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贺骁悍无敌大圣千户刘行知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谷王王府被攻破,然而谷王林祁玉不见踪迹,跟他一起不见的还有他的侧妃孙可微。
这位侧妃的父亲是归化的宣府千户孙宪,蒙古降部首领。
通过拷问俘虏,问不出来他的下落,大家要是知道他早跑了,还死守王府干什么?
但是在王府中搜出大量的信笺,都是林祁玉跟烟京那边的文人、官宦往来的书信,召凤二话不说,让人带着回京,避免京城内有人响应谷王。
沈砚本来想带着人一起跟随回去,然而召凤还在生他的气,根本不给面见。
刘行知自觉被他连累,趴在马车上也希望他赶紧消失。
他就辛辛苦苦跑了400里,到这儿打死打伤个喜总管,受着委屈,自负盘缠,跟官兵分道扬镳连夜往回赶。
刘行知其实没被打那么狠。
一半是装的。
一个女人家上战场,心虚,就受伤的坡倒下了。
撵走表弟,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因为一条裤子就失宠了呢?
在车上把玩几样多出来的东西。
当时一团混战,他也下马车了,根本不知道东西是怎么多出来的。
撩着车帘辨认。
这种锁子甲,大晟朝武将已经很少有人再穿它,重盔锁子甲光这一层就太沉,工艺太繁琐,三、四十斤重,早期的元朝和大晟将领穿这种甲,还不只穿这种甲,而是把锁子甲当成中层甲,内层是贴身甲,外层再覆盖板甲或者札甲。
那按老三层披挂到身上,弄不好七、八十斤,现在的武将穿不动,渐渐就被淘汰了。
现在要穿锁子甲也只穿十几斤的轻甲,而且根据使用习惯,眼下流行镶金嵌银的 “仪仗甲” 与 “宗藩甲”。
刘行知是半路出家的武将,因为这东西不常见了,他竟然没见过,感觉像表弟身上穿的,但又不像,一时好奇,就往上半身套,还真系在脖子里,披散下来,能罩住整个背,跟件分叉的锁子披风一样。
身为一位武将,她没见过锁子甲,你佩服不佩服?
想来想去,也不是没想过往腰上扎,但最终还是觉得像是扎脖子里的东西,这样垂下来到腰了。
脖子里系着甲裙,还摸到一张金属面具,像面具,为了检验是不是,他想也不想就套脸上了。
队伍停下来。
有人喊他到前面去,说主子要见他,他这就从马车上下来,披着甲裙,手里拿着面具,故意一瘸一拐往前走。
召凤找她,还不是交战的时候,自己这方阵营来了一个戴面具的武将,例无虚发,射杀了好几个王府护卫,不但剑法好,还和谷王的喜总管大战,最后消失在战场上,也不知道是追喜总管出意外了,还是杀了喜总管,人家飘然而去。
离得太远,看身影有点像沈铁柱,但沈铁柱上身锁子甲,那人没穿。
他跟桃枝已经问半天了。
根据将士的描述,有人看到他从刘行知马车上下来,有人看到他又上了刘行知的马车……
桃枝想确认是不是消失不见的沈砚,还暗算了一记,发现反应速度和武艺水准相差太远。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莫非是刘行知?
召凤跟桃枝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相信,刘行知这人能像猴,但她绝对不是孙猴,那战场上一弓一枪杀得敌胆寒,能是这弱鸡?
让人喊刘行知来,刘行知到了跟前,二人又糊涂了,人家刘行知不愧是特立独行,脖子上系着锁子甲甲裙,手里拿着面具。
召大人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打量他,怎么看怎么二百五,无奈问他:“伤好点了吗?”
一说就好委屈。
到现在也不知道为啥挨这一顿打,屁股都打成了七八片。
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打旋。
刘行知仍不放弃解释:“标下真不知道我表弟的裤子是偷的,当时着急走,看在绳子上晾着条裤子,国家大事为重,我着急,取下来就穿上了……”
召大人愣了一下。
他问:“你是回去之后,发现院子绳子上晾了一条裤子?”
刘行知点头如蒜:“是呀。是呀。我一看颜色那么好看,我就心想,沈铁柱啥时候买一条这么好的裤子,我就想给他穿走,我是万万没想到,他是偷来的呀,他是啥时候偷的呢,他从哪偷的呢?”
尴尬了。
桃枝想笑,扭头看向一侧。
看主子不说话,她作为嘴替,问刘行知:“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刘行知问:“说什么?”
还糊涂着。
桃枝说:“你为什么不说,是你回家之后,看到院子里搭一条裤子,你从院子里拿走的呢?”
