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信五城兵马司有敢抓自己的人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抓到人了,就是苏见雪和糖包一主一仆,沈砚压住腾腾的怒火,是一手一个拎回窑厂的。


    不是没想着第一时间送回去,但是不知道苏御史想怎么办,难不成人找回去,还继续兑现婚约吗?


    他就先拎回窑厂了,关起门来,给苏见雪讲他哥哥的事情,只听到一半,苏见雪和糖包呜呜哭了起来。


    苏见雪承认说:“都是我不好,我愿意嫁还不好吗?我去求求秦公子,希望他们能把我哥放回来。”


    还能吗?


    苏御史退婚,是带着一些士大夫见证人的。


    秦家若视为奇耻大辱,还会有你反悔就能帮忙救人的可能吗?


    沈砚让罗娘子给二人做点好吃的,安慰说:“等晚上我带你去见见你兄长,我们听他的,要是他不许你再走回头路,你就别露面了,咱们接受教训,以后呀,你要相信你那些至亲之人,别让他们担心,有什么事情和他们商量,一起解决。那位秦公子,人家不是普通人,眼下不要再去求他了。”


    正说着,罗娘子回来了,把门打开,怔愣地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带着惊恐剧烈地喘气。


    不是打发她去做饭去了吗?


    沈砚问:“你怎么了?”


    罗娘子让开身,苏府管家连滚带爬进来,他看到了苏见雪,只愣了一下神,就浑身剧烈地颤抖,捧着自己的脸,哭着说:“你嫂子没了。”


    苏见雪尖叫一声:“这怎么可能?”


    管家说:“昨晚打听出来了,说你哥认罪了,你嫂子要我带着,非要亲自去求秦公子……”


    他哭着说:“她单独见的秦公子,秦家的人打发我回去,我和咱家的月娘,都没敢回去,我们就一直等着,一夜没睡,等到日上三竿,少夫人衣冠不整地出来,她脚小走不稳,我们害怕,虽然觉得出事了,但还是不敢想,去扶她,什么也不敢问就往家走,她跟我们回家了,回家之后,给我说,她跟秦家说好了,秦家会救少爷,让我们准备、准备,看看啥时候去接少爷回家。谁知道午后人就没了,上吊了,呜呜呜……这退个婚,退了个家破人亡呀,小姐你还跑吗?”


    沈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懂。不是,昨天我还跟我娘子早早去,昨天我还给你说,让你们别去秦家,别去秦家,求他们没用,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儿呢。”


    他怎么可能没听懂?


    紧接着,他暴躁起来:“秦家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


    苏见雪问:“我嫂嫂她用她的贞洁换我哥出来?”


    沈砚骂道:“蠢货。”


    苏见雪上来抓他,不允许他骂嫂嫂,被他拦住控制住。


    沈砚说:“罗娘子,叫上兄弟们,备马,抬上人,我们上秦府,这场事儿我替苏兄接了……”


    要走。


    罗娘子抱着他,但没想到管家也跪下来抱他腿了:“少奶奶已经没了,得让少爷出来呀,这抬着人去,到秦府一闹,已经是不死不休,秦家还会给少爷讲情,说好话吗?”


    苏见雪连忙说:“对对。先让我哥出来再报仇。”


    沈砚一脚把管家踹倒:“你们都猪油蒙心了,姓秦的怎么可能会救苏兄出来,他们能像你们这么傻?我告诉你,现在你们连官司都打不赢,输都输在你们软弱上,还看不明白呢。还不敢决裂呢,我告诉你们,要是打官司,秦家的人都能指证,说你家少夫人夜里自荐枕席,完了之后,她又自己吊死,只为胁迫秦公子救她夫君。你们还心存幻想,畏首畏尾,还指望秦公子帮你们救人呢。”


    罗娘子一下想明白了。


    可不是咋的?


    她可不想让自己男人卷进去,死死拉着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儿,这是人家的家事儿,我们帮不上忙呀。你忘了咱爹,咱爷爷了吗?咱冷静下来好不好呀?”


