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以武止戈,你觉得怎么样?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吴财主这儿活干了完了,等于已经从他这儿解脱了出来,沈砚也没让周前继续压煤饼,让他回到京城当车马行的掌柜。


    车马行现在的路线,就是从烟京到通州,从通州到京西,从京西到烟京,走这三段路线。


    那么驴、马怎么来?


    伙计们的薪酬怎么分配,要是投靠来的人自有牲口、自有车,挂你车行行走,你怎么收提成?走下去,工钱是当场凭票结算,还是压着他,等他到窑厂找罗娘子结?


    最终沈砚还是决定一行是一行,你运输的钱,你接来的生意,你不应该从铺面出,你也不应该从窑厂出,更不应该算到煤上,而且因为烟京和通州这条线,是主要运输线,牵扯到给外来车夫结算,就把结算放到这边来了。


    沈砚开始着急聘账房。


    这样的话周前负责在大栅栏及周边招揽生意,按照掌柜标准,一个月3两银子加上10%分红提成,这是现在商业上普遍给予掌柜的待遇,但钱不让他管,掌柜和账房分开。


    账房也是要具保的,沈砚更希望聘到知根知底的人,于是动员自家兄弟,到处询问合适的账房人选。


    最终还是吴财主来捧场生意时,给他介绍了个账房,账房以前是一家外地商行的雇员,跟吴财主经常往来,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这种多地经营的商行砍掉了在京城的生意,账房就闲下来了。


    沈砚见一面,看他有经验,记账清晰,就因为急缺人手,把他留下来了,按照他之前的工资一个月2两4钱留用了。


    账房有了,走的是凭条结账,就是他这边派出去的车,去了通州,先写个票,运送什么货物,数量多少,有无损毁等等,到了通州,通州那边,如果是自家生意,就是老徐给他确认签章签字,如果是别人的生意,就找到收货方,签章签字,没有章子按手印,车夫带回来,加上返程时一样拿到的签单,回到烟京这里结账,以此完成快算快结,避免有人手头缺钱,动歪念头。


    沈砚也是在拿漕帮,运河车行在做参照。


    那边在册的脚力和车夫,车行会先欠着,定期结账。


    不在册的,虽然当时结账,却压低你的价格,沈砚这边针对他们的这种行径,要求账房现结。


    漕帮那边顶首银多少多少两,沈砚这边不收,而是扣,扣足10两就不再扣,等于是顶首银。


    一旦遇到贵重商品,只用信得过的人,或者将来顶首银扣够,又具保了的人,而且他把这个权力下放给周前,要求周前视具体情况而定。


    有些人又踏实又老实,加上你自己车行才刚开始,没人干活,你大胆用嘛,尽量过程中小心一点儿就行了。


    漕帮那边自己出牲口车辆,在册工仍然要扣走30%,归车马行所有,宣传说用来每年上下打理,做帮费开支,做上头帮派首脑的收入。


    沈砚自然也收,你不收你车马行挣钱挣什么?干个寂寞呀。


    但他打算打造一支自有车马队,对用了车行车马的人,是基本收入加业绩提成,一个月给6钱银子的基本工资,每一趟车提成10%,管吃管住,这样一来,嫡系发展起啦,真到行业艰难时,可以低价接单,应对外部竞争。对于劳力自出车马,入籍的只收20%,而且其中的10%单独拿出来记账,用于工伤抚恤,将来干不动了好发钱养老,而对于自有车马没有入籍造册的,才收30%,而且再不作压价。


    也就是说,他从竞争的角度,要求自己的车马行,所有条件都优于同行。


    而且允许公休。


    上次罗娘子撵人连夜走,就进他心了。


    人要休息,牛马也要休息,谁可能天天连轴转呢?


