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还会再回来的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王府都是有规格的,房舍数量在,能住多少人?
所以眼下王府不停往外冒侍卫,这只能说明谷王也紧急应变,做了准备,但你说做了准备,他们怎么就被包围了呢?
被包围于府邸,那可是瓮中之鳖……
会不会是召凤也是挑他们起事的时机围上来的?
甲裙上被人射了一箭,把沈砚的心思惊了回来。
跟这些人死磕不是他的本意,咱是来找老对头的。流矢无眼,自己还是不能鲁莽行事,要保存自己,保留无伤之身。
看看眼前,敌人虽然不断出现在墙头,但因为一墙阻隔,他们上墙再下来,兵力不能有效展开,就算英勇凶残,也翻不起大浪,沈砚就换了个位置,只管射墙头上冒头的人。
这样一来,表面上是支援不了墙下的厮杀,但墙上通道阻断,墙下的不也是让敌人以少敌多了吗?
张弓点名。
一名敌兵手握脑门的箭矢,应声坠落,坚固的颅骨硬生生从面门进去射穿。
再张弓再点名。
又一位敌人被射杀。
……
有人惊呼:“莫日根。莫日根把秃儿……”
不说箭矢有多少支,能射多少箭,杀伤了多少人,主要是这几箭射得太准了。
一箭正中面门,一箭毙命,一露脸就死,过于影响军心。
眼看墙头半天没人,沈砚不免得意,然而忽然一声怪笑,有人腾空而起,犹如大鹏展翅,越过墙头。
沈砚想也不想就开弓,那人竟然在空中一个翻滚,让开了,眼看人要落地,沈砚就又是一箭,这一箭射入披风,那人披着横杠披风落地,身穿鸳鸯战袍,头上戴着乌纱描金曲脚帽。
有人欢呼:“喜总管。”
沈砚一摸,箭矢已经没了,他想也不想,取下长枪迎了上去。
喜总管似乎也把他认出来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喜总管踩着独特的滑步向他冲来,犹如行云流水,又似移形换位,而沈砚,却简简单单,拦,挡了他,拿,翻枪,扎,刺过去。
一道残影一样的喜总管就又退了,然后又不甘心,再快速掠来。
几个回合交手,似乎沈砚慢了下来。
他拿出一个小管,把塞子咬掉了,喜总管喜出望外,这是体力耗尽,要吃药激发潜能了。
太好了,机会来了,他整个人发出一声鹰啼,腾空而起扑了过去。
这一次杀入枪围,沈砚再吹小竹筒,急于吃药,只能单手握枪,还紧急前握,往身后攒枪杆,避免枪太长,人近前之后毫无用处。
喜总管丝毫不再留手,他太肯定了,这个对手极其难缠,自己休想节省体力,休想心存侥幸。
于是他奋力一击,把沈砚连人带枪打得滚了出去,似曾什么擦到枪头,火星子都打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一声惊啼,腾在空中。
不是他自己喜欢这种鹰击,而是跟沈砚的交手经历让他希望快速突破枪圈。
不进到枪的一半,这人就会用擅长的枪术把自己圈死。
这次他一飞而起,落地就是沈砚的面前,心中已是喜悦,算着时间,王爷应该已经走远了,只要杀了这人,自己立刻就走,再不用纠缠下去。
眼看转瞬就到沈砚面前,沈砚开始往后窝枪,等着枪身反弹,复制上次给自己的重创,心中轻蔑至极。
上一次是什么环境,伸手不见五指,自己连他用的什么兵器都没弄清楚,这才吃了大亏,这一次到处都是火把和火光,我还能被你扎中,绞得衣物撕裂,赤膊而出?
略一侧身,他就下落了。
沈砚的动作变得慢了。
他甚至等敌人的大脸凑跟前了,才开始拿着枪头往上递,喜总管喋喋大笑,天下就是有守株待兔的傻子呀。
上次赢了一招半式,这一次他要复制,还用这办法,他是不是傻呀?
