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说她被你污了清白,她是你的人了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五城兵马司治安司副指挥给面子,立刻带了几个人来,正好杜妈把张嬷嬷诓骗出来,也没多问,直接抓了就走。


    沈砚寻思武宁侯家世显赫,不好对付,家里少了个人,追查过来,未必会深明大义,未必转身在家中查白莲教,又让人给周全打个招呼,让抽调一些能打的弟兄,过来守住家宅。


    本来还想安抚杜妈几下,等周全期间,云镜回来了,还拎了两包卤菜,热热情情,鲜鲜活活,在沈砚跟前扭几扭,气沈砚说:“想赶我走,赶不走,晚上都不回家了?我就住你家里,气死你。”


    这真是当自己家了。


    这是她放纵自在的表现无疑。


    沈砚假装说:“你最近没跟白莲教的人联系吧。你不知道,刚刚杜妈立了功,检举了白莲教教徒,让五城兵马司的人抓走了。”


    云镜大吃一惊:“真的?”


    这肯定是真的。


    薛亮那个投名状有效无效,反正是交了。


    沈砚也想看看云镜的反应,有没有再与白莲教来往。


    他说:“杜妈也是差点上当,你去哄哄她吧。”


    云镜凑过去。


    三个女人在里头不停说话。


    一个媛子不知道谁对谁错,又觉得是大事儿,不哭不闹,谁说话了,她仰脸看着谁。


    等来周全,安排了一番话,沈砚做出五城兵马司的人已来告诉自己审讯结果的假象,急冲冲进去,给她们说:“抓的那女妇地位不低,供出来了一大堆人,都是从山西来的,我马上赶过去看看,云镜你从宫中来,去东宫叫一下我表哥?我先走了,云镜,我?可以信任你吧?”


    就这样,他捋一匹马就走。


    不是不信任云镜,而是信了白莲教的人往往脑子不太正常,没那么容易教育回来。


    很快,静虚也骑马出来,只不过薛亮也跟出来了,静虚手里还握了一把宝剑,二人走得行色匆匆。


    沈砚不由叹了口气,心中失望至极,他没有跟过去,而是直奔五城兵马司去了。


    到了五城兵马司,张嬷嬷已经在接受审讯。


    只是她并不承认自己是白莲教信徒,咬定信奉的是太平道。


    这也是理所当然,白莲教已经被官方宣布为邪教,曾几何时,都有士大夫因为收藏白莲教的书籍就被抄家治罪,像齐小宛一家不就是吗,眼下抓捕虽然松泛,但谁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是白莲教。


    刑讯了一次,依然如此。


    治安司副指挥毛兴已经松动,给沈砚说:“沈师爷,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呀,毕竟这是武定侯家的人,眼下骑虎难下,还要刑讯下去吗?”


    沈砚却笃定无比:“先考她书文,然后问她的太平道何人所传,她若不通书文,又知太平道,必有师承,挖她师长。”


    毛兴硬着头皮回去。


    又一阵拷打,毛兴说:“她家中几乎人人信道,就连武定侯也找有仙法道人帮助炼丹讲经。”


    沈砚大吃一惊道:“立刻派人去找刘指挥使,如实向上奏报,武定侯一门,怕全信了白莲教。”


    毛兴苦笑。


    他又试探说:“沈师爷,会不会你弄错了?这信道之人多呢?”


    他往北示意一二。


    宫里有道教“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坐镇。


    权臣家里人人信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沈砚也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说:“此事已难善了,如实上奏,上头让查,我们就去翻个底朝天,上头不让查,我们就坡下驴,不是我们想弄谁,而是正好查到他们头上了。”


    毛兴一个头几个大,一时欲哭无泪,你现在放人都来不及,放人是弄错了,弄错了你咬准别人是白莲教,一副诬陷嘴脸,人家岂不反击?