    你自己的车马,咱管不着,咱行里的车马,必须每三天休一回,分给谁的牲口,必须给我照料好,等有条件了,签订兽医定期检查,牲口出问题,就是你这个工人有问题,你拿有基本工资,我给着你公休,你牲口给我照料不好吗,你给它喝脏水吗,你不舍得让它吃吗。


    车行这边,是给周前和账房了。


    烟京这边铺面的生意,则给周全了,适合不适合,先干着看看,自己在后面指挥着点儿。


    通州岸边的生意,则给老徐,让老徐也挂出来招聘,到时候自己面试之后,直接配给他。


    窑厂那边交给罗娘子。


    至于康六,沈砚打算等能把他替换下来了,自己带在身边,在烟京这边卖煤饼,卖炉子,打灶台,打火塘,打炕,做家具,接建筑活,而卖煤饼、卖炉子等等,虽然店面上也接,但那都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目前要想在年底卖出来一些钱,跑起来量,主要还得靠走街串巷。


    人手现在是敞开了招。


    有无经验其实不重要,有道是天生我才必有用,你来我处,我来用,有特长我用你特长,没有特长,我当你是萝卜,哪有坑,我填去哪儿。


    而且?


    他有更多的想法,除了劳力,他还招木工,瓦工,烧窑工,画工。


    尤其是画工,一想他就想到人家买个瓷器,问你怎么那么素,最后就是师爷,他也缺师爷。


    师爷表面上看是没啥用的,背上插个折扇,领个工资,好像不能创收,但这个年代,师爷都是特殊人才。


    主要师爷有四种,刑名师爷、钱谷师爷、书启师爷、挂号师爷,刑名师爷需精通《大晟律》,技术含量高,能为你规避风险,能让你遇到问题了,知道怎么干,甚至他们跟哪大佬的师爷都是师兄弟,出事儿了能替你活动,打官司了能给你写刑狱文书,理清楚案情;钱谷师爷,钱粮核算不是账房能比的,他都能熟稔会计与地方财政,能服务于州县及以上官员;书启师爷也要,精通天下公文,能加工华丽辞章,帮你与各种衙门和上层人士往来;挂号师爷就是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用,但一看就是头脑灵活的读书人,可以培养,也可以先养着。


    大致是这四种师爷。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师爷,比如军事幕僚。


    自己老爹就请过,理清府所,参赞军事,运筹帷幄,只可惜自己老爹去的突然,没有把这种关系转给自己。


    还有没有呢?


    有。


    比如矿山的高老爹,人老成精,从矿上下来,被自己聘了,他懂矿山。


    比如漕运上有没有师爷?


    盐业上有没有师爷?


    你会发现整个大晟国,士大夫人浮于事,读些八股文,十年寒窗读完,出来就跟咱沈砚一样,出门就被老徐骗,咱还是好的,慢慢能谋生,能做生意,看杂书看得多,爹爹爷爷不是读书人,自己是咋读书的他们不过问。


    有些读书人,那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什么人情世故全然不懂。


    大晟真正治国的是些什么人呢?


    就是这些科考无望,钻营治世之学的师爷们,就连皇帝老儿信任到骨子里的内阁大学士,家里不定养多少师爷呢。


    而有能力治理国家的师爷们,偏偏考不上进士……


    当然,也不绝对。


    能考上进士的,肯定也是人中龙凤,只要把时间和精力往治世之学上倾注一点点,马上也就上手了。


    花几天时间,把事务理好,把窑厂那边建成一个大炕房好晾煤饼,自己又弄起来一套打铁的东西,加工了可以单独使用的陶瓷煤炉,沈砚就开始跟康六几个人,赶着马车,拉着架子车走大街小巷了。


    “卖煤饼卖煤炉,打火墙火炕灶台,独家秘方调制,好烧不散,烹饭取暖,价格实惠啊……”


