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男人身上最没看头,都是毛……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走夜路回窑厂,罗娘子又高兴又担心:“你怎么那么容易就说服了高老爷呢?我都害怕他变脸。”


    他是想翻脸。


    但他也有私心。


    他不敢翻脸。


    沈砚说:“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变脸吗?”


    罗娘子在黑夜中拥着他,问他:“为什么?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我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脸。”


    沈砚说:“就是因为你。他隐瞒太监的身份,在本地扎根,而你因为跟高老爹有亲戚,偏偏是知道他根底的人,他要是跟我们大打出手,就算把我弄进去秋后问斩,他的代价呢?你可以到处跟人说,他是个太监,他是个太监,他还要换个地方给他儿子扎根吗?”


    罗娘子才不信呢。


    她大吃一惊:“你是这样想的?”


    不说这个事了。


    在黑夜中,沈砚感觉到被罗娘子握住了手,揣在她怀里,也没太在意。


    二人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模糊,渐渐跟真有了男女关系没啥区别。


    他这会儿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安排了,为了占人家便宜,定下的价格肯定是出山价,自己要在山外开一个大煤场,防火防盗,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顺天府周遭来进煤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笑了,自己曾被召凤打击得差点崩溃。


    现代想想,光算了京城,没算顺天府呀。


    这煤,还在往顺天府卖呀。


    为啥说煤炭涨价,对多数穷人的影响不大,因为这个年代还有柴火。


    如果有钱人不争夺柴火,柴火失去了它的商品意义,穷人可以出去捡柴火,用煤补充,煤和薪一起用。


    正想着呢。


    他醒悟说:”我刚刚忘了问,通州金三是谁的关系了?“


    罗娘子说:“那有什么着急的,生意也不能一天做大……”


    但眼下的生意就像是一天做大的。


    你把煤包了,以你现在的运力,能覆盖顺天府,到处送煤吗?


    不但没牲口,还没有车。


    这年代的车,真要坚固耐用,价格可不低,现在自家车行,绝大多数的车都是民间那种简陋的平板车,轮子都是整块木片子,一走长路,上头只要重一些就会坏,而真正的大车,价格不会低于牲口价格。


    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弄牲口,怎么造车,就任由罗娘子玩他的手,是一会儿十指相扣,一会儿按摩手关节,一会儿挠指头,一会儿挠手心,还假装给他取暖,往她自己怀里揣。


    回到窑厂,都亥时了。


    这在冬天,就是半夜。


    罗娘子说要给沈砚烧洗脚水呢,周全来了。


    沈砚大吃一惊:“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出城了?”


    周全无奈说:“你表哥有急事找你,让你无论如何今晚回去,去哪你知道,你要是敢不去,你麻烦大了。”


    沈砚醒悟了。


    召凤又以召大人的身份逼刘行知了。


    不是?


    我这出城干点正事,已经这个点了,我回不去了呀。


    能。


    周全说:“你看宵禁了,我连人带马不也被放出城去了吗?”


    沈砚只好给罗娘子说一声,然后找个理由,跟周全一起回城,这真实的原因也不好说,也不能说我相好的想我。


    你说这畸形的关系?


    牵马出来,跟周全两个人一起进城。


    都过了子时了吧,沈砚才摸去豹园。


    你说这个时辰,虽然靠令牌闯过重重关卡,我怎么好意思跟在外头与人应酬一样,回自己家,进家如此轻松自在,见狗还能踹狗一脚?


    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值夜的小宫女进去通报,让人不禁怀疑,你说这些小宫女眼睁睁看着,就真那么嘴严吗?


    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大龄小娘子。


    半夜三更我来了,进去了,就是绣衣卫密探也不合适吧?


    传出去都是大隐患。


    就这样被头发凌乱的春杏赶出来带进去。


    到地方了,春杏还先进去说了一声,这才出来,告诉说:“主子正生气呢,你进去之后,要好言哄她。”


    沈砚进去了。


    不自觉摸摸自己身上的衣裳,这大冬天跑煤场、山沟什么的,没洗澡没换衣裳,咋往人家床上躺呢?


    召凤在里头,声音中带点鼻音和赌气:“进来。”


    进去了。


    一进去,召凤就带点哭腔问他:“抚远伯又带人打你了是吧?打哪了?”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


    召凤就说:“回回挨了打就跑,回回挨了打就跑,跑不见人了,你这是什么性格?我让你表姐给你说了吧,你顺着他点儿,他说什么你都点头,拖着他,你干了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激怒他,又脖子硬又嘴硬,又没有什么本事,等我知道了,我难受得,但也没办法,我也没什么理由报复他。”


    沈砚大为感动。


    他还有点羞愤,好像是自己特别无能,嘴还硬,一会被人家打了,一会儿被人家打了,连忙说:“你想岔了,我们一起讲讲道理,后来他自己觉得理亏,就放我走了,临走还给我道歉了。”


    召凤坐起来,正面看着他,气鼓鼓的,眼里都是眼泪:“还嘴硬。你表哥,不,你表姐说,他为了吓唬你,大铁枪都扎自家门上了。”


    我这咋还说不清了呢?


    沈砚说:“行吧,我承认,我把抚远伯揍了一顿,然后把枪扎他门上了,他反而老实了,我给你说,他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召凤都气笑了:“行行。外头被人打得多狠,回来家里都是嘴硬,你真是,你家的武艺没学上,骨头和志气没少呢,你过来,脱,我看着你,把灯多点亮几盏,你当着我的面脱,看看身上不就知道了?“


    沈砚狡辩……


    不。


    他解释说:”你怎么可能跟五六个高手打架,自己一下也不被人家碰呢,要是那样,那不是陆地神仙了吗?“


    召凤说:“我不听你怎么说,我有自己的眼睛,脱。”


    她说:“我回来我越想越气,我越想越气,我不信民间的女人就能看着相公被人家打,你放心,我会让他抚远伯一家加倍偿还回来,别停,现在就给我脱,不好意思什么呀,不给我看呀,你上次受伤,我可是该看的都看了,而且男人身上最没看头,都是毛……”


    沈砚懵懵的。


    不是?


    他连忙说:“你要这么说,那你撒谎了,先祖大禹,身上毛不多,我身上根本没那么多毛。”


    什么东西扔过来了。


    沈砚伸手一抓,是枕头,眼看躲不过去,他咬了咬下唇,终是解开了腰带。


    直裰滑落肩头时,他像被烫了似的偏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床脚的铜炉,很快,月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滑落,露出的脊背线条清瘦,却因尴尬而微微发颤,连带着后颈都有凉气,不自觉都抖了抖。


    背对过去。


    背上一块大膏药。


    沈砚提前说:“真没有吃亏,我揍他们的时候,不小心,被人一掌打背上了,你怎么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