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官府拿丝绸和瓷器找人家互市?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静虚号了一会儿脉,就已经了然于胸了,她起身,抬眼看了沈砚一眼,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细小的刺扎了似的:“你们夜夜房事吗?”
什么意思?
罗娘子不自觉仰脸,看向沈砚,整个脸瞬间红成一片。
沈砚也尴尬,但想到静虚是郎中,这是在诊病,硬着头皮说:“也没有。也没有。有时候……”
又看向罗娘子。
这咋说吗?
罗娘子又低下头,“嗯”了一声说:”他平时事情多,有时候回不来,回来了之后,我就老想要,就缠着他,有时候我也不想,就是忍不住,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你一挨着他你就跟化了一样……”
沈砚追问:“就因为这,就生病了?”
静虚一本正经说:“按照我们道家的说法,过度房事会损耗人的精气神,导致精元亏损,进而引发各种疾病,死得快,你们分房睡吧。以后一段时间,多给大娘子吃点好的,补一补身子,看这气色丰润得紧,也没亏她吃的,就是往后挑拣胭脂,怕是要添些孩儿能用的淡粉了。”
沈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罗娘子惊喜交加,一把捧着静虚的手,抱着问她:“你确定是吗?你刚刚问这问那,吓死我了。”
静虚挣脱两下,给她说:“宫里你们家那位在等着官人呢,你好好休息,我带他去一趟。”
带沈砚入宫,走在路上,静虚问沈砚:“需要我向郡主隐瞒吗?”
沈砚问:“为什么要隐瞒?”
静虚说:“我从小就听人家说,大户人家庶先嫡出,挺忌讳的,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这规矩?”
这么一说,沈砚也不知道该不该隐瞒,他苦笑说:“我跟郡主这种情况,眼下能要孩子吗?”
静虚嫌弃地说:“能不能要,你也不能先在外头生了呀,还夜夜耕作,你就离了女人不行吗?那现在大娘子忌房事你怎么办?”
沈砚恼羞成怒,黑着脸说:“你够了啊,你小娘子未经人事,知道什么?张口就谈论这些,也不害臊。”
静虚说:“你要这么说,我不会替你隐瞒的,说你两句你就不愿意了。”
谁让你隐瞒了吗?
你自己主动说什么“大户人家庶先嫡出,挺忌讳的”,我说什么了吗?我对召凤没秘密,因为经常不在一起,我再藏藏掖掖的,两人自然会出问题,就算她生气,不高兴,但也是一时的,总比我不说,哪天孩子都生了,给她个惊吓好吧?
他问静虚:“你在宫中见过太子吗?”
静虚一下从马车上转过身,面对沈砚说:“你为何问我这些?”
沈砚说:“以我的了解,太子是仁厚贤德之人,我一直想见太子,求助于召凤也没有下文。”
静虚问:“你为什么想见他?”
沈砚说:“狗皇帝指望不上了,只有面见太子,有些话才能不吐不快,但太子,太难见到了。你在宫中,也没见过吗?”
静虚说:“我也没见过。听说太子身体不好,深居浅出,其实我也想见他。”
沈砚问:”为什么?“
静虚说:”太子是你最后的念想,我见到了替你看看,就算他是个好人,体弱多病,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我们也只能该造反造反,你说呢?“
沈砚品品,也没错,如果太子指望不上,这大晟,很难清理积弊,由盛转衰不是说说而已。
静虚突然伸手,按在他手上,深吸一口气说:“要是哪天太子没了,我们一起去造反吧?你说白莲教是邪教,你说白莲教担不起大任,现在我相信,我真的信了,但这朝廷昏聩,天下民不聊生,总需要有人铁肩担道义,总需要大晟高皇帝一样的豪杰起于草莽,为什么不是你呢。只要你愿意,静虚什么都愿意做,你担心郡主,我拼死性命帮你把她救出来,你要让我死,我随时去死……”
沈砚无奈说:“你这造反的执念呀,哄我呢,还是读书少,你可知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独善其身亦可,为何要做乱天下的那个人呢?更何况九州万方,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咱不妄自菲薄,但也不要自满自大,某某人一出,天下靖安,那个人能是咱们吗?我知道,你能做到现在这样,主动给我说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慢慢改变吧。”
静虚说:“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跟随你的人就是我,只要你愿意,我是蛮喜欢的。”
沈砚揶揄说:“我还以为你们都只听召凤的呢,这话说得让人高兴呀。”
静虚说:“我感觉郡主也在应变,她让我选女妇操练,挂职南诏狱衙门,试千户事,以备调用。如果她不想造反,她一介女流,她要干什么呢?所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也未必就不能成就大事。而且我想让你答应我,让我继续和白莲教那边接触,白莲教山头林立,为什么就不能有一支好的白莲教呢?”
