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退婚你后悔吗,还在想着人家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柳良媛一大早,正对着铜镜梳妆,家里就来人了,说她大兄被五城兵马司抓了,五城兵马司六亲不认,只认太子,让她赶紧求助于太子。
柳良媛一脸难堪。
菱花镜里映出她憔悴伤感的容颜,身上现在也是半旧的藕荷色宫装,领口绣的缠枝莲已褪成浅粉,倒不是因为她穷,心气失了,哪还有她去年刚入东宫时的意气,只剩失意和埋怨了,穿着打扮也不再上心。
初入东宫,她发誓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然而,自第一夜掀开红盖头起,太子一句“听闻你嫌贫爱富”就扬长而去,至今为止,自己都没机会受太子宠幸,地位还不如他身边的宫女桃枝。
每次只要想靠近,就被桃枝指使宫女、太监带走,最终孤灯话本打发时间,柳良媛甚至在想,太子是要和桃枝这种宫女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她也尝试收买过桃枝。
交好桃枝。
但是没用,桃枝就是一面铜墙铁壁。
太子本来就喜欢宿在豹园,偶尔回来住,桃枝又不给她机会,你只要一往跟前凑,桃枝就会冷冰冰地说:“柳良媛你回去吧,太子殿下有我伺候就好。”
柳良媛晨昏定省,找皇后告状。
皇后也只是说:“太子就是个冷性子的人,时间长就好了,本宫见了他会说他的。”
因为不受宠,家里也不待见,父母兄长捎话,都是“你怎么那么蠢,你就不会努点力吗”。
这是努力的事儿吗?
时不时也是后悔。
当天听闻跟沈世子退婚,自己别提多高兴了,别人都说退婚了不好再嫁,自己当时心说,再难也比嫁给一个穷酸街溜子好,其结果,眼下深宫孤影的,也没好到哪去。
她入东宫时,从家中带了两个陪嫁丫鬟,一个叫翠屏,一个叫绣禾。
翠屏一个劲儿催促:“主子你快点吧,要是太子走了,说不上情,家里老爷和夫人又该不高兴了。”
也是。
就是心里没自信让太子放人。
走出来,直奔太子的寝殿去,人不在,应该是在前殿办公,绕过东配殿,翘首望着,忽然就看到了刘百户。
一开始不知道这刘百户是什么人。
身边的丫鬟收买了人,打听了,这是太子的心腹,大家叫他百户,只是因为他最早授官是百户,现在叫习惯了。
他这个百户是掌侍卫百户。
太子出入车马随从全是他和他的几个副手安排,虽然兼有其它职务,却一有时间就趴在东宫,东配殿是他值班的地方……
他还有其它官职,叫什么来着?
就是这人对自己敌意重,比桃枝还重,虽然没有行动,只要见着自己,那眼神里都是看得见的嫌弃。
你一个侍卫,你看你看太子女人的眼神?
这几天天气突然变冷,昨天还飘了几朵雪朵子。
柳良媛揣着袖子,踩着木底靴,仄仄行走,警惕着刘百户,越走越快,就这,她还是听到刘百户“哼”了一声。
绕过东配殿,就又被桃枝挡住了。
这童颜金刚?
桃枝说:“殿下有事儿,用不到你,你别来捣乱,回后寝去。”
柳良娣睁大眼睛,争执说:“我只是有事要见殿下,我哪捣乱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捣乱了。”
桃枝看她不服,就上来拿她,把她胳膊一卷卷在身后拧着,然后给她转个方向让她走人。
我的天呐,太子就在旁边,她敢打我?
看她龇牙咧嘴叫疼。
翠屏着急帮忙,被桃枝一脚踹倒。
柳良媛都惊呆了。
她一个太子身边的宫女,她恶毒到把我和丫鬟都打了?太子肯定不知道。太子肯定想不到,这个宫女想霸占太子,只要冲到太子身边告状……
假装顺从了。
她带着翠屏要走,得到机会小声安排翠屏几句,就又回去了,发怒说:“我要见太子。”
桃枝想也不想说:“太子不见你。”
翠屏一下潜身子,不要命地抱上桃枝的腿,柳良媛拿出过年捂耳朵躲炮的速度,飞一般从一侧绕过去,得幸亏咱脚大,眼看已到太子殿外,也不管有没有人,大声喊道:“太子救我。”
她看到太子了。
心怦怦直跳。
太子长得真好。
太子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因为跟沈家定亲的时候,沈家指明不让缠足,自己是双大脚?
还是因为太子长得好看,比我长得好,她就觉得我丑?
又或者太子有别的什么误会?