    煤饼喊价是2文,百块以上煤饼可以便宜到1文。


    煤火炉子100文,千块煤饼以上,价格1文还可以送。


    吴财主就受他这种引诱,买了一千块煤饼,给了他1两3钱银子,他以吴财主家人多为由,又多给了个炉子。


    再三嘱咐,取暖的时候要通风,真要取暖的话,靠煤火炉子不是首选,自己可以喊人过来改火墙和火炕。


    吴财主就给老太太改了,按砖头估算,一千块大砖打不住,给了沈砚10两银子,沈砚说只收成本,只收了八两。


    然后,沈砚从正阳门外找的熟练工人,自己设计指导,给吴财主干好的。


    他这半路出家的和尚,担心效果不好,卖煤饼的路上顺道去看看,发现他们一家人都在老太太屋子里取暖呢。


    就这样,世上少了军户沈砚,书生沈砚,烟京城里多了个卖煤饼的,每天赶着马车,给几个弟兄们分配着街区,走街串巷。


    但一颗煤饼喊价2文,显然是贵了,人家不觉得你和传统的煤有啥区别,不会一买一百块以上,一开始并没那么好卖,等慢慢觉得好烧,方便,好卖了,来回跑不过来,服务不过来,沈砚就又多个心思。


    你看我收服了周前,我省了多少事儿,他以前是做大哥的,手下还有兄弟,你让别人靠三套马车干干车马行?


    人家干得似模似样。


    要不?


    专门在西城和南城找一找光棍?你要知道,过完年,自己和运河帮可能随时起冲突,现在冬天了,一天天离年近了,车马紧缺,大家忙着挣钱,明年春上一进入淡季,我养那么多兄弟,急于杀入运输行业抢饭吃,他们也肯定该注意到我了,起了冲突,我得有人打架呀。


    所以卖煤饼,要用巧劲儿,最好是收服光棍们和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每条街都设点卖煤饼。


    正阳门外,周前的车马已经增加到五十多套了,有些富户和商人,家里有闲置的马和车,他们拉货的时候,也不靠一辆车,跟周前合作后,就喜欢寄租在车行,所以周前这边,就一下成了四五十套车,百十弟兄的正规车行了。


    大晚上的,周前刚刚跟人谈完生意,哼着小曲回家,就被沈砚拦上了:“前呀。我问你,这周围有帮派吗?”


    周前愣了一下,问他:“大哥。您怎么问及帮派了?”


    沈砚拍拍马车让他坐。


    周前犹豫了,拉煤的车呀,老大,你不用这样吧?


    但他只一犹豫,他就坐了,他要让老大知道,自己是让干啥干啥,指哪打哪的。


    沈砚说:“我们这样发展下去,太慢了,一天几千个煤饼我都送不过来……”


    那不废话吗?


    你煤饼还没砖头值钱呢。


    几千个煤饼搬上去,搬下来,要不是你年轻,你试试。


    周前问:“那老大的意思呢?”


    沈砚问:“武力征服呢?”


    周前愣了一下。


    不是,我们现在顶多百十个弟兄,你知道有些帮派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他们经营的时间久了,地盘稳定,有固定收入来源,甚至会涉足商业,有可能围绕他们的势力范围,某几条街,周围住户都是在帮的。


    这年月谁不靠帮谁不是尽挨别人欺负。


    只是因为大晟严刑峻法,三个棍出来生事儿,都能斩了、绞了,他们不太敢冒头罢了。


    周前回忆说:“其实我以前也跟过老大,也是咱们军户,叫范君安,后来转行做正当生意了,没事儿喊我们去喝喝茶,按说在他手下干过算同门的话,我知道十来家,但咱要是干了,我这等于脑后反骨,带着人灭自己堂口呀。江湖上都怕这么搞,你人就臭不可闻了呀。”


    沈砚说:“那最后再找他们谈,咱们先一条街一条街的过,就像高皇帝一统天下,从南到北,全部收服,你觉得呢?”


    周前迟疑道:“大规模殴斗,死人了,官府过问呢?”


    沈砚冷笑说:“通过你的案子我看了,这大晟,太腐朽了,你只要不当街被抓,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这些人欺男霸女……哦,我不是说你呀,反正全部过一遍,不也是为民除害吗?”


    把周前送到地方,他宣布说:”从明天起,不要因为车够不够,招人谨慎了,只管招人,挑出来能打的,有从军经历的,马战步战过硬的,我亲自训练。武力差距大,震慑力强,才会少死伤人。我们是军户嘛,以武止戈,你觉得怎么样?“


    周前都懵掉了。


    这可是他自己决定的,和我真的没关系啊?


    我一句都没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