    然而一条道走到黑,弄个上下皆知,你才是秉公办案,郭家要是跟五城兵马司过不去,就是挟私报复。


    这是跟着师爷跳了个大坑,恐怕也只能找到刘指挥使,让一把手顶着,然后向上汇报了。


    此时沈砚自己也不免自我怀疑。


    正在来回踱步,想着如何将酷吏本色扮演到底,薛亮在外头求见。


    原来薛亮是在沈砚授意下,以自己人的身份跟着云镜走的。


    云镜那种白痴,因为她知道薛亮曾是赵全的人而不提防。


    沈砚让人带薛亮进来,心中已经绝望,弄半天人家武定侯家里没有白莲教,反倒是自己身边的白莲教没有被教育好。


    薛亮来了,带着几分恐惧,见面禀报说:“东家。你知道我看到谁了?”


    沈砚冲来问他:“谁?”


    薛亮说:“李福达。”


    沈砚没反应过来,问他:“何人?"


    薛亮抓耳挠腮说:”传说死了的山西教主李福达。“


    沈砚脑袋轰隆一下,明白过来,白莲教小教主。


    为什么说是小教主?白莲教其实有很多分支,有些分支相对立,谁也不理睬谁,于是一条主分支上的最高头目因为自称教主,就是位小教主。


    薛亮说:”我们去的是山西会馆,李福达摇身一变,化名张寅,通过捐官,已经获得了太原卫指挥使的职位,此次来京,是作为武定侯的部下,来见武定侯侯爷的,他是我、赵全和静虚的师祖……“


    沈砚一把把门关上了,要求说:“你喘口气,慢慢说。怕什么?这小教主如果被抓,不是给我们送上门的功劳。”


    薛亮说:“我们称呼静虚为大姑娘,就是因为他死去的长子收养了静虚,托付给女道养大,我们到了之后,静虚就告诉他,他暴露了,武定侯府已经有人被抓,肯定会供出来一大片,李福达不相信寻常人敢动武定侯,要再看看,他想让我们刺杀皇帝,静虚拒绝了,静虚说,她要杀只杀太子,因为杀了太子就能把你逼反,你给他说过,你把太子当成希望,她进宫,就为了断绝你的念想,她还说,她现在的主子凤郡主,也同情白莲教,可以策反……”


    大爷吧?


    沈砚就想一巴掌拍死静虚。


    沈砚此时风声鹤唳,又无端怀疑薛亮,问薛亮:“静虚就那么信任你?路上没有问你什么话?”


    薛亮说:“她在路上跟我说,她本来不想干白莲教了,但白莲教没有退教一说,只有你被策反,她才愿意再回白莲教,希望我跟她一样。”


    沈砚算是欣慰了一点儿。


    好歹这女的还算有点良心。


    提起来就让人后脊背发凉。


    静虚混入宫中,目的只有一个,杀太子,断自己的念想。


    好在入宫时间短,好在没酿成大祸,要不自己把她抓走,关个十年二十年算了。


    薛亮又说:“李福达问赵全和大姑娘的亲事,大姑娘拒绝了,她说她被你污了清白,她既失身于你,就是你的人了,赵全相比于你,她是鸡鸭而你是凤凰,当初也是她跟赵全商量好的,希望教主给她时间策反你,她跟赵全的婚事再不要提及……”


    沈砚差点脱口反驳他“胡说”。


    我什么时候污她清白了,她为什么血口喷人呢?


    两人沉默片刻,沈砚哄骗说:“眼下你我都处于危险的境地,谁也不知道这个小教主的能量有多大,反正我是不会跟着造反的,我一直觉得这白莲教就是邪教,你呢?你要是愿意回白莲教,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保命,我愿意为你守口如瓶,你要是不愿意回去,我俩肯定都是他们暗杀的对象……”


    薛亮喘息说:“我觉得那条路不是正道,我听东家的,我生是东家的人,死是东家的鬼,毕竟我从小到大,只有到东家这儿,我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日出劳作,日落而歇,有收入有盼头的。”


    沈砚伸出手:“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不把李福达当威胁,把他抓了,献给朝廷。”


    薛亮紧紧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