今天我要一口气说清楚,毕竟平日有这样的机会太难了。
翠屏在身后惨叫哀嚎。
是她换来了这个机会。
柳良媛一掩殿门,把太子关在里头,自己上去跪倒:“太子殿下。奴婢进宫快一年了。你怕是连奴婢是谁都记不清了吧?奴婢是柳良媛呀,奴婢要向您告发宫女桃枝,这个宫女因为长时间在你身边,恃宠而娇,从不允许我们见您,指使宫人把我们关在后宫。”
一名太子的属官在,不动声色走到殿门口想退走,要等殿下处理完家事再进来汇报。
然而桃枝进来了,当着太子的面,一边请罪,一边拎着柳良媛的后脖颈往外头拽。
跟头金刚拿只小猴一样。
太子正要说什么,发现属官还没走,就给桃枝说:“好了。住手。你们都出去,孤想知道,柳良媛想给我说什么。”
等人出去,桃枝掩上了门。
太子主动说:“柳良媛,你不要不安分,你进宫当天孤就说过,孤看不上你,你嫌贫爱富厌到孤了,但孤也没有薄待你,给你吃给你住,月例银子按照良媛给你,没说过一句重话,相安无事不好吗。你非要找点事干什么呢?”
柳良媛大吃一惊,竟然还是因为“嫌贫爱富"。
她狡辩说:“太子您误会了,奴婢没有嫌贫爱富,奴婢的家人也没有嫌贫爱富,你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一定是有人给您说了奴婢的坏话,奴婢不是那样的人,根本没有的事儿。”
好笃定呀。
太子冷笑说:“你在宫外可许配过人呢。”
柳良媛惊魂不定道:“殿下你怎么知道?”
马上,她发现这句话像是自己承认了,连忙解释说:“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在宫外是许配过人,那时候奴婢还小,听人说我爷娘都是受人胁迫的。那时候对方家里有权有势,我爹官职卑微还出了事儿,希望对方援手,对方就以这事儿作为要挟的。”
太子都气笑了。
当时候柳侍郎官职卑微,官场上出了事儿,找人家沈家帮的忙,事后两家人也是趁着关系好,给二人定了亲。
等柳父做了侍郎就有点不待见沈家了。
文官嫌武将的架子就出来了。
听某人讲,有一年沈家想把人要走完婚,柳家还搪塞,啊呀,是不是得请示一下朝廷,文官和武勋给不给联姻?
今日柳良媛如此道来,简直是恩将仇报的典范,恬不知耻。
太子脱口道:“住嘴。”
柳良媛愣了。
太子说:“实话给你说吧,沈烈公是孤的骑射师傅,兢兢业业,忠诚可靠,除了武人的那些粗莽,看不出来你说的这些问题,今日也是把话给你挑明,做错了要反省,何敢给孤在这狡辩,今日你闯入孤处,失礼至极,自己领杖二十,不要有下次。”
柳良媛恐惧了,掩嘴道:“殿下。奴婢不是有意的呀,奴婢是来求殿下救奴婢的大兄,没有办法才……”
太子喊道:“来人。”
柳良媛硬着头皮,哭着说:“奴婢领罚。殿下能不能垂怜奴婢,奴婢的大兄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了,家里都说五城兵马司只听殿下的,奴婢在宫中怎样都行,能不能乞殿下救援一回家人?只要殿下能施以援手,奴婢日后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在后宫反省自家的过错,再不闹腾了。”
桃枝人已经进来。
太子给桃枝说:“让刘行知来一下,他五城兵马司是因为什么事把刘良媛的兄长给抓了?”
片刻之后,刘行知进来,拜见后被太子问起,张了个“啊”的嘴型,迟疑片刻这才说:“这事儿不是一半句能说清的,是师爷干的,他做生意要进通州,跟漕帮起冲突。也不怪他,漕帮跟官府勾结,把他的人抓了,让放人不当人,他就以强盗罪、坐赃罪,把人一口气全抓回五城兵马司了,有通州知州,有两个千户,有个判官,还有一大堆漕运漕帮的头目……”
太子半天没音,最后“嗤”地一笑:“他怎么那么嚣张呢?你给他说,让他不要太过分了,再这样下去惹了大祸呢。还有。给他说,柳良媛的长兄如果没有大问题,该放放了,难不成他心里还有姓柳的,要挟私报复?不许他报复。柳良媛,你看这样行不行?”
柳良媛不解道:“他为什么要报复我家?”
太子说:“因为他?就是你的前未婚夫沈铁柱,你们柳家忘恩负义,嫌贫爱富,逼人家退婚……所以,报应也来得快。”
柳良媛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太子又说:“放心吧,孤不许他报复,他敢报复,孤收拾他,会问他,你心胸那么狭窄吗?退婚委屈你了?你后悔了?还在想着人家反悔。刘指挥使,你让人把事情经过整理一下给我,免得他无法无天,太出格,带柳良媛下去吧,二十杖一杖不能少,免得她不长记性,下一次还敢乱闯孤住的办公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