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们都知道他是为啥死的,你不知道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从豹园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他要送一送赵大勇的弟弟赵大冒。
磁家务巡检司在高公子的帮助下,已经正式拿到手了。
巡检是九品官,需要对等品级,身家清白。
沈砚通过高公子在高老爷那边下功夫,最终选了赵大勇的弟弟赵大冒调任。
赵大冒在京营担任把总,俗称百总、百夫长,跟巡检这个官职的品级相差不大。
大晟的武官体系蒙元化,百总、千总是 “未入流” 到 “七品、从六品” 之间的过渡性职务,而于此同时,像巡检呀,镇抚,递运使,牧马使等等官职,虽有品级,却像哪个地方缺人缺职,直接给你补个人定个品级,所以你很难真正评价百总跟巡检两个官职究竟谁高谁低。
还是那句话,在大晟,武官的起步官职其实是百户。
当年的游牧人就是十户、百户、千户、万户,十户则罢,十户官往往是一个血缘氏族的家长,到百户这儿,就是真正的贵族封臣,而且从百户、千户,到万户,只有三级。
所以百户在蒙古人体系里不低,还有一些特殊的百户,比如掌印百户,王庭百户等等,听着是百户,但权力更大,但在大晟这边,全国遍地都是卫所,按照卫所的数量来计算,全国一共有1.8万个正式百户,还不包括借职百户和试百户,你说百户这个六品官,它够不够小?
如果你说他足够小了,那百总、千总、巡检、镇抚、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副指挥,这一类的官职又怎么办?
大晟的武官体系就是这么混乱,户官和军职交叉不清,底层武将含金量极低,急需一场彻底的变革。
就像磁家务巡检司,谁也没把他们当颗蒜,正因为如此,矿监上去做人事调动安排,相当简单。
矿监指定要人也是有先例的。太监出去干提督太监了,到地方上,他就是光杆司令,那么他出发的时候,就会跪下来求助于掌权的公公:“老祖宗,谁谁谁跟我关系不错,你派给我吧,我身边没人,谁听我的呀。”
他们依靠东厂、西厂在京城锦衣卫体系内搞小团体,想带走,那不是一打招呼,一路绿灯吗?
整个程序是这么走的。
地方巡检捕盗不力,高太监通过宫里给兵部协调,指名道姓,把京营赵大冒调过去升任为地方巡检。
人一要就要过去,马上就履职了,公文手续什么的可以后补。
今天就是赵大冒履新的时候,沈砚去接他,接完他,把他送出城,也是为了安排他去了之后怎么干。
按照沈砚的遥控,分成四个要务:
第一,就是把磁家务巡检司现有人员考核一遍,考核不过的全部裁撤,把自己的两个总旗填进去;
第二,收费的事情另外再聘文职性质的人员,武职监督文职,文职收钱,不留灰色地带,谁不想干谁不敢;
武将的钱不能靠经营。
靠什么?
靠军功,只有军功能致富,才能保持军队的战斗力,哪支队伍都开始收钱了还能打仗呢?
第三,就是他去了之后,要先弄明白一下磁家务巡检司的经费都是从哪儿来的,够不够用,给下面的兵卒发不发钱;
第四,就是巡检司现行的都是什么用人机制、选拔机制,奖赏机制等等。
沈砚觉得,如果巡检司有一定的经费,是给士卒发薪的话,自己养100、200人太没问题了,200人还不是上限,还能塞进去更多的人。
到时候再攒一些军械、甲具、弓箭、马匹。
将来如果官府们想对付咱,咱把队伍练出来,拉到大山里占山为王,绿林称雄。
就现在卫所和军队的水平,他们能耐自己何?
送完赵大冒,沈砚才回去。
但他回去,不能骑马奔驰,他还要找周全,由周全让人套车,把他送到家周围,然后他再走下马车,步行回家。
到家之后,大门紧闭,气氛哪儿不对呀?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说高胖子睡懒觉还正常,这些人干什么呢?
啪啪敲一阵子,门才“吱呀”打开。
仆人在他身后左右看看,让他进去,赶紧又把门关上了。
这人虽然接触少,却不是宫里带出来的,是王瑾着手从皇庄上挑选的,他对沈砚很客气,小声告诉说:“公子,不好了,老姜头昨晚上也死了。”
沈砚一听就懵了。
看人手指拐弯,指指隔壁,沈砚问:“大门旁边的耳房呀?”
不用往下说了,估计是煤中毒。
晚上天冷,上一个烧煤死掉了,这一个住进去,因为怕冷,就看门上、窗户上还是封那么严实,他也烧煤,他不跟着死吗?
能多活这些天,都是饶他的。
那现在有个问题,为啥以前,以前自己家的家人们,他们轮流住在这儿,也烧过煤为啥没事儿呢。
沈砚解释不通,只能这么判断,还是因为以前他们家像个家,现在的府邸已经不像个家,以前到了晚上,好几个人就到耳房来了,或许烧煤,或许不烧煤,但有人气,大家谈天说地,进进出出,它不容易煤中毒,天亮了之后,人爬起来的早,时间不够长,它也不容易煤中毒。
最后是自己爷爷,戎马生涯,最烦人家封得密不透风,常说:“受点冷有啥呢,你不得点新鲜气,你不生病吗?”
这都是正常的家庭,相互关心,相互往来,互相督促,甚至叫起床,谁生病了赶紧去看看……
现在为啥他们说死就死?
主要是没人管他。
大晚上关门闭户睡了,谁再去看这门子一眼去?
人已经被抬出来了,蒙得严严实实,王瑾去宫中了下了封口令,大家光围着,不知道该咋干。
沈砚想去屋子看一眼,证实一下,就被一位护卫挡着了。
王瑾安排的有话,护卫不允许他进屋。
沈砚忍不住说:“我看看,我能知道他是为啥死的。”
不行。
护卫黑着脸说:“我们都知道他是为啥死的,你不知道吗?你家有什么问题,你能不知道吗?道士已经全走完了。”
去你妈的。
又赖给咱爹咱爷爷了。
不让我看,我还懒得看呢,我看看是不是跟上次一样,里头放了一盆炭火,只需要确认一眼,我就能告诉你们原因呀。
你不让我看,我是猜的我嚷嚷啥呢?
不让我看算了,随你们,和我多大关系吗?
回到家里,昨晚高公子在这儿睡,沈砚叫他,他才起的床。
半个月过去,高公子黑了,瘦了,壮实了,还在跟着沈砚习武,榜样和老大的力量是无穷尽的。
在他家,他爹照屁股给他一脚,他能跟他爹吵半天。
沈砚现如今,假如嫌他练功姿势不对,给他一脚,他屁都不会放一个,还能来给你捏捏腿,捶捶肩。
他媳妇他都不想要了。
三天两头在沈砚这边过夜,赶他回去过夜,他都会说:“那婆娘,现在我都不想要了,跟养头猪一样,咱哥俩在一起,练练功,读读书,养养蟋蟀,我觉得充实,我回去,她炖一锅猪蹄,我是吃呢,不吃呢。”
结果昨晚看沈砚不在,睡的晚,今天就又睡懒觉了。
沈砚吓唬说:“起来这么晚,外头都死人了你知道不知道?”
高公子高超搂着胳膊说:“怎么可能。死人了咱家的狗不叫吗?我承认我起来晚了,都是跟你练功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