刘行知反问:“只能这样呀?桃大人你怎么不信呢?我还能从哪拿我表弟的裤子呢?”
召大人身子坐直了。
天也高了,地也阔了,清冷的空气也清新了,她咳嗽一声说:“下一次,交代问题要交代清楚。是吧,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你偷的,你要说,不要替别人隐瞒。沈铁柱呢?”
刘行知说:“没人搭理他,他先走了。”
为了交代清楚,不再产生误会,不再被沈铁柱坑,他主动说:“他说他做了个梦,梦到我来宣府了,围困谷王王府,王府里头飞出来个高手,一刀把我脑袋砍了,他不放心,带着人跑了几百里。”
他又犯糊涂了:“他这个梦,这么准吗?还知道是在宣府,是谷王府?”
桃枝又不自觉看向一侧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召大人问:“你没告诉他?不是你告诉他的?”
刘行知说:“我没告诉他,殿下,标下是什么人,也算戍卫重臣,能什么都给他说吗,能让他掌握殿下的行程吗?他真的就是因为一个梦,大半夜的从噩梦惊醒,然后提枪上马,带着人来了。”
桃枝问:“提枪上马?”
刘行知说:“提枪上马。”
召大人问:“你还看到什么了?除了枪,他拿的什么弓?”
刘行知老老实实说:“没看到。”
召大人看向他的右手,请求说:“把你的手里的东西给我。”
刘行知把面具递过去。
桃枝接上,亮给召大人看:“孙猴。”
召大人一把抓过去,眼神百变,然后让桃枝递回去,给刘行知说:“你戴上看看。”
已经戴过了。
又戴上,一张金属孙猴脸。
召大人要求:“把你的锁子甲裙系腰里?”
刘行知脱口道:“系腰里?”
他又大吃一惊:“这是锁子甲?”
他照办了,就是系腰里嫌大,差点拖地上。
召大人说:“神秘人,助阵的孙猴找到了,原来是受伤躲在马车里的刘指挥使呀,桃枝,起草我令,东宫掌侍卫百户,隶燕山前卫不掌印千户,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刘行知,平谷王有功,英勇奋战,力战强敌,加俸一级,赏飞鱼服一件,黄金二十两,赐正阳门外正南坊三间民居四合院。”
她强调说:“有了自己的宅院,你以后不必再客居故威宁伯府了,其余赏赐,待兵部评定报上,再另行封赏。”
侍卫们不知不觉站了一大片。
大家有的缠着伤,有的吊着胳膊,有的包着头,也有全须全尾完好的,此时高矮胖瘦各异,从各个角度震惊地盯着刘行知。
他就是……
不像呀。
难道是我们眼花,我们怎么觉得孙猴比他高大得多呢?
召大人给桃枝耳语。
桃枝开始了:“贺骁悍无敌大圣千户刘行知。”
靠。
天上又掉军功了?
不会回去又升官吧?
场面热烈,众侍卫纷纷恭贺:“贺大圣千户。贺大圣千户刘无敌。”
刘行知笑得合不拢嘴,但心里依然很迷茫,侦知谷王谋反,这是我们五城兵马司五合一之后又招人手,人手充足,不再在宵禁上浪费人力,改为巡外松内,狗屎运抓了谷王的人。
但没想到来到宣府,挨一顿打,躺在马车里,还降下来一堆功劳,太子赏我二十两黄金,还有个小院……
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呀。
这小院?
我让我娘去住?
队伍重新上路。
召大人跟桃枝说:“孤怎么越发觉得沈铁柱可疑?潭柘寺是谁跟喜宁这位老怪物交上手的?今天又是谁?两次他都出现过,而且战场上那个孙猴抡着一杆大枪,好像就是他给我演示的,刺了收回来,收了再刺出去。而且面具和甲裙都是从他表姐那儿搜出来的。”
他又说:“这暴雨梨花枪都是武经传闻,真有这兵器?”
桃枝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带的人,家中忠心不二的老家将,但不是他?”
召大人点了点头。
桃枝说:“刘千户这顿打挨得真值了,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要是挨打的时候就说是裤子从院子里拿的,还用挨打吗。”
召大人尴尬,吃醋吃得智昏,他问:“孤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脸色都没给沈铁柱?他跑几百里,又灰溜溜地走了。孤就回馈给刘行知吧。你提醒他一下,让他把他的黄金给他见钱眼开的表弟平分?不管怎么说,院子孤给他了,让人监督刘指挥从威宁伯府搬走,孤都赐他宅院了,他还赖在他表弟那儿干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