气。


    他的视线落在少女被裙裾遮住的双腿,然后,他的手覆了上去。轻轻的、温和地往上提。他的动作极为缓慢,但并非源于欣赏,而是一种对易碎瓷器的专注。


    少女胜雪白皙的小腿露了出来,然后是大腿。他的眼睛几乎黏在了蒲草的皮肤上,想拿起剑的心情几乎止不住。


    大脑的独占欲与理性疯狂叫嚣,她是他的。


    我的、我的、我的。墨清研在心中默念。他想在霜雪般的皮肤中刻下自己的印记,如点点红梅绽放。


    不行,不可以。他劝阻自己。


    墨清研需要让自己清醒的疼痛与血,于是他同时拔出剑、拿起桌旁的毛笔,锋锐清冷的剑芒一闪而过,毛笔的笔尖滴着墨水,他神情恍惚,把剑尖对准了丝蒲草的大腿。


    *


    丝蒲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头疼欲裂。


    她休息了一时半刻,缓了过来,脑袋终于没有那么疼了。她下意识地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只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如铁锈一般凝固的干涸鲜血的气味、浓烈的腥味钻入鼻腔,丝蒲草下意识地掀起裙摆,因为她的大腿还在痒。


    她的视野缓慢向下望去,只见膝盖上方,接近大腿的地方,那白皙如和田玉的肌肤被墨水弄得脏污,敏感的内侧用亳毛笔写了两个字:“我的。”


    蒲草的瞳孔瞬间缩小,因惊吓而瑟缩了身体。被墨水留下印记的大腿发痒,粘腻、湿漉漉的,字迹遒劲有力,却过于急躁与歪曲,仿佛写下字体的本人的心。


    她的内心在尖叫,在排斥,感到丝丝怨毒与恶心。


    昨晚残留在空气中的墨香已经消失,她无意识地动了动腿,卷轴咕噜咕噜滚到地上的声音传来,她朝着声源望去,只见展开的卷轴上用鲜血密密麻麻的写着:对不起。


    用上好宣纸制作的卷轴上满是乌黑的血与墨混合,最初以血为墨,似是血不够了,又混合了墨水,字体重重叠叠、密密匝匝如同虫蚁攀爬,几乎浸湿了整张卷轴,而卷轴的另一端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大腿边。


    昨晚,卷轴就被放在她的大腿旁边虚合着,她一动大腿,染血的、写满道歉的卷轴就咕噜噜从床上滚了下来,细致的展开。


    “……呕。”丝蒲草干呕了一下,可惜她未用膳食,肚子空空,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也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发疯,对她抱有如此扭曲而近乎疯癫的执念——墨清研。


    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墨清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