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 京西窑作车马船输运府兵工农商业互助共济盟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见高公子还不一定哪一天方便,沈砚这边自觉煤饼已经可以制作买卖了,而要买卖煤饼,以现有烧窑的存煤肯定不够。
回去之后,跟罗娘子一商量,第二天,门口挂了招工牌子,他们一大早又直奔两家民窑去了。
这两家民窑,一家叫顺义,一家叫安康,顺义就是那家要倒闭的,他们陆陆续续挖过三十多个矿穴,现在这些窑穴并不是都在采煤,因为有些窑穴一挖,产煤质量和数量不够,就放那儿了,又重新再开穴。
民营开窑,人力有限,窑穴较小,每个窑穴是一班人,通常不超过10人,每天的产量接近2000斤,如果满产的话,约摸着他们这个煤矿一天能出20000多斤煤,按照百斤6分银子,每天是12两的产值。
因为经营上不赚钱,占的地方不好,运气也不好,接连发生矿难,赔不起,已经不打算干了。
不干了,想重新还给朝廷,在煤监眼里,它没有一点价值,官府卖给你时,多少多少钱,你要还回去,官府要它干什么呢?所以官府连他们的抵押银都不肯退,这才是矿主于怀德跟他们扯拽的原因。
他现在要想全身而退,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个商人,忽悠人家接盘,毕竟采煤许可是稀缺的,当年跑它的时候那就真是太值钱了。
因为没有往来,路都摸不到,罗娘子把女儿送去哥哥家,怕沈砚不熟,真要买煤了,还要往回拉煤,得干活,非要带个铁锹跟沈砚一起去。
到了地方,顺义这边还有存煤在卖,但基本上都是清货心态。
只要你要得多,就可以给你便宜。
你要是要100斤,报的都是7文、8文,你要说别人卖6文,他们就会卖6文,再讲不下来价格了,但你要是要1000斤,他们就直接给你到5文……
估计还能还价。
沈砚来,是想先找矿主谈判的,所以也没有坚持讲价,问到矿主的弟弟于怀生,二人就在煤山跟前聊天。
罗娘子则抱着胳膊,一本正经跟人谈价去了。
她谈到了一万斤3.5分,这跟官煤的成本接近,觉得差不多了,于是特意去看,他们这儿不咋样的煤,都是煤粉和小块渣煤。
她心中窃喜,跑回来要拉沈砚走,口中说:“官人,官人,他们这种煤粉,咱们要一万斤,都才给我们三分半,你看这边的煤……”
这个年头都是大块煤贵。
道理也简单,家里烧煤,煤粉你想点着都难,而大块煤摞起来有间隙,反而好烧,以至于细煤和小煤块没人要。
沈砚和罗娘子二人已经琢磨透了呀,打煤饼,是不是大块的,你还得设法碾碎?有的煤结石硬度还高,表面明晃晃的,用大锤敲都难以敲烂,多费工?
沈砚配合地说:“这种煤都没啥用了,粉状的,往哪一放,风一刮就给你刮没了,你放家里,还要缝布盖上。”
于怀生追上来了,给沈砚说:“沈财主呀,它便宜呀,你不会打成饼烧吗,你们是烧窑,你们又不是居家过日子,是不是?”
讨价还价,约好了跟他哥见面的时间,二人先买了两万斤散煤,还说要回家先挖个池子,打个棚子,避免风一吹就散了,因此要求他们送煤上门。
这把于怀生愁上了,不送吧,怀疑是个大客户,送吧,这山路,只能靠骆驼,你用马用驴都不划算,沈砚都走出好远了,他骑马追上来了。
他给沈砚说:“沈财主呀。你要人命呢,来回一只骆驼顶多驮几百斤,我找几十只骆驼给你运煤,往返还得好几趟,你不能还是3分半吧,是不是……”
沈砚脱口说:“我不加钱。”
于怀生在马上着急:“谁让你加钱了,我是想给你说,我们自家有十几匹骆驼,我们立个契,我们每天给你运,这总可以了吧?”
沈砚说:“那不行。2万斤才几两银子,值得立契吗?10万8万以上我们立个契,这还差不多,这碎煤你也没那么多。这样吧,你先这样给我运,我回头见着东家了,咱们谈个长期的合作。”
于怀生说:“都开不下去了,哪来的长期合作呀,今年年底打算关门的,这玩意真没你想象的挣钱。”
沈砚问:“为什么呀?”