手一卷,准备把枪头叼住。
没有大杆子在手,枪头抖颤,枪就会变得异常好夺,然而一伸手,他就变脸色了。
手上一股热流。
怕是毒液什么的,本能一收手,眼前一片火花,鼻腔里都是刺鼻的火药味。
他惊恐万分,点一下地就往后掠,然后沈砚手中的枪弹射而出,人追枪,枪如龙,龙吐息。
枪头红缨都烧着了,一团明亮,火花璀璨还滚着刺鼻的黄烟。
喜总管眼睛不知道是被枪风带到了,被火花喷射了,还是烟熏到了,睁不开眼来,嚎啕惨叫,惊恐得后仰倒地,在一位死亡的士兵身上后翻了一个滚,又行云流水,点地向后飞掠,但还是来不及。
眼看枪扎进去了,沈砚感觉没扎结实,于是奋力一绞,空中衣物裂飞,跟上一次一样,喜总管又被剥成个光溜溜的人来。
他不顾身上冒血,屁股都露出来一块,转身就跑,沈砚则长啸一声,则拔腿就追。
因为喜总管战斗力还在,前头开道,不是杀人就是撞飞。
二人一前一后,犹如无人之境横跨战场,瞬间向北没入夜色。
喜总管身上已经伤了,渐渐的,他一只手捂住了腹腔,尖锐大叫:“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可以杀了你再走……”
他想走呀。
想走可以呀。
太好了。
就让你跑,我不追那么急了,我扬长避短,就看看你一个宦官,你能不能比得过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练功的我……
两人一前一后在地上追逐,很快在房上追逐,渐渐脱离战场。
一口气追上城墙。
喜总管跟蜻蜓一样,横身飞驰就上去了,沈砚也撑起长枪做借力,也上去了,这一刻,沈砚知道,不能再任他跑了,眼看他腾空而起,要过城墙,沈砚奋力一枪扎了个结实,然后收枪回来,扶着箭垛往下看。
城墙都是内低外高。
黑暗中看不到人。
只听得喜总管在下面惨叫:“我还会再回来的。”
你娘吧。
你是大晟的人,你跑到塞外,你拿什么回来?
难不成你还能在草原上招兵买马杀回来?
可笑。
又捅到哪了?
怎么还不死?
匆匆跑回去,战争竟然还没结束,这是攻打个王府大院而已。
召凤带来的人没人血战过,没实战经验,加上谷王利用蒙古人的贫困,收的是善战的蒙古人做护卫,占不到便宜也就罢了。
宣府军队是边军呀。
也菜。
沈砚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这还是那支跟随未央帝五征蒙古,深入大漠,追亡逐北的雄兵猛将吗?
爬出马车的刘行知在前头现出踪迹,眼看战场终于一面倒了,他扶着腰,手握绣春刀,有点瘸,趔趔趄趄向前前进着……
沈砚闪到她马车后面,把面具塞他马车里,然后什么兵器也不要了。
我来是打仗的,我又不是来收集兵器的,往地下一扔,赶紧穿自己锁子甲,穿上之后,正要冒出来,摸到了甲裙,咬咬牙,忍痛割爱,解下来,也塞刘行知马车里,塞自己表姐马车里,他给自己带回去的话,自己再给她偷走。
背靠马车检查一下仪容仪表,浑身上下摸一遍,擦干净脸,再不能犯马虎大意的错,钻出来捡一把绣春刀……
完美。
现在有个问题。
召凤在,我却消失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不保护她?自己贪生怕死,受不了跑了?
沈砚生怕闹误会,跑得飞快,正一边跑一边张望四周召凤人在哪,看到了桃枝从一侧冲出来,正要问她,被桃枝伸腿一绊,再猛地一推。
我?
我?
他妈的桃枝?
你跟我过不去干什么呀?
沈砚一咬牙,硬着头飞出去打了个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