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打算发一批债券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执勤的绣衣卫突然呛了声,小旗官扶着石栏杆,突然胳膊软了一软。


    骑在马上出示腰牌的西班牙·沈差点亮瞎了他们的眼。


    沈砚就这样打马通过了关卡。


    马蹄有节奏地敲在青石板上,让他自己也不自觉生出笑意。


    抵达豹园,侍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等站春杏面前, 春杏“哎哟” 一声,手里的描金漆盘差点脱手,青瓷茶盏在盘里转了三圈。


    召凤不在这儿。


    沈砚不免失望,只好给春杏旋个身,春杏招不住,喷笑出来,憋出句:“沈、沈相公这是…… 扮的哪出戏?逗我乐的吗?我可是个奴婢,受不起,你把我哄得心花怒放了,回头我也得趴马车上。”


    什么意思?


    沈砚问她:“为什么趴马车上?你们家主子呢,人家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呢,我是来十次她都不在,算了算了,我就是给你们见识一下洋装,那我走了。”


    他攥紧了斗篷带子,一转身,加快脚步就走。


    春杏“哎、哎”两声唤他。


    她是想让沈砚等着,自己替他去叫主子去。


    沈砚扭头给她说:“人不在就算了,我就是来给你们看一眼洋装,我有急事,就不等她了。“


    可惜了。


    再翻身上马。


    一路总结这西班牙服饰的优缺点。


    这洋人的衣服缺点就是你要是体态胖了瘦了,一览无余,但优点也有很多,因为紧身,介于长衣与短衣之间,比短衣还省布料,关键是你穿上来去,没有那种赘衣牵扯,泥巴上袍上裤的坏处。


    文化交融,取长补短,果断吸收人家的经验,或许就有新的方式方法解决自己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否则的话,马上威宁伯府那边都要停工了,自己这边也会有经营上的问题。


    不是说不能见招拆招,化险为夷,但要是一收缩,对京西来言,就只能放弃一些业务和机会。


    一路回到门头沟。


    形象真是太招人了,家里的人都跑出来看他。


    沈砚还是决定了,尝试一下发债券,只要卖出来100-200两的债券,把通州的地款结清,自己这边就没多大问题了。


    要说冬后春来,煤的需求下降,这是大家的普遍认识。


    但沈砚却有另外的看法。


    难道春天来了,各家各户就不吃饭了,提倡冷食?


    不会。


    春天来了,青黄不接,家家户户生活做饭,他们又从哪找来的那么多柴火呢?


    运薪厂涨价在即。


    你放以前,烧大块煤的人家还是少数。


    烧块煤也有烧煤的不便。


    普通人家的柴灶烧煤,点燃块煤没点方法不行,架薪生火才能把煤点燃,煤点起来,也顶烧,往往煤未燃尽而饭已炊,不但浪费,不及时捞出来熄灭,锅都给你烧破。


    但现在又不一样。


    他把斗篷去了,仍是一身洋装出来,把目光放去柴房,罗娘人在那儿喊:“别封火了,没看到官人回来了吗?”


    煤火炉子和新式灶台的封火,留少量缝隙可以让煤缓慢燃烧,不但不用架起柴火把煤烧红点燃,而且做完饭,通过控制进入的空气量,又能减少浪费,完美解决以煤代薪的问题。


    随着煤火炉子和煤火灶台的推广,用煤量就真的会下降吗?


    陶瓷的生意或许进入淡季,但砖瓦的生意也会起来,砖瓦生意变好,木工铁工,甚至车马行的闲置运力也能利用上。


    所以年后的市场,他远比其他人乐观,麻烦只在当下,到期的欠款和眼下用钱如果没问题了,就都没问题了。


    过完年也还没敢大规模开工,也是大家都预料生意会下滑,罗娘子都把长工收回来做家务了。


    端着托盘,给沈砚送去热好的饭菜,尹媛在门口伸一伸头,她因为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成了周围的小公主,只不过表面上大家都是又疼她又爱她,但背后免不得嚼舌头根子。


    罗娘子不胜其扰,还想着生意再好起来的时候,买上丫鬟和伴当,跟沈砚商量,送她去城里住威宁伯府呢。


    她露露头,奶声奶气地说:”姥娘不让我再叫你叔叔,要让我叫你爹,她说,她说你要不愿意,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罗娘子没好气地回头看一眼:”咱娘。又一个多事儿的。“


    沈砚给尹媛招手,把她抱在腿上,尹媛其实是大人教的,自己不知道是啥意思,就伏在沈砚的肩膀,抠他洋装上的肩花。


    罗娘子还有个事情要说:”咱娘说,孩子该缠足了,再大懂事了,她不习惯,她该不愿意了。“


    沈砚大吃一惊。


    自己的大脚丫子,他挺喜欢,晚上还会摸摸,他是个喜欢大脚的,奈何别人娶亲都要小脚娘子呀。


    罗娘子生怕他发火,连忙说:”咱娘是后悔,那时候也是俺爹不让我缠,怕我吃不住苦,我一哭他就心疼,结果嫁人的时候,也就尹媛她爹人孤,想做生意,需要个大脚的骡马才愿意。咱娘就说,不缠足,嫁不得好人家,当父母的,不能眼下心疼孩子,不管她的将来。“


    沈砚冷哼一声:“然后你就犹豫了,干什么事儿能不能有主见,大脚怎么了?女子的脚能长多大?别听。也许过些年,官府禁缠足了呢。真是一群魔鬼,把孩子都给摧残了,我还说该启蒙了,过了这阵子,资金不那么紧张了,请个好先生,给咱们媛儿启蒙呢。”


    罗娘子“啊”了一声。


    沈砚说:“啊什么呀?后爹也是爹,我说了不算是吧。”


    罗娘子眼泪都出来了,两腮无知觉地颤抖,直到一颗泪珠黄豆一样掉下来,沈砚大吃一惊,不由反思,我刚刚气到了,对她态度不好。


    正想安慰两句,罗娘子揩了眼泪说:“不。你就是她亲爹,你老了,她要是敢不孝顺你,我药死她个忘恩的。”


    尹媛不知为何喊了一声“爹”,沈砚也不由感怀,搂着她拍拍,把她放下说:“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有主见,你看现在咱们生意上用几百号人呢,一会儿人说个这,一会儿人说个那,都能影响你吗?别管他们,是不是还担心生意,但是不敢让我知道,不用担心了,明天该开工开工,继续打煤球,打炉子,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知道什么叫债券吗?”


    罗娘子不知道。


    她问:“高利贷吗?”


    这年代已经有了钱庄的雏形,但很多都是保管银子,虽然也放贷,但有的规矩,有的给你计算复利,一般的老百姓觉得跟印子钱差不多,除了那些不着调的赌徒、浪子,一般人也不敢轻易碰,而且钱庄也小心谨慎,对外放贷不但利息高,还要抵押物,火耗还另算,用来对冲风险。


    当然,实在没办法了,沈砚也可以去尝试。


    但相比而言,来自于佛朗基的债券,普遍一年只有百分之十几,能让弟兄们、生意伙伴、亲戚们挣点利息,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给罗娘子说:“我打算发一批债券。你这样,这几天把账房,掌柜,师爷都叫来,开个会。人家商行过年都要算账,咱不懂,放年后也行,算一算我们资金的缺口,再就是怎么发债券,发给谁,发多少。为了配合发债券,我们各个商行的票引,官给印信的文簿,采状等等都准备好,资产统计清楚,房契、地契都收好,这些不清楚的话,人家借给你钱,怎么知道你还得起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