于怀生说:“王八蛋朝廷,他不让你好过呀,采煤,他非要给你安排军户,有很多人第一次干,没经验,到处乱刨,来了就出事故,然后就让你赔钱,这是其一,其二呢,你要开足马力采,他又给你设障碍,你是不知道,来回运煤,是要路条的,走远一点儿,路条死难批下来,你这么贱的东西,挣多少钱够批他路条的呢。安康家的煤,因为京城有人,路近,不用路条,他们就只拉京城卖。其它京畿,就都远,本身你就采煤养那么多伙计,你再养那么多伙计,给你牵着牲口往外卖吗?”
说得沈砚有同感。
他跟着骂道:“也是,这混蛋朝廷,煤这种东西,他要路条干什么呀?”
他顺势说:“要不你们别关张,我给你们在外头卖煤得了,明天我去找东家,你们别让他再出门了,我们谈个稳固的合作方式。怎么运送,就按你说的方式办吧。”
给于怀生分开,罗娘子坐在马车上讲:“你不知道于家以前多风光,当地的大财主之一,又是良田,又是铺面,又是生意,身家得是几万两都不止,后来被人诓骗,接个煤矿,就不行了。你看他们家老二,都把绸缎换棉布了,脸上都是苦楚纹不?他们这边的矿也开得生受罪。”
她又说:“就现在,还要课税,一年要给朝廷交几十两银子。”
沈砚说得笃定:“跟咱合作就好了,现在还没合作上,怕条件谈的不好,有些话咱该说也不好说。”
二人回去,罗娘子非要坐他怀里,手把手学赶车。
学着、学着,她给沈砚说,他们这儿也有雇佣短工的劳力市场,就是不知道人散了没有,就一起拐过去看看。
等看完劳力市场回家,周全、周前包括孙坊长,带着一帮子人从城里来了,等在门口呢。
周前把他姘头都带来了。
应该是哪家小寡妇,系着皮草披肩,梳了个粑粑髻。
孙坊长还带了两斤糕点。
四五十岁的人,獐头鼠目,弯着个腰,说要看看嫂子和孩子。
罗娘子从来没有今天这么趾高气昂过。
以前到哪去都是被人轻视,被人骂的对象,你看今天去煤窑,二矿主骑马追赶,你看这回了家,家门口站一二十人呢,四五十岁的老梆菜,都点头哈腰,喊我一个小娘子叫嫂子,提着糕点要孝敬我。
她兴高采烈给人开门。
沈砚却是一脸尴尬,想解释又解释不出口,难不成说非要跟人解释说,我们啥也没发生?
大家进去,顺便开了个会,主要是有人加入进来,安排一下工作,孙坊长顺利拿到5两银子,也主动加入了这个团伙。
他主动提议说:“咱们对老大得有一个一致的称呼呀,咱们的这个商帮,也要有个字号的对吧?”
沈砚都看到周全给他挤眼了。
不用说。
这是他们在来的路上商量过的。
然后,大家就讨论叫什么名称好了。
因为是军户为主,有个小弟大声提议,要叫神武军,而有个小弟要叫龙虎堂,大家为叫什么,吵得热热闹闹。
都不干正事,在这儿吵闹啥字号响亮了。
沈砚烦得不行。
连周前的姘头都跑完厨房,回来加入进来,给大家说:“大嫂说了,我们烧窑的,就叫窑火帮……”
这么一说,大家不吭气了,大嫂说了,窑火帮难听就难听点吧?
沈砚说:“别闹了,听我的,叫什么不重要,干什么才重要,以后我们要公布纪律,这欺男霸女,胡混勾当,杀人放火,盗窃欺诈,这些人我们都不要,不但不要,还要内部整顿,严厉打击。大家安安分分,忠厚、诚实、勤劳、肯干,一起挣点钱,过上好日子,有机会了,推动朝廷整顿府所,大家好有家回,咱不要那些有用没用的帮派招牌,就叫京西窑作车马船输运府兵工农商业互助共济盟……”
大家集体噤声。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呀?
沈砚说:“简单一点儿说,就叫京西互助会,京西共济盟,管事的,就叫指挥使,哦,指挥使不行,听着跟封官了一样,就叫指挥长吧,可以吗,可以的话,就到此结束,按照分配的活去干活。不干活鬼混,就要修理他,教育他,你们说呢?”