沈砚嫌弃地说:“你就是想哄过我,继续跟白莲教眉来眼去,不行。再不要多说了,碣石村我为你保全下来,但不意味着我下一次还能帮到你,再不要谈造反,你不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吗。”
静虚赌气说:“没有。你脑子才有问题。你刚刚夸我,说我能做到现在这样,主动给你说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又说我脑子有问题,我看你脑子才有问题,我不想理你了。”
卧槽。
她不想理我了。
沈砚也懒得理她的,到了豹园,见了召凤,召凤就让人全部退下了。
她从大柱一侧转过来,笑着问沈砚:“沈铁柱,眼下春闱在即,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呀?”
沈砚说:“我又考不了。”
召凤说:“两个庄子,宫里已经决定还给你了,爵位的事情还没有定,袭爵是大事,但可以给你落籍燕山卫,卫所军户丁男许一人充生员,但你只有一次机会,科举不第,就要优先补入军伍,以确保军队员额。”
沈砚大吃一惊:“我是独子,按大晟律,可免军伍。”
召凤说:“你从军和别人从军不一样,就是个晋身的台阶,派你去东北还是西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沈砚知道她在为自己谋出身呢,无奈说:“那行吧,就是我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怕顾不上。而且就算是今年落籍,春闱也是多年以后了。”
召凤问:“你还真要去考?”
沈砚奇道:“不给我袭爵,两个庄子怎么给了我的呢?”
召凤说:“私下交易。刘公公这两个庄子既不入内府,又不做其它安排,本就可以还你,他们变卖了威宁伯府其它值钱的东西,这么大的把柄抓在我手里,我提什么条件不行呀。”
她又说:“这是第一件事,日后若有军职授你,你也不要意外。这第二件事,就是你的生意,难道就靠着五城兵马司,卖砖瓦太平缸,也太没出息,车马行欺行霸市……”
沈砚争辩说:“我没有。”
召凤说:“有没有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官府的牙行都在告你的状,他们下头有个车行,马上就干不下去了,弹劾你老表,说刘行知庇佑你,为你车行准备车站,凭什么他们的车行没有车站?刘指挥使跟我商量,说要跟你解约,换成万顺商行……“
沈砚忍不住问:”官府可以随便解约?“
召凤说:”官府不可以随意解约?“
沈砚说:“当然不能。国无信则不立。”
召凤气不打一处,抬手指着他:“你自己干师爷,你替刘行知出面,等于自己跟自己签定契约的吧?”
沈砚心头咯噔一下。
坏了。
这么说,要不要求助召凤为自己想想办法,自己通过债券借了2000两银子,现在把车站给自己取消了,自己还在大兴土木,各个项目都在推进,收入一旦锐减,危机就来了,年底能还人家钱吗,这如何是好呀?
召凤说:“你要有求于我,我也不是不能为你想办法,给你特殊,但你这样做生意有意思吗。”
沈砚话在嘴边咽了回去。
他说:“既然是我跟五城兵马司签定的契约,到时候我五城兵马司谈,取消我们,换万顺车马行也有失偏颇吧?”
召凤说:“别较真这些了,为了弥补你,我不是正在给你讲这第二件事,你也是支持朝廷与蒙古人互市的吧?朝廷宣布了,今年要在大同府和宣府两地互市,你可以早做准备,朝贡贸易官府负担太大,所以朝中大臣建议官市和民市分开,但是只能用丝绸、茶叶、瓷器前往贸易,不能涉及盐铁棉花粮食等重要军资……”
沈砚震惊了。
他说:“这互市糊弄鬼的吧,蒙古人穷得连大铁锅都没有,官府拿丝绸和瓷器找人家互市?”
召凤也喷笑了。
她说:“我也觉得那些人脑子有问题。开总比不开好,也许效果不理想,就慢慢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