    沈砚愣了。


    他茫然看着一圈人。


    罗娘子提醒他了,我自己的家仇都未能报,他们苏家自己弄成这样,自己能怎么样?


    带着兄弟们,扛着苏夫人强攻秦府呢?


    公然攻打朝廷命官的家宅?


    人家可是住在内城。


    尊重苏家自己的意见,先去苏宅,把人收敛了,然后去狱中寻苏御史,给他报丧,看看他怎么定夺。


    喊了些弟兄,帮人家出点排场,一路二三十人直奔苏家去了。


    一口气到苏家。


    已经接近天黑了,苏家一片哀嚎声,但院子里人多了起来,管家一看跑好快,哭喊着“老爷”。


    也是好巧不巧,苏御史的父亲从金陵城赶来了。


    管家趴在一位官员模样的人腿下,哀嚎说:“老爷你要做主呀,少夫人为了救少爷,被秦家公子玷污,人回来就没了呀。”


    苏老爷抬脚把他踹倒:“我已经问明白原委了,我今天正好到,你胡说什么呀,是她使性子,胁迫人家不成,自己自尽了,她一介女流,心里邪乎,想不开自己死了,你怎么往人家身上赖?”


    苏见雪哭着来。


    苏老爷一巴掌扇她脸上:“不都是因为你吗?你逃婚,你逃婚逃得家破人亡,跟人家秦府有关系吗?给我抓了,锁起来,我今天晚上就上秦府登门道歉,把她这个贱人给秦老爷、秦公子处置。”


    看着被打的苏见雪,他追上又要再打。


    沈砚一把抓住他胳膊,听了半天,这位苏老爷要一抹抹平,他要睁眼装瞎,自家儿子是自己涉案,怪不得别人,自己儿媳是使性子自杀,自己女儿照嫁,不是人家的过错,他今天还要带着女儿登门,把女儿交给人家处置。


    苏老爷还算端肃的脸,此刻像被扔进了滚油里炸过一般,每一寸皮肉都在突突地跳。


    谁知道他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


    还是知道惹不起,就自己服软了呢?


    此时,沈砚还真插不上半句嘴。


    他强词夺理说:”你要去你自己去,苏小姐你不能带,带了人回不来了呢?这是我娘子的妹妹,已经由不得你做主。“


    苏老爷怒吼说:”我是她爹?“


    沈砚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她爹,你拿出证据,如果苏小姐说你是,承认你是他爹,愿意跟你走,我没意见,否则我既然带她回来的,我就再带她走。”


    把决定权交给了苏见雪。


    苏见雪捂着脸,愣愣地看着父亲。


    她听懂了沈砚说什么,浑身剧烈发抖,脱口道:“你不是我爹。我不认识你,我哥哥在牢里,我嫂嫂自尽,你说都是我们的错,我承认我任性,但他们秦家父子害死了我嫂子。你要跟他们和好,我没有你这样的爹,我要走,我发誓我不会再回来。”


    苏老爷一使眼色,几个远道而来的家丁就围了上来。


    沈砚上去攥住一个,矮身拧腰,顺势往斜里一拽,那家丁胳膊被拧成诡异的弧度,惨叫着倒在地上惨叫,另外一个家丁从身后抱来,沈砚转身一肘,脚下一勾,把人绊倒,人脸朝下磕在青石板上,顿时鼻血流了满脸……身后的弟兄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几个看起来膀大腰圆的家丁一起给收拾了。


    他拉上苏见雪的胳膊走,糖包也赶紧跟上。


    身后的苏家人,谁动一动,王策安就招呼人迎上去堵住。


    苏老爷还在暴躁,不知道谁拔了一把刀,寒光闪闪,在他面前比划、比划,他就不再吭气。


    就这样。


    人走了,出了院子,听着苏府的人在吵嚷,要报五城兵马司,去报好了,沈砚不信五城兵马司有敢抓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